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坦白局

作品:《传说老板娘夫君身娇体弱

    “您说我阿娘中了蛊?”


    林知夭琥珀色的眸子睁得老大,眼中全是惊恐。


    蛊虫这种东西,她以前在影视剧里听过,却从未见过。


    事实上,林知夭一直以为它只存在于传说里,没想到竟是真的。


    传说蛊虫剧毒无比,能杀人于千里之外,几乎防不胜防。


    就是不知阿萨中的到底是什么蛊,还能不能解?


    林知夭此时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阿娘疯癫的原因,与这蛊虫有关?”


    “可我阿娘第一次发疯,是在7年前。”


    “莫非从那时候起,阿娘便已经中了蛊?”


    梅七捋着胡子沉吟半晌。


    “这蛊虫如今已成了气候,恐怕在阿萨夫人体内待了不止七年。”


    “所以到底是什么蛊?怎么治?”


    秦砚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太师椅上,神情有些不耐。


    他看见林知夭着急,心头总是有股莫名的火气。


    “你有事便说,别学太医院那些老家伙,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人猜来猜去。”


    梅七却是朝林知夭招招手,示意她借一步说话,分毫没理会自家上风的臭脸。


    他笑呵呵带着秦砚林知夭七拐八绕,令身后的二人满脸莫名。


    好在梅七也没走多远。便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林知夭顿时满脸黑线。


    眼前的门扉虚掩着,门缝里还透着一股饭菜香味。


    却不是厨房又是哪?


    林知夭唇角抽了抽。


    莫不是梅先生嫌刚才的小聚结束太早,还没吃饱?


    只见梅七在角落里翻翻找找,竟掏出两颗鸡蛋来。


    他手指翻飞,很快给鸡蛋来了个蛋液分离。


    蛋黄与蛋清分别盛在两只白瓷小碗里,非常完美!


    林知夭:……


    什么鬼?


    接下来是要开始打蛋了吗?


    莫非解蛊还要先做个戚风?


    好在有黑脸的秦砚在,梅七也没敢卖关子。


    “这养蛊之法,最早出自湘西,后经代代相传繁衍,又有一小支流入了西域。”


    “蛊虫有雌雄之分,不能一概而论。”


    “雄蛊凶险,可控制、迷惑人心,甚至杀人于无形;”


    “雌蛊却温和,作用是影响雄蛊,一般不会伤人性命。”


    “好在阿萨夫人中的正是雌蛊,遇上了懂蛊的人,易解得很!”


    林知夭不由松了口气,她看向梅七端着的蛋清。


    “所以这蛋清……是用来解蛊的?”


    可……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若用蛋清便可解,那蛊虫也并没有传说中的可怕邪门啊!


    梅七看表情就知道林知夭在想什么,不由摇着头笑了。


    “丫头,知道这雌蛊一般都是谁在养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对上了林知夭困惑的视线。


    “是下蛊之人!”


    “想要控制雄蛊,下蛊之人必须以身为容器,喂养雌蛊。”


    “雌蛊解去不难,也不损害宿主身体,原因就在此处。”


    林知夭一怔,旋即双眼瞪得老大。


    “下……下蛊之人?怎么可能?”


    “我娘她……”


    “我自是知道不可能。”


    梅七摆摆手,回身继续往后院走。


    “雌蛊虽不伤身,但顶多老老实实待在体内十年,超出时限,宿主身体多少会出些问题。”


    “比如……像阿萨夫人这样,神志不清。”


    “所以我才说,下蛊之人并不是阿萨夫人本人。”


    “若是她本人,应该早在十年期满前,便将蛊虫取出了才对,又何苦如此?”


    林知夭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她并不了解阿萨的过往,但却清楚阿萨的脾性。


    她相信阿娘,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又返回了房间。


    阿萨依然如先前一样昏睡着。


    梅七取出工具,在阿萨食指指尖划开个小口,血珠便从伤口流出来。


    他将手指交给林知夭,示意将伤口浸入蛋清液里。


    旋即梅七取出银针,隔衣刺入阿萨身上各处要穴。


    林知夭一边扶着阿萨的手,一边观察梅七的动作。


    只见他手法利落,认穴精准,分毫没因为隔着衣物受到影响。


    无论在什么时候,一位医术精湛的医者总是令人信服的。


    林知夭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总算踏实下来,她忽然对解蛊充满了信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觉手下传来一阵蠕动,有什么东西在阿萨皮下爬了过去。


    她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还好秦砚一直小心注意着。


    此时还没等林知夭惊呼,他便已经把碗接了过去。


    林知夭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缓缓舒了口气。


    很快,三人便看见,有一只淡粉色、寸许长的蠕虫,落入了碗底。


    那蠕虫一边贪婪吸食着蛋清,一边缓缓舒展身体,竟在碗中游动了起来。


    梅七收起银针,从秦砚手里接过碗,凑到眼前细看。


    旋即他不由“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玩意?”


    此时阿萨的蛊虫已解,林知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跟着凑故去看。


    “梅先生,这蛊虫……有什么不对吗?”


    听先前梅先生的意思,蛊虫好像还分很多种。


    先前她急着请梅先生解蛊,也没仔细询问。


    此时听梅七如此一说,林知夭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这蛊虫的种类,我竟一时看不出……”


    梅七皱着眉,表情有些困惑。


    “不过,这么老实……应是属于蛊虫中较温和的一类,也难怪能在阿萨夫人体内待那么久。”


    “没猜错的话,阿萨夫人体内有余毒未清,想必一直在服药吧?”


    “以毒攻毒,这炼毒之人好深的造诣,竟能将剂量控制到如此妙到毫巅的地步。”


    “阿夭能否将这药给我看看?也许能找到办法,替阿萨夫人清除余毒。”


    梅七没问林知夭的药是哪来的。


    毕竟有秦砚在场,便是怀疑,也该由秦砚亲自问。


    他当然不会做多余的事,只管做好治病救人的本分。


    但梅七话中的暗示,林知夭听得明白。


    那所谓“妙到毫巅”只是托辞罢了,更大的可能是,那给她药的人,便是当初的下蛊之人。


    林知夭想到那人的身份,额头上就冒出青筋来。


    先不说给阿萨下蛊的事。


    单论那人明知蛊虫只能在体内十年,却硬是拖着,不告知她们解蛊的办法,反而喂阿萨吃毒药,平白遭了这许多年的罪,差点连命都没了。


    简直就该死!


    何况那人还自称自己的舅舅。


    她忽然想起阿萨提到舅舅阿檀时,眸中流露出温柔的目光,心里就是一阵发颤。


    阿娘视他如亲人,他却给阿娘喂了蛊。


    发病七年,加上潜伏期十年,一共十七年,刚好是阿娘来大周的时间。


    所以那人早在阿娘成为战俘,出发来中原时便动了手?


    简直是丧心病狂!


    林知夭狠狠闭了闭眼。


    此时阿萨体内盘踞多年的蛊虫已解,林知夭没了后顾之忧,有些事,自然没必要再隐瞒。


    她深吸口气,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弦月给的玉瓶,双手举过头顶,朝着梅七躬身一礼。


    “阿夭惭愧,事先未向先生说明……”


    “那人以阿娘的性命威胁,阿夭实在迫不得已。”


    “这是那人给的药,从七年前,阿娘便在服用,药量逐年递增,如今……”


    “阿娘已对此药产生了依赖,每五日若不服用,便要咳喘不止,难以呼吸。”


    “但请二位相信,我母女虽因这药受人挟制,却从未因此伤害任何人,也未传递过消息给对方。”


    “对方控制我们母女,应是有更大的图谋。”


    她抿唇,在秦砚身前跪下,一双清透如琥珀的眸子定定望向他。


    “秦大人与梅先生肯替阿娘解蛊,阿夭此生没齿难忘。”


    “阿夭愿配合秦大人,寻出背后之人,替我大周解除隐患。”


    即便说得再冠冕堂皇,林知夭心里清楚,她不过是想要替阿娘报复而已。


    她是真的很愤怒,她要看着对方失败、伤心、绝望,甚至所有图谋终成虚妄才甘心。


    秦砚皱着眉,与林知夭对视半晌,终究是一声叹息,伸手虚托手肘,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起来说话,小心……地上凉。”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林知夭。


    从第一次与她见面起,秦砚就曾怀疑过对方的身份。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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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不知为何忽然心软,放过了她。


    这与他以往的作风……完全不符。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心软,他在林知夭这里越陷越深,心甘情愿,无法自拔。


    他看着这个少女,从软和呆萌的性子,一点点成长,到了如今主动请缨,一往无前的模样。


    秦砚忽然就有些心疼。


    人能成长自然是好事;可让人成长的,却永远是不那么好的事。


    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少女永远开怀,永远如初见时那般……柔软。


    “所以,阿夭,你知道下毒之人的身份吧?他让你做什么?”


    林知夭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那人自称是我的舅舅。我只知道,阿娘唤舅舅的乳名叫阿檀……”


    “至于他让我做的事,至今为止只有一件。便是……”


    “嫁入大周高门!”


    “其它的,我却不知了。”


    林知夭低下头,不由有些愧疚。


    先前她只想自保,并未留意细节。


    所以即便她如今夸下海口要替秦砚找人,却也丝毫没有头绪。


    秦砚沉吟了一瞬,问道。


    “我记得你说过,弦月是你10岁那年,你娘发病捡来的。”


    “如今你17岁,你娘刚好吃了7年的药,所以……”


    “她是你舅舅派来的人?”


    林知夭咬唇点头。


    对于先前的隐瞒,她有些羞愧。


    “最早她来的时候,自称是胡人药材商贩的女儿,这药……就是她给我的。”


    秦砚朝她摆摆手。


    他能理解林知夭的苦衷。


    任谁被拿捏住了亲娘的命,也没有胆量将事实和盘托出。


    毕竟有些事情赌不得!


    令秦砚无法理解的,是另外一件。


    “你的舅舅,你娘的弟弟,名为朅盘陀·夜娑,是前朅盘陀国贵族,性情软弱。”


    “当年陛下亲政西域,朅盘陀国灭后,夜娑同其他贵族一道,投降我大周。”


    “如今,他迁居大周西北,正带着妻儿奴仆在草原上牧羊。”


    “训练出弦月这样的杀手、在我大周的土地上下蛊、还炼制毒药?”


    “不,夜娑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这样的野心。”


    “弦月的主人,绝不是你舅舅!”


    秦砚说得斩钉截铁。


    他应该早就调查过阿萨的身世了。


    这一刻,林知夭心绪纷乱。


    还好不是!


    她有些庆幸,舅舅夜娑并没有背叛阿娘;


    她又有些难过,原来弦月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缓缓吐了口气,林知夭直视秦砚的双眼。


    “秦大人,我能否……暂时留下弦月?”


    秦砚的眉头顿时皱起。


    为林知夭的安危着想,他其实主张立即抓捕弦月,下诏狱审问。


    但是……


    “你想……等她下一步的行动?进而找出背后之人?”


    林知夭点头。


    这的确是她的计划,但她也有私心。


    即便弦月是异族奸细,但毕竟只是听命行事,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们母女。


    相反,弦月还不止一次救过她。


    毕竟七年点滴相处的情谊,不是理智便能割舍掉的。


    林知夭希望找到罪魁祸首,那个自称她舅舅的骗子,但她却不希望弦月去死。


    至少她认为,弦月罪不至死!


    秦砚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


    可他没有点破。


    他只是叹息一声,缓缓点头。


    “我会让梅七继续留在这里,把弦月盯死。”


    “但你自己也要小心,近身的事,就让你另外两名婢女……”


    “秦大人……秦大人!”


    蓦地,从院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喊。


    紧接着,是一连串杂乱的脚步。


    那喊声林知夭听着耳熟,好像是宫中的內监,那个叫小福子的……


    房门发出“砰”地巨响。


    还没等林知夭反应过来,小福子已经破门而入,还在门槛上绊到脚,差点直接滚进来。


    房中三人惊讶地看去,便见小福子神色惶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秦大人,快……您快带上梅七大人,随奴才走一趟!陛下,陛下他……”


    “刚吐了好些的血,已经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