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到达姜国

作品:《敛骨吹

    “国公爷!国公爷!咱们院里之前令栀姑娘常常进府的那个墙头,又钻进来一个别的姑娘!”


    薄屹寒嘱咐夏澄在书房里不要出去,自己推开门,就见五一手里拽着一个一身侠客红衣,梳着高马尾,浑身是伤口的姑娘,摇摇晃晃地站着。


    “兰灈?”薄屹寒瞳孔一缩,道:“赶紧叫府医来!”


    他这边话还没完,就听着前院乌央乌央人声传了过来,府中侍卫高声呼喊道:“张副首领!擅闯国公府是死罪!”


    “本将缉拿朝廷要犯!奉命行事,谁敢拦着!”


    说话间,还不等人把兰灈扶下去,禁卫司一众就闯了进来,张德一提刀立于前方。


    见他毫无害怕之意,薄屹寒笑了,“张副首领是不是家里传信的小厮不够使?知道现在长安谁当家吗?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本王的内院?”


    “镇国公恕罪了,此贼人来太子东宫杀了朝廷要犯,擅自打开太子妃院落的门锁,还伤了我禁卫司的兄弟,自报家门为江南女贼兰灈,本将必是要将人带回去审上一审的!”


    “审你大爷!”五一蹭得跳到薄屹寒前头,手握着佩刀,只要张德一再说一句不中听的他好像就要砍人了。


    薄屹寒敛了神色,拍了拍五一的肩,道:“此时估计是个误会,你先回去吧,此人本王审理就好。”


    张德一咬着牙不肯走,“这怕是不合规矩......”


    “你们张家也开始讲规矩了?”薄屹寒觉得好笑,“去年南北议和前夕,你张德一麾下禁卫司在长街砍杀十几名无辜读书人,按我北安律法,你早该下大牢,停职查办,还轮得到你在此叫嚣?”


    张德一脸上无光,想梗着脖子辩驳几句,却发现自己简直是辨无可辨,白着脸道:“可是......”


    五一挥了挥手,镇国公府的侍卫一呼百应,“兄弟们,把这厮赶出去,别扰了国公爷清净!”


    这时候云鹤带着府医赶过来,薄屹寒也不再理会张德一,赶紧叫人把兰灈找个房间抬进去。


    ——


    五天的海上漂泊,饶是经常坐船的也顶不住,更别说许久不坐船的姜满和阿影。恰逢浪大,船舶倾斜严重,姜满怕吐,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看见姜国的岛屿时人整个瘦了一大圈。


    两人早在靠近前发了姜国特有的信号,所以这些守海的暗卫们还算客气,没有一上来就提刀相向。


    船靠了岸,姜满先一步下船,走近还未说话,就被人扔了一身的树叶子。


    两个四十左右的女人手里捧着叶子,围在姜满和刚下船的阿影身边,边撒边口中念念有词。


    大意就是外面的邪魔不要上岛,不要把不详带到岛上来。


    姜满张了张嘴,还是忍了片刻,随便问一个暗卫道:“国主和阿稚呢?”


    对方未开口。


    阿影已经换回了自己原先的青铜面具,上前一步道:“公主问话,你敢不答?”


    做着某种仪式的女人这才开口道:“驱魔结束前,任何人不得和外来人说话,这是姜国的规矩。”


    “......”姜满冷嗖嗖撇她,“那你可快些,耽误了要是,我割了你的舌头。”


    好在这仪式不算很长,估摸着姜满名声也一般,她们还真怕姜满割了她们的舌头,所以很快放他们进去了。


    姜国的房子以石头和枞木为主,建的不高,但是因为岛上并非平原,所以房子从下往上看错落有致,层层叠叠,最高处矗立着一座石头砌成的宫殿,饶是这里物资匮乏,但凭着人力,也修的像模像样,十分巍峨。


    百姓们身穿或白或青或黑的长袍,鲜少能看见鲜艳的颜色,所以姜满身上这件鹅黄绣花,从江南买的蓝色斗篷就显得极为惹眼。


    有些孩子忘性大,一年多没见她忘了她是谁,围着她喊花蝴蝶。


    姜满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过很快就有人将孩子抱走,低着头跟她说冒犯。


    “咱们俩像游街。”阿影说。


    姜满哼了声。


    谁说不是呢。


    还没走多远,就有暗卫跳出来拦着他们,“公主殿下,国主说了,今日不必觐见,等他心情好了会召见你的。”


    “......我有要事。”姜满耐着性子道。


    “国主确实比较忙,见不了您,您直接回自己的寝宫吧。”


    姜满看了眼阿影,转回来问了句,“阿稚呢?”


    “三公主在寝宫。”


    姜满看了眼高处的宫殿,回过神对阿影道:“你跟在我身边伺候,不必回暗卫那里去了。”


    阿影:“是。”


    那暗卫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姜满眸中的冰冷吓到了,也没再多言,目送着二人离开。


    “这外面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二公主从前多恭顺啊,现在也变得这么吓人。”


    “谁说不是呢!南北两国都是些宵小之辈,跟他们在一起久了,不一定成什么样呢!”


    “大公主就是因为出去久了,被南夏裹挟,竟然和南夏皇子有了孩子!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你们说二公主不会也和大公主一样,与男人苟且有了野种吧!”


    “那这事得告知国主,让国主留意着!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天神要责罚咱们姜国的!”


    姜满一路走的飞快,当时陇佑拿着姜稚的手指给她看的时候,她真想提刀杀回姜国,把这群野蛮野兽都给砍了。阿稚是他们兄妹中最小的一个,从小两个姐姐就宠着,那里受过这样的苦楚。


    “阿姐!”


    姜稚是长得最像他们母亲的一个,虽然个子不算很高,但是很白,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挂在脸上,整个人看上起漂亮得很。


    “阿稚。”姜满几部跑过去,把姜稚搂在怀里,疼惜的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忽然又去抓她的手,仔细翻看,可下一瞬姜满就有些愣住,姜稚一双手十根手指宛如青葱一般又细又长,连个老茧和疤痕都没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这......阿稚......”


    姜稚歪着头问:“阿姐找什么呢?”


    姜满道:“你的手指......”


    姜稚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伸手从自己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下人中招呼过来一个人。


    “珍珠,你过来。”


    姜满心中一震,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从队列里走出来,低着头。姜满一眼便看见她两手交叠,隐藏着什么,待走近了,果然看见她缺了一根手指。


    “砍手指那么疼,我怎么会用自己的手呢。”姜稚笑着往姜满身上依偎,“我就知道阿姐最疼我,看见我的手指一定会采取行动的,虽然刺杀行动失败了,但是阿姐还是在乎我的。”


    她几句话说的轻松又欢脱,姜满下意识去拍了拍她的背,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无半分波澜,道:“是啊,阿姐最疼的就是你。”


    阿影跟在她身后,别开了眼睛。


    镇国公府。


    兰灈那日被追杀了好几天,躲哪里都能被发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往镇国公府里躲,谁知道这张得一跟屁股后头长了眼睛似的,没完没了的跟着她。


    她再醒来已经是好几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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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了,云鹤见她醒了,兴高采烈的要去禀报薄屹寒。


    “等等,”兰灈虚弱道:“先给我整点吃的行吗?饿的不行了......”


    云鹤赶紧说:“瞧我这脑子,都忘了姑娘没怎么进食,我这就去!”


    简单吃了几口东西,兰灈可算是恢复了些力气,脑子也会转了,便让云鹤给自己找了身合适的衣服。


    她闲不住,刚准备要走,正好迎上回府的薄屹寒,手里还抱着刚从街上买的糖人。


    兰灈道:“多谢你了,我先撤了,省得给你们找麻烦。”


    薄屹寒拦住她,“你为什么没跟她一起走?你让她自己去,太危险了!”


    兰灈不耐烦,抱臂看着他,“镇国公,你居然猜不到她为何让我留下?我倒是想跟她走,那小姑奶奶不让我去,非让我留在长安保护你,你说怎么办?”


    “......我不用你保护,你走吧。”


    兰灈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估摸着她都到了。”


    薄屹寒想了想,把夏澄抱给五一,让他带夏澄先回内院,这才对兰灈道:“那我去,你把......姜国的位置告诉我。”


    兰灈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你还不算太笨,居然能想到这个。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她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把姜国之事透露给你,就怕你一个冲动,坏了我们阿满的大计划!”


    薄屹寒有点气,他盯着面前这个满脸得意的姑娘,心里愈发着急,“你不说我也查得到。”


    “你别白费功夫了。你若是离开长安,那才是毁了她的一番好意,”说着,兰灈上下瞥了他几眼,“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喜欢你,什么退路都给你想好了,自己一个人去闯那狼窝。”


    其实兰灈的反应有些奇怪。薄屹寒见过她是如何紧张姜满的,虽然两人没对他说过,但是他大概也能拼凑出来姜满和兰灈应当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既然现在姜满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兰灈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薄屹寒沉思了一会儿,问:“你想干什么?”


    兰灈不意外,挑了挑眉,道:“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然后去找她,镇国公,我劝你不要从我这里套话,我不会说不光是她不让我说,也是为了保护你,知道的越多,没什么好下场。”


    她抬脚就要走。


    “她杀错人了。”薄屹寒的话宛如惊雷炸响,一汪平淡的湖水瞬间惊起,兰灈身子一震,转头看向他,只见薄屹寒语气更加坚定道:“李渊死的那晚,她杀错人了,是不是?”


    兰灈犹豫了一会儿,既然已经被他看出来了,好像也没什么瞒着的必要了。


    她说:“是。”


    “真正该死的人又出现了。”


    “是。”


    薄屹寒下意识攥紧了手,再次开口时,语气淡了很多,“她为何不告诉我呢?”


    兰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计上心头,笑了声,道:“这你就受不了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过顾原了,那你不得上房揭瓦?”


    “?”


    “.......顾、原?”


    正在薄屹寒临近发怒还是吃醋还是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府门的方向突然来了几个人,别枝被围着从几人中走出,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镇国公,”别枝道:“陛下请您入宫一趟。”


    薄屹寒心头有一种难以难说的不好的预感。他快速做出决定,对兰灈道:“澄儿......”


    兰灈自然也知道夏澄和姜满的关系,点了点头,“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