81. 风起
作品:《传说老板娘夫君身娇体弱》 八宝福禄鸭一经问世,便在天街上打响了知名度。
与先前那些容易模仿的家常菜品不同,八宝鸭的制作工艺相当繁复。
尤其是那一套整鸭剥皮去骨的手法,便是与食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厨子,若是没亲眼看一遍,也难以将整个鸭皮剥落,还一点不破的。
这道八宝鸭瀚海楼已经卖了几天,依旧无人能完整地模仿出来。
光是这一点,也足够引发人们的猎奇心理,前来品尝。
更何况,这道菜本身的味道也极为出挑。
鲜香软糯的八宝饭,被包裹在皮薄甜酥的鸭皮内,一咬便满口生香。
柔软与酥脆、山珍与海味、焦甜与咸鲜……
各种不同的体验在口腔中爆开,不断冲击味蕾。
再加上浓稠的高汤提鲜,增加了入口时的嫩滑与温润,每一次咀嚼,都带着深深的满足。
所以瀚海楼凭着这道八宝福禄鸭,迎来了重新开业以来的又一次客流巅峰。
每日从中午营业开始,直到宵禁前闭店,酒楼里来往的食客络绎不绝,从未间断过。
便是下午在非用餐时间也是如此。
门口的等候区人满为患,就连等候区外,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林知夭简直难以想象,她对八宝鸭的定价可是二两银子一只。
这个价格,已经抵得上寻常小户人家一个月的嚼用了。
但即便如此,瀚海楼后厨的厨师团队忙得脚不沾地,依然难以满足所有顾客的需求。
这一次,林知夭是真的体验到了,被银子砸晕是什么感觉。
去除食材与人力成本,瀚海楼每日净赚至少五百两银子。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瀚海楼七日换菜谱的时间临近,食客们也开始焦虑起来。
队伍排得越来越长,吃过的人几乎天天来买。
不停有人向梅七建议,将八宝鸭下架的时间,再延后几日。
刚好林知夭最近忙着扩张经营版图,没时间试验新菜。
所以梅七问的时候,她很干脆地同意,将八宝鸭的菜谱再延后七日。
而关于林知夭最近在忙的事……
首先,她要在天街附近相看店面,为果蔬店选址;
其次,她又在京郊附近,收购了好大一片果蔬园子,果园里现成的苹果、桃子树都已经挂果,林知夭又雇了佃农种菜,眼看便能迎来丰收的时刻;
另外,粮油铺子眼看就要装修完毕,林知夭联系上原主人留给她的供货渠道,从南边调了两船粮食。
之所以用粮油铺子原本的供货渠道,而不是赵无双的资源,只是她心存侥幸心理。
她想着万一能探出吴记原掌柜吴三福与虞家的关系便好了。
可惜,对面的粮商看起来非常正常,林知夭一无所获。
所以,便只能等锦衣卫的调查了。
而四月的最后一天,店里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天天色已经很晚,临近到了打烊的时候,瀚海楼里依然有食客进出。
林知夭正埋头忙着算账,余光便见有一打扮普通,管家模样的老者进了店里。
林知夭起初还未留意,直到对方走到弦月所负责的大堂区域,坐了下来。
像往常一样,弦月拿起菜谱走了过去。
她本就是冷漠的性子,如今即便被梅七治得狠了,也依然改不了原本的脾气。
“快打烊了,就剩下一只鸭子。客官是要打包带走还是堂食?”
“呵呵,伙计打个商量……”
那人干笑着来回搓手,看起来有些窘迫。
“我只有一两银子,可否来半分?”
林知夭忙得头也没抬,心里却掠过积分诧异。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瀚海楼的鸭子只卖整只。
况且能花得起这个价钱的人都非富即贵,吃不完也宁可买回去,赏了下人。
谁会那么麻烦,为了一两银子将好好的整鸭分开?
“抱歉,半只不卖。”
弦月冷漠的拒绝声在耳边响起。
林知夭并未觉得意外。
她诧异的是,弦月竟然解释了两句。
“本店的八宝福禄鸭乃天街一绝,客官真的不买一只吗?”
这本是身为酒楼伙计的正常话术,黛月晴月也这样说过。
然而弦月……她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林知夭心里忽然涌上一层警兆。
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令她停下手里的工作,从柜台后抬起头,看向弦月那边。
这一看,林知夭眼皮便狂跳起来。
因为在她的RPG视角里,那人头顶上分明写着——【锡兰国奸细阿史那·裵罗】。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胡人面孔,结合他的打扮,看起来与寻常胡商家的管事并没什么不同。
天街上来往的人多且复杂,胡商在这里也常见。
所以阿史那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梅七的警觉。
他此时还在门口送客,没有看向弦月。
阿史那嘴上与弦月争辩,喋喋不休地,企图以一两银子的价格买下半只鸭。
他的双手不停比划着,仿佛天生有这种手舞足蹈的习惯,并没显出半点违和。
但林知夭却在那一堆堆毫无意义的争辩声中,看见了他头上飘起的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后巷见。」
所以,他用了手语,混在一堆混乱的手势里。
林知夭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隐蔽的手法,若不是她有RPG视角,估计便是面对面站着,也很难察觉。
梅七送客回来,与失望而归的阿史那擦身而过。
他甚至与对方抱了抱拳,以表歉意。
弦月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低头去擦旁边的桌子。
林知夭眯眼,将梅七叫到柜台,指着桌上的账目询问。
然而她手中的笔缓缓移动着,却是将刚刚看到的事写在了空白账页上。
看来,大周局势波涛暗涌,弦月背后的人也坐不住,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哼,想趁乱捡便宜,可没那么简单!
***
京城郊外,静善寺后山,观景亭。
秦砚一身大红的锦衣卫官袍,站在亭中,俯瞰京城。
静云山实在是太高了,从观景亭所在的角度来看,京城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充满了肃穆与威仪。
“报!”
观景亭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秦砚豁然转身,面向亭外。
“上来说!”
亭外人喊了声“是”,竟是没走楼梯,而是直接施展轻功,从下面飞了上来。
来人竟是庄九。
他与秦砚二人,此时原本应该在南疆,带领锦衣卫调查蛮人异动。
却不知为何,依然逗留在京师附近,隐在静善寺里。
“老大,京城又来信了。”
他将一枚封了火漆的红色竹筒递了过来。
秦砚挑眉接过,仔细检查上面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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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
庄九在狭小的亭子里不住打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老大,不是要去南疆吗?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秦砚漫不经心摆弄着信件,手指缓缓转动封口。
闻言,他抬头瞥了庄九一眼。
“看看,也是快十八的人了,怎地不能有点定力?”
“要不,我让你和牛五一起,跟着白先生去南疆?”
庄九闻言,一下子立正站好,头摇的像拨浪鼓。
“别别,老大,我还是跟着您吧!”
只安静了一瞬,庄九仿佛还是不死心,小声嘟囔。
“可陛下不是让您去查南疆蛮子异动吗?”
“您这是恃宠而骄,不尊圣喻!”
“你还知道恃宠而骄?”
秦砚再次瞥他一眼,冷峻的唇角微微扬了扬,旋即继续低头拆信。
这一次,信件终于被从竹筒里抽了出来。
他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白先生那边可传回了消息?”
庄九鼓着腮帮,不情不愿地回答。
“没有!”
秦砚一笑。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说明南方还算安稳,便是有小股蛮子作乱,白先生也有办法控制局面。”
他声音顿了顿,又问。
“东北可有异动?”
庄九依旧憋闷,不情不愿地答。
“一切如常。”
秦砚点头。
“张仲谋此人,心气极高,却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是只没牙的老虎罢了。”
“呈王死了,皇后被打入冷宫已成定局,张家被逼到如此地步,他却还犹犹豫豫,踟蹰不前。”
“再算上他那个草包儿子……”
“若是没有李雍在,张家简直不足为虑。”
庄九原本还有些不爽,此刻却听得入了神,不由追问道。
“老大,你说了镇南关,又说了山海关,为何没说关山城?”
“长公主才刚和徐骁那小子和离,徐家难道不会有意见?”
秦砚无奈,伸手揉眉心。
“徐骁这次全身而退,徐燃那老小子感激涕零还来不及,他敢?”
“让你没事去档案库里翻翻,多了解些朝中局势……”
“你倒好,没事就往阿夭那跑!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嘴馋的毛病改了?”
“如今办事,你都赶不上阿夭!”
谁知庄九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骄傲是的,挺起了胸脯。
“那是,就说这次的事,若不是我阿夭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徐骁那死变态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陛下怕是又要头疼给长公主选驸马了。一个弄不好……”
“嘿嘿,老大,他老人家又得重提让你娶殿下的事。”
秦砚直接将手里的信筒丢了出去。
“滚!你老大我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再敢胡说,老子打断你的腿!”
庄九一个侧身躲开了,口中喊着“不敢”,直接蹿到了房梁顶上。
“所以,老大,我们为什么还呆在这啊?”
“你究竟在等什么?”
秦砚身体斜靠在廊柱上,随手展开手中的信。
他眸光在上面一扫,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片杀意,旋即却是冷冷笑出声。
“等什么?”
“等的就是它!”
“果然,我们这一走,那些牛鬼蛇神们……可全都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