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登基

作品:《敛骨吹

    这一瞬,仿佛时光回溯,斗转星移,回到皇帝立下遗嘱那日。


    “朕死后,太子登基,若有人有异心,诛杀之。”


    内阁副长史写完,让皇帝阅过,便跟着牡丹便去拿藏在太和大殿暗门内的国印。


    “长史大人,您再仔细看看这诏书,若无异动,奴才便盖章了。”


    牡丹手里拿着国印,瞧着副长史,脸上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让副长史心中升起隐隐不安。


    “公公此言何意啊?”


    牡丹笑了笑,道:“奴才一个阉人,说的话连贵人手里的狗叫都不如,哪能让您琢磨意思呢。奴才没别的意思,就让您仔细看看,继位一事事关重要,陛下今日将此绝密告知你我,就可知,在陛下心中,你我是最得他信任的。”


    副长史看着他,未接话。


    “长史大人,从前最得陛下信任的是谁,您没忘吧。内阁长史,王琦王大人,三朝元老,古稀之年,却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大人是突然病故,他......”


    牡丹浅笑,像听了个笑话,眼睛眯着,“长史大人,王大人怎么可能病故呢。他负责科举一事,伙同礼部在世家中倒卖考题一事,您有没有参与呢。”


    副长史顿时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


    “大人别恼,其实您有没有参与也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陛下怎么看,陛下会不会心里头记得这事,这要真是个疙瘩,从他老人家心里过不去,那您升到长史的位子那就得观望观望了。内阁有三位副长史,陛下没立新的长史,这是为何呢?再者说了,科举上来的还有几个贤臣,很得陛下喜爱,保不齐陛下想留着这个位子,给后头排着的人加个塞儿,到时候,您和其他两位副长史还有活路吗?”


    牡丹边说,边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来,面上并无波澜,“您瞧瞧,重拟圣旨一炷香的时辰,奴才我给您在外头看着,拟完了盖上国印往这暗室一放,陛下想不起来这事,也不会再看一遍,长史大人,您得为往后考虑啊。”


    副长史听了一脑门子汗,而牡丹手里拿张纸也只写了两个字。


    薄邵。


    薄砚尘淡淡一笑,伸手碰了碰前方薄屹寒的手臂一侧,意思是让他安心。


    薄屹寒还未回头,只听得内阁副长史继续道:“陛下重病垂危,命臣曾写下诏书,藏于内殿暗室之中,请皇后娘娘派人取来。”


    张皇后伸手拦了一把海棠,“长史大人,陛下可是传位于我朝太子?”


    她不让海棠去取诏书,很明显大约猜到了诏书的内容。


    薄屹寒目光落在安抚自己那只手上,略带审视地瞥了薄砚尘一眼,继而道:“皇后娘娘想知道,派人取来宣于大殿岂不明了,何须再问长史大人?”


    张皇后突然怒发冲冠,语气冰寒:“本宫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薄砚尘冷了脸,手握着薄屹寒的手臂将他往后带了一步,自己走上前,眉梢凝怒,“皇后娘娘,你又凭什么对我朝一等镇国公出言不逊?”


    他说完,扫了在场人一圈,道:“诸位可别忘了,南北开战,北安屡败,是镇国公上阵杀敌,替诸位拼来了今日的锦衣玉食,如今边关战乱纷起,两国朝内势力众多,出了镇国公还有谁能上阵?皇后娘娘,你们张家能推出来第二个战王吗?”


    张皇后冷冷一笑。


    “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君王,能够让一个功高盖主的年轻将军做到他这个位置上?又有哪一个平定边关的将军得以善终?天道使然,他薄屹寒凭什么例外”


    “就凭要做皇帝的是本宫,本宫要保他,皇后娘娘,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张修远声线发颤,道:“尔无耻肖小,也敢妄言!”


    此时,牡丹从内殿走出,手持一卷黄帛诏书,径直跪于殿内,双手高高举起,高呼道:“先皇密旨,传位于我朝三皇子,有诏书为证,国印为凭,谁敢妄言,罪同反贼!”


    此言一出,大殿上太子一脉,脸色剧变。


    “本宫不信!父皇怎会把皇位传与你?本宫不信!”薄恒青筋暴起,“虎子!禁卫司调人!拿下这些逆贼!”


    薄屹寒道:“陛下传位与三皇子,那三皇子就是我朝天子!你敢动天子?太子,你要造反不成!”


    “是你们篡改诏书!父皇一定是要传位与本宫!”


    他们内殿声音太大,外头一直等着的官员也都听了个大概,不知谁说了句:“先皇肯定会把皇位传给太子的。”


    “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还用说?太子殿下最得先皇信任啊!”


    “就你也敢揣度先皇?聋了?听不见里头先皇近侍高呼传位于三皇子?还敢叫嚣?”


    “陛下病来的不明不白,逝去的这么快,谁知道里头是不是有猫腻?”


    “你再胡说!我撕烂了你的嘴!”


    此时有人站出来当和事佬:“诸位都是读书人,咱们有话好好说。”


    “呸!”


    “你呸谁?”


    我呸的就是你!


    这两拨人虎视眈眈,一言不合就撕起来,不知谁脱了靴子往对面人群里扔,一瞬间炸开了锅。


    殿内两拨人此时也是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永王伸手碰了碰逸王,低声道:“大哥,这种情况要不您说点什么?”


    逸王摇了摇头,“三弟,明哲保身最要紧。”


    “可是你看这......”


    话还未完,薄恒从哪个禁卫司侍卫腰间拔了刀,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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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屹寒道:“本宫要杀了你们,替天行道!!”


    张修远:“太子殿下!”


    薄砚尘道:“太子,你无才无德,荒淫无度,欺辱发妻,滥杀百姓,你不配坐这个皇位!”


    张皇后怒道:“你与太子一脉相承,诋毁兄长,你就配坐皇位吗?”


    薄砚尘冷笑道:“皇后这话,是本宫诋毁兄长罪名大,还是太子欺辱发妻罪名大?”


    “你!”


    薄砚尘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转身出了太和殿,别枝迎了上来,看到薄砚尘眸中情绪之后立刻会意,对着外面争论不休的满朝文武大呵。


    “先帝遗诏,传位于三皇子继承大统!尔等皆是我朝高官!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停了动作,都看着薄砚尘那张英俊又冷漠的面庞,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


    此时,彭华也从太和殿走了出来,第一个下跪朝着薄砚尘行了大拜礼,恭敬道:“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么一跪,立刻有与他交好的官员响应,底下人潮骚动。


    薄屹寒此时也走了出来,外头艳阳高照,他有些睁不开眼,只能半眯着看着薄砚尘高大的身形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底下的文武百官。他心中莫名翻涌,说不上是喜是悲,亦或是大业将成的激动。


    他想问问薄砚尘,你是从何时开始布局,从何时开始翻转,从何时竟然连先皇身边最受宠的牡丹公公都拉入麾下,听他差遣。内阁拟定诏书一事,纵然与他目的相同,他也能看出这里头有猫腻。


    或者是自己看对了人,这样心思深沉、有谋略有胆识的皇子,的确要比太子强上不少。又或是因为他瞒着自己,在背地里做了这么些事情,薄屹寒一时有些复杂。


    可再复杂,他也清楚,不应该这时候想的太多。


    于是他抬手下跪,行跪拜大礼,高声道:“臣——拜见陛下——”


    薄砚尘有一瞬的怔愣,刚想转身将人扶起,就见刚才还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纷纷下跪,皇宫内回声阵阵,响彻云霄。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薄砚尘目光从薄屹寒身上缓慢挪到百官身上,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里似乎有孤高,却转瞬即逝,只剩下威压扑面,震得人心惶惶。


    牡丹手持先皇遗诏,端于太和正殿之外,立于高台之上,身边是年轻且沉稳的新帝,脚下是北安上千朝臣,他缓缓展开诏书,高声诵读:“朕承天命,君临宇内,三十余载。三皇子薄邵,敦睦宗亲,礼贤下士,可属大命。今立为皇帝,承继大统,布告天下,天命授之,复我安国,海晏河清,昌盛世代!钦此!”


    百官振臂高呼:“臣等誓死守护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