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李渊死了?

作品:《敛骨吹

    如果姜国复国行动是从松雪踏入姜国那一刻开始的,那就也从这个人身上结束吧。


    姜满是这样想的。


    松雪确实年纪太大了,姜国不可能让他步行出城,所以他这辆马车很显眼。


    姜满穿了一身黑色窄袖交襟侠衣,没戴面具用黑纱遮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马车。


    如果松雪还是要去那庙宇给姜国的线人们讲书,那就不会这么快到那里,一定会等到天黑。


    果不其然,马车在距离城门有些距离,快靠近庙宇的一处半坡林子停下来,这里隐僻,四处没有村子,更因为远离乡道,连个过路人都少。


    马车停稳后,有人把帘子掀开,估计是为了透气,但是没人从马车里出来,外头也只是个马夫。


    姜满不确定里面坐的是不是松雪,她不想轻举妄动,便一直等着。


    一直到月挂枝头,得过了一个多时辰,姜满看不清马车的情况,便走近了些,里面依然没有人出来。


    这马车最多也就坐三四个人,加上马夫,姜满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自己应该能打过。


    手里握了刀,不远处的马夫正在给马套绳子,看样子马上要重新出发,于是姜满看准了时机,自高出一跃而下。


    逼近的时候那马夫察觉出不对,但已经晚了,姜满落在马车沿壁上,先手把套马的缰绳隔断,马儿受惊,马夫一下没拉住,就这么被马摔到地上,拖行了几米绳子脱手,马夫瘫软在地上哀嚎。


    姜满回过身,一把把马车的车帘拉下来,还未看清里面情景,一把闪着寒光的古刀径直冲着她的门面刺来。姜满被逼的踩着车沿后退了一步,落到地上的瞬间手中的右刃脱手,冲着拿刀的人就飞旋过去。


    那人挥刀挡了一下,却也被刀刃的力道打得浑身一震。姜满上前接过刀,紧接着躲过那人的长刀,一个闪身劈了上去。


    那人本身长得就异于常人的高,站在马车上比姜满几乎是高出一个人来,姜满看了眼地上刚才用来套马的绳子,躲过那人的劈刀,一个俯身将绳子捡起来就去套那人的腿。


    那人抬脚躲过,踩住了绳子。


    姜满握紧了绳子一头,手上用力力气极大,边挡刀边用了大力去拽,她明显感觉到着粗粝的绳子在自己手心磨破的痛感,却一直不松手,踩着车沿猛地一拽,那人一个踉跄。


    好时机!


    姜满欺身扑上去,手起刀落将左刃插在那人的胸口处,那人挣扎间,刀掉在地上,姜满将绳子利落的缠在那人的脖子上。


    这男人下意识一只手抓着绳子,却因缺氧而腿上失了力气,半跪在摇晃的马车上,手摸到刚才姜满掉落的刀,顺手抓起来就往后挥。


    只听“嗤”一声轻响,姜满肩头被刀划破皮肉,她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背,手上力气用的更大,那男人失力,手里的刀落在地上,可这个动作也让姜满的伤口撕开的更甚,血嘀嘀嗒嗒流在马车上。


    男人挣扎着,带着姜满一起从马车上跌落。


    马车里那位一直隐匿着不出声的人颤抖着手掀开了车帘子,吓得提了衣摆就下马车,这林子黑咕隆咚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随便找了个方向。


    姜满咬牙,也不管手里这人死了没,松开手就去追,才跑了没几步,后面的人又缠了上来,此时两人皆是赤手空拳,姜满没了武器有些吃力,况且这男人瞅准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处处往左肩下死手。


    姜满不欲与他纠缠,可此人吊着一口气,拼了命也要护着松雪周全,倒是让姜满起了疑心。


    她从胸口掏出火折子燃点,往地上一扔,地上枯叶嫩芽很快烧了起来,借着火光,她看清了面前人的容貌。


    血牙,姜琮的贴身暗卫,因父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血牙的身体从小异于常人,他高且壮,力气极大,在学武艺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可惜此人头脑简单,即使长大了也如孩童般无法辨别是非黑白。


    姜满愣神的一瞬,血牙扑了过来,他像是不怕痛,即使自己身受重伤还是用手抓起了一把带这火苗的枯草往姜满脸上扔。


    姜满下意识闭上了眼,复又睁开,只见血牙被一人从背后狠狠勒住,正无意识地翻白眼,口吐鲜血。


    “阿影......?”


    姜满一骨碌爬起来,不再想阿影为什么在这里,转身往松雪消失的方向去追,她肩膀的血顺着手臂滴落,融进地面,整片林子仿佛都被染上了血腥味。


    忽然面前闪过一丝亮光,姜满定睛一眼,一支闪着蓝色光芒的烟花钻天绽放,在天空中迸发了一道绚烂的花火。


    姜国的传讯。


    因为目标太大,若非非常紧急的情况,是不允许用这东西传递讯号的。


    姜满意识到这地方很快就会被姜国暗探扫荡,她几步跑过去,与躲在两块山石中的男人对视着。


    烟花很快就陨落,四周又一次陷入黑暗。


    姜满听着这人的呼吸声,琢磨着自己手里没有武器,便把头上的发带拆下来,拧在一起,变成一根不太长但结实的利器。


    “你杀了我,国主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姜满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道:“聪明,一下就猜到是我。”


    “你和你姐姐一样!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是你喂她饮下噬心的,”姜满语气冷静,手上试了试发带的力度,不想废话,道:“结束吧。”


    她一把把人拽出石缝,双手利落的勒住他的脖子,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一个年过九十的老人自然不比血牙年轻力气大,没过一会儿,这人的便不再挣扎,姜满一松手,便倒在地上。


    她双手撑着石头吐了几口气,缓和了一下,然后摸黑蹲下去探那人的鼻息。


    的确是死了。


    阿影从后面走近,举着火把,照亮了这一小片地方。


    姜满看清了转过身,脸上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血珠,墨青色眸子的杀气未褪去,阿影侧过了身,薄屹寒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姜满看了一眼,没说话,观察了一下这块石头后面就是个悬崖,她把松雪的尸体费力地拉起来,又塞回两块石头中间,脚用力一踹,就听见重物压断碎树枝的动静,这悬崖应当是很高,连落地声都没听见。


    阿影看了眼薄屹寒,把火把塞给他,“我去料理外面那个。”


    山里还是有些冷的。


    姜满看着薄屹寒,被他一直的沉默逼的有些心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姜满问:“你一直派人盯着我?”


    “是。”


    薄屹寒很坦然,看了眼姜满身后的山石,道:“这是谁?”


    “......”


    姜满摊手,“没谁,路过的,看着不顺眼,杀了。”


    “阿满。”薄屹寒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眸中燃着温怒,“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些危险的事?”


    “瞒着你?”姜满微皱着眉,抬着脸看他,“你派人盯着我的行踪,还问我为什么要瞒着你?”


    “我那是......”


    “那是为我好,为了保护我,是不是?”姜满走近,抬手想抹去脸上的血珠,却把自己手上的血抹在了脸上,“你因为我烧了长安银柜,因为我迷晕了你救走了那个驿卒一直疑心我,是也不是?你派人跟着我,想通过我查询更多我身后势力的线索,是,也不是?”


    她咬字越来越重,明明声音很冷漠,可眼中含着眼泪,诉说着薄屹寒的种种,“床榻之上你温声细语,下了塌就不认人,镇国公,你还敢说我欺瞒你?你我之间,是谁不相信谁?”


    薄屹寒心中那点怒火早就被浇灭了,他慌乱把火把举高,另一只胳膊要去抱她。


    姜满一把将他推开,冷着脸,狠声警告道:“不许再靠近我,不许再接近我!”


    “阿满,阿满你等等......”


    薄屹寒追着她,刚要解释,却见姜满突然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刚才松雪的马车停驻的那方空地突然亮起了漫天火光。


    薄屹寒心如雷鼓,上前把姜满拉到自己身后,只见阿影慌忙跑来,他黑布蒙面,一双眼睛满是惊恐。


    “是太子!”


    薄屹寒猝然皱眉,低声命令道:“快带阿满走!”


    “是!”


    阿影看了眼姜满肩膀血肉沾开的伤口。姜满咬牙,知道如果不走,自己这副打扮和伤口势必会被太子拿出来做文章。现在谁都不会再纠结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姜满转身就走,阿影跟在她身后。


    两人跑的快,爬到半山腰处,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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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太子来这里干什么,阿影就一眼看见了太子众人后的一课硕大的槐树上有人。


    “公主,有姜国的暗探,在那里,是刚刚的烟花将人引来的。”


    姜满的注意力这才从薄屹寒那里转开,看见了阿影口中说的那棵树,道:“来的挺快。”


    “怎么办?血牙不知道死透了没,我还没走到太子就来了。”


    姜满沉思道:“他脑子痴痴笨笨的,就算没死透说的话也没人信。”


    “你和阿姒说话口气都一样。”


    “......”


    “荒山野岭,还能碰见太子,”薄屹寒走近,观察太子身后有多少人,确定自己大概率是打不过,笑道:“真是巧。”


    薄恒被人抬着,半躺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盖着薄毯,缓缓抬起头,笑得瘆人,“巧?本宫奉命缉拿,镇国公觉得巧?”


    “缉拿谁,本王吗,本王循规蹈矩,何时要太子出面缉拿,”他疑惑道,“记错人了吧。”


    虎子从薄恒身后站出来,道:“镇国公,此时辰长安已宵禁,您为何在此?”


    “长安宵禁,这山沟沟里又不宵禁,”薄屹寒一脸坦然,“本王来打猎。”


    “......”虎子咬牙,觉得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练的炉火纯青,“非常时期,镇国公不该出京。”


    “这就打算回去。”


    薄恒冷哼一声,招了招手,立马有几个人上前,手里还拿着绳子。


    薄屹寒挑眉,“怎么?不就出个城,还至于捆着本王回去?”


    “你装什么傻!”薄哼怒斥道:“禁卫司首领李渊今日替母后出城办事,一个时辰前禁卫司士兵回长安报信,说李渊暴尸荒野,死在这片林子里,死因身中剧毒,本宫奉命追查!就看见了你!你敢说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薄屹寒握紧了拳头,错愕问:“你说什么?谁死了?”


    “镇国公,你......”


    “我他妈问你谁死了!”薄屹寒扔了火把,想揪着薄恒问个清楚,刚上前就被几个人压着跪下,把手绑了起来。


    “薄屹寒,”薄恒坐了起来,俯身低头看着他,邪魅轻笑,道:“李渊,死了。”


    他又无声的用口型轻声道:“你,完,了。”


    薄屹寒心底一片冰凉,任由人将他五花大绑,也不挣扎,他呆愣地又问了一遍,“谁死了......”


    绑他的那人是禁卫司的,见太子不说话,便道:“镇国公,是我们首领殁了。”


    殁了。


    死了。


    李渊死了?


    李渊,死了?


    薄屹寒头像炸了一样,头皮发麻,被人拉着走,脑子一片空白。


    虎子问薄恒,“殿下,刚才发现的那个大个子还没死。”


    “一并带回去。”


    “是。”


    薄屹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囚车,和血牙关到了一起,在闻到血牙身上那股血腥味时,他再也忍不住,扒着囚车干呕了一声。


    他身经百战,见过的尸体数不胜数,早就对血腥味免疫了,今天却闻到后耳鸣阵阵,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


    姜满远远看着,心急如焚,阿影拦着她,“你现在过去只会害了他,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回长安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此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姜满沉声道:“姜国的势力乌云遮天,很多事情我都不甚了解,只希望不要和姜国有关。”


    阿影道:“公主,你今日杀了松雪,就等于和姜国彻底决裂,可镇国公自身难保,往后在长安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姜满道:“刀悬在脖子上的滋味,我们还受得少吗。”


    阿影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吸了口凉气,道:“你心中已有计划?”


    “是。”


    “我可以帮你。”


    姜满摇头,“你既已投靠镇国公,往后他就是你的主子,姜国就是你的敌人。阿影,看在阿姐的面子上,帮我守护好他。”


    “自然,他虽然害得阿姒暴露,后来却救了她的性命,还冒着危险收留我二人在府中,不管如何,我都会追随他。”


    姜满目光追随着太子那队人。


    他们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