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火烧姜国
作品:《敛骨吹》 北安,湖州。
“姑娘,又买羊奶啊!”
“是啊是啊,大娘,钱给您放桌上了。”
“好嘞!”
兰灈抱着一罐羊奶,沿街又买了一串铃铛,准备回客栈去哄那个天天赌气要出门的小屁孩。
“想我江南女侠,名震江湖,如今居然沦落到要照顾一个奶娃娃。”兰灈不紧不慢地走着,顺带还欣赏了一下沿途的风景。
正值炎夏,午后客栈的人都昏昏欲睡,很是安静,兰灈放轻了脚步,上楼打开房门。
“小祖宗,羊奶买回来了。”
她把东西搁到桌上,转身之际,一柄长剑划破空气,瞬间就落在兰灈闪身的桌边,桌上陶罐羊奶崩裂,撒了满地都是。
兰灈拔出腰间双刃,没看清对面是谁就冲了上去,与对方过了几招,她动作灵活又快,却不曾想这里屋还藏了个人,上来就与她缠斗在一起。
“兰......唔......”
夏澄被捂着嘴,完全发不出声来。
兰灈自顾不暇,还要看顾夏澄那边的动静,一时不查,那人用长剑将她右刃拨走,一剑插入她肩膀中又拔出,疼的兰灈大叫一声,却依旧集中精神,可先前打斗的人已经抱着夏澄从窗户跳出。
她心急如焚,不顾伤口,一个翻滚从地上拾起右刃,借着桌椅挡了两下对方的攻击,期身上前大有用身体挡剑也要杀了对方的气势。她动作迅速,右手挡剑,左手眼疾手快割破了对方的咽喉。
然后她不顾一身的血迹,从窗户一跃而下,一张脸煞白,被日头晃得几乎要睁不开眼。好在夏澄这孩子聪明,手里捏着块糕点,留下一地的碎屑,兰灈沿着踪迹追了一路,最终道山脚下没了踪迹。
湖州山林密布,想藏人根本不是难事,兰灈发觉自己弄丢了夏澄,后悔的想把肠子挖出来,怒骂了几句,扶着树坐下,想自己处理下伤口,这才想起来创药都在客栈。
“......靠,这回真折这儿了。”
她抑制不住地呼吸急促,靠在树上,因为失血而头晕目眩,她尽力调整呼吸却无济于事,昏过去前还喃喃着说:“阿满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夕阳西下,几个采花的少女从山坡上沿着路走下来。
为首的小姑娘蹦蹦跳跳,举着手里的花篮子道:“今天可算没白费力气,这种花瓣做成胭脂,颜色肯定很好看,还是阿宁姐姐眼光好!”
被围在中间的姑娘仪态极好,走的不紧不慢,脸上挂着笑意,抬了抬下巴道:“那是。”
几人走到山脚,为首的姑娘眼尖,看见一朵开的极好的花就要去采,还没走到就被树后的人吓了一跳。
“呀!有死人!!!”
陆岁宁下意识看过去,拍了拍最近人的手道:“莫慌,我去看看。”
她鼓起勇气走近,看见树下的人瞳孔一震,顿时扔了手里的花篮子,蹲下去扶人。
“兰灈......兰灈你......”
兰灈的身体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地上,血泊混着花瓣,鲜艳却无半点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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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屹寒还在追踪驿卒的路上,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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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国。
“这些人他娘的都长得奇形怪状的,”任秋澜叉着腰,端详着地上几具尸体,“这个人有六根手指头,那个孩子更吓人,牙都长脸上了。”
赵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这群野蛮人,亲眷也相互苟且,上天看不过眼,降罪于他们。”
“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任秋澜提着刀,不去看地上的尸首,转身出了这座石头宫殿,只见远处,北安军压着几个人,姜满正在跟他们训话。
“你别说,”任秋澜道:“这破地方,就这么点人,还整个什么国不国的,还有个什么皇室,我看也就这皇室的几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赵肃伸脚踹他,“令栀姑娘也是姜国人,你把这糊涂话烂肚子里,要回去了让国公爷听见,非扒了你的皮!”
姜满握这姜稚的手,任她如何挣扎也不肯放开,摊开右手,阿影递上一柄利刃,姜满就道:“阿稚,你欠我的。”
“你......你怎么敢......你是我姐姐,阿姐,阿姐别......啊!!!!!!”
姜满慢条斯理的擦去手上的血迹,把刀扔在地上,吩咐赵熙道:“姜国皇室全部上脚铐手铐,喂噬心毒,斟酌着分量,不要让他们死了,带到船上押回北安。”
“是!”
姜满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向着石头大殿走去,阿影紧随其后,目光扫过一旁早就吓傻了的珍珠,道:“此人怎么处置?”
“留下,带着。”
阿影挥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压住珍珠。
姜满一路走到姜琮的寝宫,打开了床后的机关,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透亮的白玉雕刻铸成的国玺,上面是一朵放大的鸢尾花的形状,姜满找了个包袱,把国玺放进去,又打开国玺下面的一封诏书。
这封诏书,详细记录着姜国是如何被南北两国灭国分裂,皇室又如何带领几千族人逃离,来到荒岛。姜满从小就听,倒背如流,她将诏书放在油灯上点燃,又扔到满是床褥的床上,火势越来越大。
她和阿影出了宫殿,迎上任秋澜一众,道:“所有房屋,尸体,任何东西都不留,全部烧掉,一个时辰内解决,立刻登船回北安。”
任秋澜、赵肃、赵熙皆是抱拳,恭敬道:“是。”
这座百年人烟岛屿,该是一所世外桃源、隐士高人的好去处,只可惜沾染了太多功利与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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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它该是美的,可姜满丝毫不觉得美丽。
大火蔓延,围绕着这片生存过的地方,所到之处只剩下大雪般的灰烬,火光冲天,灰烬生生不息,石头所砌的宫殿和房屋烧不掉,可其他的所有都随着灰烬弥漫而消失殆尽。
姜满倚着船上的旗杆,还在擦拭着双刃。
她心里那块石头没有落地,而是消失了。
船越开越远,驶离了孤岛,火光也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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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屹寒已经连续多日不眠,只是偶尔吃些野果子充饥,早就没了力气,却还咬牙坚持着。
临近湖州,他猜测对方也该修养了。这里山林茂密,适合藏人,只可惜对方不知道,他从小生活在这儿,对这一带很熟悉。
到了林子里,他弃马步行,一边嚼草叶子,一边上山,没走多远,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匹兵部战马已经口吐白沫,力竭而亡。
此时天色将暗,薄屹寒转身回了马匹那里,取下弓箭。
自从李渊那事后,他已经许久不拿弓箭,如今再握着熟悉的武器,心中竟然有些久违的翻腾。
借着熟悉地形,他找了个高崖猫着,拿命驿卒也多日不曾修养,估计早就没了力气,也是在垂死挣扎。
察觉到一丝动静的薄屹寒伸手拉满弓,对准了山林某处,对方应当是在摘果子,声音很轻却还是免不了树叶晃动。
薄屹寒丝毫不犹豫,松弦射箭,只听林子里有人闷哼一声,再无别的动静。
他力竭,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月光,几日的追踪使他整个人没有力气,可意识到自己在湖州,他又觉得心情复杂。
从这里往北,翻过山头就是晋县,阮娘的坟墓就在那里。
他曾经多少次想回来看看,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躺在这片土地上。他闭上双目,聆听着山林草木,风过之处,阵阵悦耳。这风吹在他身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安抚他。
不知躺了多久,薄屹寒昏沉起身,去山林里找那人尸体,从对方身上摸到密折后,他直接撕碎丢进溪水里,折回去又从他身上找到了几两银子。
他没去晋县,找了个最近的镇店住下,这客栈简陋,还不如大理寺顾原给他准备的牢房,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吃了碗店家煮的馄饨面就躺下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日黄昏,日落金黄的光洒在床上,薄屹寒这才慢慢转醒。
有人敲了敲门。
他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听到的敲门声不是幻觉。不过这地方谁认识他呢?难道是店家问自己用不用吃饭?
薄屹寒翻身下床,打开门,愣了。
小二恭敬道:“先生,那你们先聊着,我就先下去了。”
来人一男一女,是由小二带上楼的。
人走了,薄屹寒才要往下跪。
“参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