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闻予献脸上的激动和狂热瞬间冻结。他死死盯着那些悬浮的血珠,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在做什么?!”
卫爻笑道:“不装了?”他手指勾了勾,那些悬浮的血珠骤然调转方向,“嗖”地一声朝着灵阵的反方向激射而去。
卫爻收回手,随意拢了拢胸前被划破的衣襟,随意道:“什么回溯之术,三岁孩童都不一定信。”
闻予献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卫爻却像是没看见他吃人般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虽然看不懂魔族那弯弯绕绕的文字,但光看这灵力汇聚的走势也能看出,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回溯之术。”
“反而……”他抬起脚,靴尖随意点了点几个交汇处,“更像是代魂术。”
闻予献面色一顿,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卫爻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沈倾随不会放过你,这大概是真的。你走投无路,想要最后一搏,也可能是真的。”
“但你说不管我到哪他都能找到我,要我命这件事,那可不好说。”
卫爻抬眼,冷冷道:“我的命,可不是谁都要的起的。”
闻予献表情越来越冷,他握紧手中的剑,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得商量了。”
他身上的灵力陡然暴涨,没有半分重伤垂死的虚弱。灵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净白清鸣,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气,目标十分明确地直刺卫爻心口。
卫爻脚下未动,撩起手中剑利落挡下,双剑悍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狂暴的冲击波。两人一触即分,随即又如两道纠缠的雷霆般再次撞在一起
卫爻嘴角的笑意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这才像点样子。”他低语一声,剑光对撞湮灭,爆开一团团刺目的光球,将周围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剑招诡谲,没有任何华丽招式。
卫爻因为骨头碎裂,导致两人一时打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而天道在上,厚重雷云越发低沉压抑。
天道似乎觉得自己被完全忽视了,怒火化为更加狂暴的雷霆,朝着下方激战的两人劈落。两人也不得不在激烈的生死搏杀中分神躲避这无差别攻击。
烟尘冲天,碎石飞溅,剑鸣与雷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闻予献自知实力不如卫爻,因此他的每一次出击都目标明确,那就是取卫爻的心头血。
卫爻自然也发现了,他眼神一冷,又一剑挡下一击。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很忙,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代魂术是啥,会死人吗?】
是一种能夺舍人身体的禁术,这种术法需要大量的灵力,夺舍人和被夺舍人的心头血。术法一旦成功,我们的魂魄会互换,但他能用我的身体,我却不能用他的。
【啊?】
施术者的魂魄一旦离开他的身体,那么身体将会立马成为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可以感受周围万物,但却永远无法清醒过来。
【还有这么狠毒的术法?所以他现在是害怕他师父来杀他,就想金蝉脱壳跑路?】
虽然这个阵图跟我印象里的不大相同,但应该没错。
眼看再继续这样打下去,不是被闻予献砍死就是被雷劈死。
卫爻叹了口气,双剑又一次猛烈对撞,他压低剑刃,凑近闻予献道:
“你当初不会也是想要你师妹的心头血,才把她一剑穿心的吧?”
“闭嘴!!!”
闻予献发出嘶吼,净白剑上的光芒疯狂暴涨,带着更强的杀意朝他袭来。
卫爻身上的伤口一直在增加,但他反而越来越得心应手,这是他从小训练出来的。
闻予献左臂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淋漓。他眼中凶光闪过,剑势再变。
卫爻已经在对方的暴走下完全适应了,他正想抬剑去挡,却不经意瞥见闻予献左手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仅有拳头大小,形如含苞莲花的物件,和沈倾随手上的莲花形同一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随即被狠厉取代。他一口精血喷在莲台之上,骤然,体内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入。
暗金莲台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莲花花瓣层层绽开,花心处,一点纯白火焰跳跃而出。
火焰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空气发出灼烧的嘶鸣声。
那点纯白火焰脱离莲台,朝着卫爻猛地飘来。
【沈倾随到底给了他俩徒弟多少宝贝啊!!!】
卫爻没空理会心魔发狂的嫉妒,他催动仅剩的灵气,准备再次硬抗下这一击。
暗红剑罡再次凝聚,他咬了咬牙,将所有灵力灌注于剑上,朝着火焰再次劈下。
“咔嚓……”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剑上猩红的纹路骤然黯淡,剑身甚至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握剑的右臂瞬间焦黑一片,散发出皮肉烧焦的糊味。力竭之后,剑脱手,掉落在身旁。
卫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全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闻予献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但看着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卫爻,眼中还是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狠厉。
闻予献收起莲台,提着净白剑,一步一步,朝着卫爻走来。
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闻予献走到他面前,面色冷漠。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没有骗你。”他难得笑了笑,“这确实是回溯之术,不过不是回溯你的,是回溯我的。”
闻予献抬起剑,剑尖对准了卫爻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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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九天之上,雷鸣轰轰,天道似乎终于被他们的无视彻底激怒。
“轰——!!!”
一道几乎连接了天与地的炽白雷柱撕裂了整片云层,雷光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闻予献全身僵硬。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闻予献也顾不上卫爻,他用尽全力飞离阵眼,但雷击的余波还是殃及到了他。
白色剑光如同纸糊般,瞬间溃散。
闻予献如同一个燃烧的焦黑火球,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废墟深处。
天空中的雷云,似乎耗尽了力量,开始慢慢散开。
整个暗礁宫已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焦土。地面被雷霆反复犁过,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石板。
中央那巨大的阵眼焦黑扭曲,已经难以辨认纹路。而废墟深处,静静躺着一个人。
是卫爻。
闻予献挣扎着,从一堆焦黑的碎石和灰烬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浑身焦黑,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头发烧光,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但他还活着。
顾不得身上的剧痛,闻予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阵眼中央的卫爻。
卫爻一动不动,全身上下焦黑破碎得几乎难以辨认身形。
宛如一具生机尽绝的焦尸。
闻予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挣扎着,一点一点朝着卫爻爬去。
不能死。
你不能死。
在我挖出你的血肉之前,不能……不能死!
每爬一下,都牵动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终于爬到了卫爻身边。
颤抖着,伸出焦黑的手指,探向卫爻的脖颈。
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
一片死寂。
闻予献终于失去气力,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卫爻死了,那这个咒术就完全没有启用的可能了。
大地一片狼藉,闻予献的侧脸贴着泥泞焦黑的土地,脸正对着那具焦烂的尸体。
忽然,闻予献眨了眨眼,发现卫爻的掌心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也被劈的焦黑,以至于他难以辨认这个物体的原形。
他艰难抬起手,想从卫爻手中拿过那物件确认一下,却发现他的手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闻予献不信邪,他又用力一扯,谁知卫爻的手臂直接碎了一地,那黑色的物件也终于显露出来。
闻予献努力辨认了半天,才认出这似乎是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自然是不能用了,他反反复复研究了几遍,都没发现这储物袋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冷呵了一声,便将储物袋随手扔在了地上,没有再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