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皇后离世
作品:《敛骨吹》 这一声呵斥,薄屹寒终于慢慢反应过来了,他下马牵着马向前走,木讷的从怀里掏出了夏景年临走时留下的腰牌。
夏景年早就交代下去,这守城的军士看见他手里的信物,一下子反应过来大皇子说二皇子要回洛阳的事。
十几个人纷纷下城楼打开城门,一齐下跪。
“二皇子。”
有个军士看见他,突然放声大哭,嘴里呜呜嚷嚷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薄屹寒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道。
“皇城如何走,还请引路。”
一军士骑马在前方带路,洛阳城内不便纵马,他们走的并不快。
薄屹寒就见这路边不管是府邸还是商铺,家家户户都挂着白色丝布,就连街上的百姓,也都披麻戴孝,每个街口都有人烧纸痛哭,前面引路的军士也时不时抬手试泪。
这条路好长,薄屹寒还没见到家人。
这条路又好短,才眨眼工夫,就到了皇城。
他脑袋几乎是空的,全凭着别人引路。
军士报了他的身份,立刻有人反应跪下,高呼着恭迎二皇子。
薄屹寒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的双眼里全是白花花的布条,太刺眼了。
前面带路的老太监忍着眼泪,时不时回头看他,上下温柔的打量,忍不住欣慰的笑,又哭,又笑,又哭。
他一路将薄屹寒带到了后宫。
“二皇子,老奴进去不合规矩,就带您到这里吧。”
薄屹寒握了握拳头,道:“有劳。”
他进的这所宫殿很大,明显是皇后的居所。院子里站满了下人,就等着屋内下命令,见他就这么一身军铠的进来,纷纷注目,却无人敢上前问是谁。
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男人回过头,看见他的一刻目光闪过错愕,慌张的越过人群走过来,却在保持一段距离时停下,上下看了他好几遍,才带着不可置信问:“屹寒,是屹寒吗?”
薄屹寒抬起双目。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你......”他几乎说不下去,“快进去,娘娘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见你......”
男人声音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门口站着的宫女将寝宫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寝宫内人很少。
薄屹寒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他往里走了几步,竟然生出了要逃的念头。
他不敢去了。
突然内殿有人冲出来,夏景年双眼通红,肿的不像话,几步跑过来,揪着薄屹寒的铠甲,差点把他撞倒。
“谁准你来的!谁准你入宫的!”
他怒气冲冲。
薄屹寒抬手,像让外头那些看守的人看一样,也让夏景年看他手里的腰牌。
夏景年却像疯了一样,拽过那腰牌就扔在地上,白玉瞬间击碎,清脆的响动像扎在薄屹寒心里。
“我让你跟我回洛阳,你不肯!薄屹寒!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姓薄!你身上流的我们夏氏的血!若你来了,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夏景年几乎说不成话,半嘶吼半失声吼道:“父皇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他为了保护洛阳的百姓战死了!母后一病不起!你去哪里了?啊?你去哪儿了!你滚!你这北安的狗!滚!滚!!!”
薄屹寒头脑发热,夏景年一把把他推桑到墙边,哭喊着。
薄屹寒几乎说不成话,他张了半天嘴,嘴唇抖的不成样子,他把手抬起来扶着墙,落下,又抬起来扶着,好像这样才能站稳。
“我......我不是北安的狗......”薄屹寒抬起眼睛,“我已经尽力往这边赶了......”
夏景年哇一声哭出来,扶着他的肩膀,几乎要站不住。
“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啊!”
一宫女疾步走过来,声音哽咽道:“二皇子,快进去看看娘娘,她醒了,娘娘盼着您呢。”
薄屹寒这才终于回神,这一刻,他再也没有先前的犹豫或者羞涩,他跌跌撞撞的,跟着那宫女进了内寝。
一张能容纳几人的床上,皇后躺在床边,旁边跪了三个太医和几个宫女。
皇后很瘦,头发几乎白透了,双眼早已干涸,看见薄屹寒,她双眸似乎亮了几分,手抬了抬,因为力气不够,又落下。
薄屹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对着面前这个素未谋面,完全陌生的人,他几乎是瞬间就跪下,上前把自己的手递到她的手里。
皇后用尽了力气,也没完全把他的手握住。
“......我的孩子......”
薄屹寒想唤一声娘,唤一声母亲,唤一声母后,可他哭得已经没法说话。
“对不住。”
这是皇后说的第二句话。
夏景年进来,站在远处,没上前。
皇后含着眼泪,柔声道:“母亲......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景年给你带到了......”
薄屹寒拼命点头。
“那就好,”皇后用双眼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想用力记住,“孩子,你刚来,母亲就要走了......母亲有几句话与你说......”
“我与你父皇,对不住你,我们无能,让你那么小就被歹人劫持......离开我们......是母亲把你带到世上,母亲却没护好你......”
“孩子,你没做错任何事,都是我的错,我们......对不住你......你不该背负这些......发生任何事都别怪自己......别跟自己较劲......别自责,母亲会保佑你们的......孩子......”
她合上了双目。
“母亲,我回来了。”
薄屹寒说。
“求你......再看我一眼吧。”
南夏成华二十九年,成华帝为击退洛阳敌军,战死沙场,同月,皇后病逝。
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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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说了,不允许丧仪大办,现在正打仗呢,劳民伤财不值得。”
薄屹寒跪在棺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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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给他递水就喝,有人给他递饭就吃,有人劝他回寝殿休息他就回去睡觉。
可他睡不着。
半夜翻来覆去,他起来阻止了要跟着的宫女,想往皇帝皇后棺椁跟前跪一会儿,但他不太熟悉路,有些走远了。
“通州并州现在功不进去,洛阳没人守,屹寒在,他为什么不能带兵杀敌?”
“陛下!您怎么这么糊涂!他是二皇子,是您的弟弟没错,可他长在北安,是北安的镇国公!他之前带着北安军杀了多少南夏士兵!”
“他那时候不知道!皇叔!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我不是质疑他的身份,可你把兵权放给他,万一此人有二心,或者与那姜国串通,南夏就毁了!”
夏景年急了,“皇叔!你不准这么质疑他!他吃过的苦够多了,你怎么能这样疑心他!你看他一身的伤,回来这一趟一定不容易。”
“他也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会不心疼?可现在你是皇帝,留他在身边,还要交给他兵权,万一他和北安的皇帝有什么密谋,你怎么跟先皇交代!”
夏景年甩了甩手,“行了你赶紧走吧!此事我不找你商议,赶紧走赶紧走。”
见人甩甩袖子走了,夏景年才气得咒骂了一声,转身要走,一下对上了树下薄屹寒的双眼。
“......”
薄屹寒知道自己不该听,他早该离开,可他却一步也挪不动。
夏景年摸了摸鼻子,走近道:“怎么这个时辰还不睡?是不是床睡不习惯?”
薄屹寒摇头道:“床很好,是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迷路了。”
“哦,这样......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白天都守了一天了,晚上不睡觉不行。”
薄屹寒老实的跟在他身后。
“屹寒......”
“那个人是谁?我听你叫他皇叔?”
“是摄政王,算是表叔侄关系,父皇一直很重用他,他那个人心眼小想的多,你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薄屹寒又问:“是需要我带兵吗?”
夏景年停下脚步,看着他,笑了,“还是算了,你刚回来,连人都认不全,更别说让你带兵上战场。”
“我想去,”薄屹寒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我得去。”
“可是......”
“我不需要南夏的兵权,我代你上战场,你坐镇洛阳,我去击退姜国军队,总之,如果我继续这么下去,就没活路了。”
夏景年愣了一下,忽然安慰笑道:“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哥,”薄屹寒走近了一步,低了低头,“我从北安回来之前,身份暴露,我怕因为我,他们会对澄儿不利,所以让人将他带出了长安......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所以我不能久留,还得回北安找他。”
夏景年先是因为他的称呼有些微征,听到后面缓缓皱起了眉头,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
“明日我就去守。”
薄屹寒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