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起兵
作品:《替身侍妾重生后火葬夫君》 北地的风,终于不再割人的脸了。
满地冰雪开始以一种不情愿的方式化成雪水,将泥土润湿。天气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战马们也不再整日没精打采,它们比百姓们更先闻到新生长出来的草根味,喷出蠢蠢欲动的白气,少了沉闷。
空气里,能够闻到清冽的新气息,蛰伏于地下冬眠的动物们也逐渐苏醒,人们穿在身上的衣裳渐少。
种种细碎的变化,都在证明着一点——北地的冬天过去了,又一年的春天即将来临。
这世间,不愿再蛰伏的,不止是动物。
中军营帐中,彻底收复整个北地的梁承玦端坐主位,其余的将士们屏息肃立。
他目光太静,让众人都在这寂静里沉默下来。
“将军,京中密报,皇上病重,皇子们正争得你死我活、无所不用其极……”鹰十如实禀告。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神情各异,却无一不是为了梁承玦要图谋的未来而担忧。
“将军,我们如今的兵马越来越多了,是否太过张扬?”又有人接着提出自己的看法。
“时机已到,无需再藏。”梁承玦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自从来到此地后,他用它杀了不少敌方探子跟杀手。
他目光变得深邃,缓缓道:“皇上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我们也确实应该进京帮皇上清理下乱臣贼子。毕竟,这天下崩乱久矣,也该是时候停止这一切了。你们说对不对?”
说罢,他直接将手里这把浸透过不少人血的匕首沉沉地压在那沙盘中央的“皇宫”之上。
那沙土上堆垒的,早已非北境边关,而是整个江山的微缩格局。
“将军所言有理。”
众人跪地表示赞同,不再多言。
至此,士兵们练习的时间越来越长,擦拭兵刃更勤了,军中风气并没有随着温度的上升而松懈,反而更加锐利。
全军上下,都在沉默中维护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已然有了锐不可当的肃杀之气。
晃眼间,京城又迎来新一年的春。
只可惜,百姓们皆无心赏景——皇子中有人发动政变,让本就一团糟的局势乱上加乱,争得不可开交……
天,好像真的要变了。
整座京城人心惶惶,满是山雨欲来的浮动。
与此同时,梁承玦起兵了!
他练兵屯粮,所图的就是这一日的到来。
皇室虚弱,民怨沸腾,他当然要趁着皇帝“病重”的这个好时机来起事。蛰伏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收割成果。
梁承玦率领着大批精锐的兵马一路南下,攻势如潮。
皇宫里有人为他提供核心情报,更有人制造舆论来协同他行动。
正是这关键的里应外合,让梁承玦更加如虎添翼。更何况,他还有着最“正当”的理由——平定叛乱。
梁承玦声称入京只为肃清乱臣贼子,斩杀奸佞,不杀平民,更要还天下一个太平。
当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旗号是滚烫的,说给天下人听的;算计是冰冷的,需要无数人的命去铺出一条血路。
然而,谁让梁承玦手上有兵权呢?
更何况,还是只听令于他的大批兵马——梁家军只认将军令,不认皇帝诏。
这才是他最大的资本。
更可怕的是,梁承玦还深得民心。
对于平民百姓而言,谁让他们的日子有盼头,谁就是真正的君主!
有着绝对的军权,打着大义的旗号,再加上京城内应,梁承玦迅捷行动。这一次,他不再隐忍不发,眼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权欲。
他的最终目的,是取代。
一路跟随的燕芸盈亲眼见证着梁承玦的军队以雷霆之势杀到京城外。
所有的一切都跟原话本里的剧情吻合上了。
凝望着那许久未见的京城城门,燕芸盈恍然如梦,眼底流露出一丝酸楚。
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带她回到这座城墙面前……
就是这里,前世她死亡的地点,被叛军头子当作威胁梁承玦的人质,结果坠楼而亡。
燕芸盈攥紧手,唇角极淡地勾起个讽刺的笑,心里忍不住翻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从期待到自欺,从绝望到幻灭,她居然用上宝贵的性命才换来残酷的真相。
曾经,她以为梁承玦爱她。
结果,一切都是假的。
如今再看,曾经的愤怒与悲伤好似消失,燕芸心中只剩下酸涩又荒诞的轻飘感。
就像天地间渺小的一片雪花,轻飘飘的,还没有等到人看清形状,就化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燕芸盈还活着。
她早已不再是前世那个手无寸铁、只能任人摆布的人。
“梁承玦,交出兵符!否则,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梁家人死在你面前……”那叛军头目正把刀架在两名女人的脖子上——好似是梁母跟夏侯嫣。
燕芸盈瞳孔微缩:就是这个人,上辈子害得她坠楼而亡!
想到这,燕芸盈眼如淬了冰般冷。
害死自己的人,她怎么敢忘呢?
忘不了。
“将军,夫人跟梁大夫人已被送至安全的地方。”鹰十提醒道。
“我知道,我相信被劫持的那两人能够自保。”梁承玦眼神镇定,丝毫不慌张。
望着这番场景,燕芸盈脸色变了变。
原来,梁母跟夏侯嫣早就被梁承玦所安排的人藏起来了。
后宫中也有梁承玦的人,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那两个人都只不过是暗卫靠独特的技艺伪装出来的替身!更是有武功的死士。
梁承玦还真是让她出乎意料——这其中需要耗费多少的精力跟心血!
原来,对于梁承玦来说,只有想不想,从来没有什么做不做得到……
他就是这般口是心非,嘴上说着对她多么情深义重,实际上却把白月光藏得好好的。
梁承玦的真情,梁承玦的真心,都尽数给了夏侯嫣。
而对她,梁承玦只是占有,却从未在意。
那种不上心,是他怎么隐藏都隐藏不了的,是一种彻底的、无声的漠然。
燕芸盈的手忍不住颤抖,冰凉的寒意遍布全身,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可笑。
她在梁承玦宏伟的大业里,始终只是个可被忽略、可被牺牲的替身。
他的天下和感情,从来就与她无关……
面对着真正在乎的人,梁承玦的保护是密不透风的、妥帖的。
梁承玦怎么可能会让他真正爱着的人陷入险境呢?他的眼里跟心里永远都只有年少时的故人。
她忽然再次明白:原来梁承玦并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从未真的爱过她。
两方阵营正焦灼着,梁承玦目光扫过城墙,正计划着如何处置那威胁他的反贼。
在同一时间,一道身影松开弓弦,没有丝毫犹豫。
这支箭,劈开所有的障碍,极其快、狠到了极致!
精准无比地射入那反贼的身体,让其僵直着轰然倒下。
一击致命。
梁承玦视线定住,手中握紧的刀都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是被他温柔呵护的燕芸盈干的!
巨大的震惊撞得他失神片刻,震惊过后,是一种更无法言说的心绪激荡。
目光越过所有人,他看见燕芸盈的脸。
那是一张冷静到极致的脸,没有害怕,没有后悔,更没有胆怯。
这般冷血模样的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仿佛刚刚夺走一条生命的人不是她一般,淡然到让梁承玦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不是燕芸盈敢于杀人,而是她眼中毫无波澜。
往日的温婉怯弱早已消失不见,有且只有的是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种平静,梁承玦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在战场上杀人才会有的眼神,剔除感情,冷血至极。
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燕芸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与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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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中低眉顺眼的模样截然不同,完全出于他的意料。
燕芸盈让他凝视着,隔着未散的硝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短短的那一瞬,耳边所有的声音全都急速褪去,梁承玦的胸膛,只剩下声声沉重又清晰的心跳。
接着,灼热感猛地攥住梁承玦的心,陌生的情绪席卷而来。
他浑身惊起一阵混合着震惊与探究的颤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燕芸盈给彻底颠覆。
他以为燕芸盈永远都只会是需要他保护的幼鸟,就算有所改变也只能依偎在他的羽翼下寻求庇护。
直至此刻,他亲眼见她褪去温顺后,以利箭为武器,亲手了结了那个反贼。
梁承玦眼底透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她早已蜕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原来,燕芸盈并不是需要他无时无刻保护的弱者,更不是只会依附的菟丝花,而是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同伴……甚至能让他都感到惊艳。
与此同时,燕芸盈面无表情:她终于将前世害死自己的仇人亲手给杀了。
她没日没夜地练习,终于换来了回报,手没有白白受伤。
“直入宫城。”只失了片刻神,梁承玦就马上恢复冷静,脸色不变。
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皇宫的城门缓缓被打开,迎来它新的主人。
片刻后,梁承玦翻身下马,将沾血的佩剑拎在手上,一步步踏入宫中。
“陛下,听说您病重,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龙椅上的老皇帝一颤。
其只能看着梁承玦将诏书递到自己的面前。
“生病就应该好生休养,不应劳累。陛下,你说是不是?还望陛下,御笔亲书,退位让贤,如何?”
老皇帝的目光扫过阶下,带着绝望——
所有力保他的人都已无呼吸,尸体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血气扑鼻,眼睛里还凝着死前的不甘……
结局已定。
老皇帝终是屈服,伸出手来写下退位诏书,传位于梁承玦。
短短的一夜间,旧朝轰然倒塌。
新朝的钟声随着新的一天响起。发布诏书后,梁承玦成功登基。
“皇上万岁万万岁。”
朝堂上,官员们跪拜、叩首,山呼万岁的声音洪亮,表示臣服,低垂的眼帘下却是窥探——他们在观察着这位新君。
“众卿平身。”
熹光落在梁承玦的脸上,将他眼里的冷厉都化作沉静的威严。
权柄最终赋予他的,不是为所欲为的快感,而是重担。在喜悦过后,梁承玦更多的是为更沉重的担子而担忧。
以天下苍生为念?谈何容易!
从前,他手中是冰冷的刀柄、粗粝的缰绳。在军中,命令与服从,简单分明;赏与罚,直接又纯粹。
而从今天起,手握权利的他将更加难以看清人们的真心。
不过,梁承玦甘之如饴。
同一时间里,燕芸盈静静地伫立于宫墙下,聆听着新朝的钟声。
曾经那些喊杀、哀嚎、愤怒不甘的声音被全新的韵律取代。
一切尘埃落定。
终究还是梁承玦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他成功坐上那把龙椅,君临天下。之后,就应该是抱得白月光美人归了。
无论如何,以后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在称帝后的短短半个月里,梁承玦大赦天下,封赏功臣,安抚拉拢旧臣……
局势慢慢稳定下来,新朝初定,新的秩序已生。
曾经染血的宫前白阶早已被宫人们洗刷清,不会再有血腥味。只有宫殿的柱子上,裹上鲜红的漆,好似血。
宫人们也换上新样式的衣裳,垂目服侍着新主人。
百姓们也很快适应新的年号,他们的世界很简单:和平的日子比“谁来当皇帝”重要千倍万倍。
民间说书人口中所讲的奇情姻缘、八卦轶事越来越少,而“天命所归”的励志故事开始增多。
何为天命?
左右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