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五十六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救你?”卫爻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自己怎么不回去?”


    闻予献靠在宽椅里,闻言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这个禁术需要极庞大的灵力支撑……”


    卫爻垂下眼,重新看向手中摊开的书页。黑色的皮革封面触手冰凉,内页泛黄,上面确实密密麻麻记录着复杂的符文和注释。他粗略扫了几行,看不懂。


    “不过……”卫爻又往后翻了几页,指尖在某一处停顿,迟疑看向闻予献:“这种禁术,就算真的成功了,也不可能毫无代价吧?”


    闻予献微笑不语。


    卫爻:“……”


    他面无表情地将书抛向闻予献,“你找别人吧,我着急跑路。”


    说完,他迈步就朝偏殿门口走去,靴底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殿门时,身后传来闻予献平静的声音。


    “尊上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的。”


    卫爻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闻予献正摸着手上的书,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在之前的打斗中,师父的灵力已经在尊上身上留下了印记,无论尊上逃到哪,师父都能感知到尊上的位置。”


    “师父不喜争斗,如果可以,他或许是这世间最不愿与魔族开战的人。”闻予献的声音很轻,“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即便是师父,也断然没有视之不见的道理。”


    他缓缓抬头与卫爻对视,“虽然尊上很强,但您应该也十分清楚……您是打不过师父的。”


    心魔深以为然,【确实,自损一千也只卸掉对方一条手臂】


    卫爻看着闻予献,沉默了片刻,问:“……退一万步来讲,假如我真的能回到过去,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闻予献顿了顿,目光落在怀中的书上,手指收紧,许久才轻声道:“即使尊上不愿帮属下……属下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师妹自幼时便备受师父宠爱,现既……死于我剑下,那么即便师父不动手,属下……我也绝不会独活。”


    卫爻盯着他:“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杀她?”


    “……这不是我本意。”闻予献移开视线,“我入魔后……大多数时候都在用灵力压制心魔,灵力一直不稳,又在和尤敖那一战中消耗了太多,再加上师妹她……”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几道黑色魔纹再次不受控制地从脖颈处向上蔓延,带来令人不适的蠕动感。


    闻予献缓缓抬起头,眼里蕴含着怪异的情绪,“属下希望尊上能回到过去,阻止属下入魔……这样只要没有踏出当初那一步,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卫爻沉默地看着他。


    真令人恶心。


    心魔疑惑问:【啊?为什么?】


    卫爻的眼神越来越冷,心中讽刺:他不清楚沈辞言与他疏离、对他冷淡的原因,将一切都怪在魔身上,哪怕是他亲手刺死了沈辞言,心中想的却还是他自己的事。


    这种人,怎么会是沈辞言的师兄,沈倾随的徒弟呢?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旷中交错。


    【诶小鬼,吾刚才也扫了几眼那书……那玩意好像是第三任魔尊乩罗自己捣鼓出来的。那位可是个真正的天才,当年差点就一统修真界了】


    卫爻:那不还是没成。


    【……你这扫兴的家伙】心魔愤愤道:【总之,这禁术或许真有点门道,反正你现在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试试】


    卫爻冷笑:这局面是谁造成的?


    【……吾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提了!!】


    卫爻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几步走到闻予献面前,从对方怀里拿回了禁书,不语气漫不经心:“先说好,我可没办法跟你保证什么。”


    闻予献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属下谢过尊上。”


    .


    时间不等人,两人都伤得不轻,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身后拖出断续的暗红色痕迹。但他们谁也没提疗伤的事,只是沉默地绕过回廊,来到宫殿后方一处隐蔽的广阔空地。


    卫爻将书摊开在地面上,开始研究那幅复杂的阵图。


    心魔还在喋喋不休:【诶吾也就说说……小子,你真信有这么玄乎的玩意?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手指划过石板,留下清晰的痕迹,卫爻敷衍着:我当然不信,陪他玩玩罢了。


    阵图的线条繁复交错,蕴含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他继续道:原本苦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活命,结果现在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局。什么琉光真人,什么天下第一,就算真得死,我也会拖他一起。


    【你活了六百多年还没活腻吗?】


    卫爻手指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也是,这日子过得也没什么意思。”


    站在不远处的闻予献隐约听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尊上刚刚说什么了吗?”


    卫爻刚好画完最后一笔,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线条繁复得令人眼晕的巨大法阵上。阵法中央留有一处空白,似乎是阵眼所在。


    “这样行吗?”他问道。


    闻予献拖着伤腿走近,他点了点头,“可以了,接下来需要向阵眼注入灵力,激活阵法。”


    卫爻没再多问。他走到阵法中央的空白处,单膝跪下,掌心悬停在阵眼上方一寸。


    灵力开始涌动,丝丝缕缕的灵力从掌心溢出,如同涓涓细流,阵图上的线条依次亮起微弱的光,从中心开始,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但阵法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地抽取卫爻体内的灵力。卫爻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那感觉极其痛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撕裂他的经脉,抽空他的丹田,连带着魂魄都要被扯出体外。灵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让整个阵图的光芒越来越盛。


    卫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始终没有移开按在阵眼上的手。


    闻予献站在阵法边缘,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忽然,云层传来阵阵雷鸣,厚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眨眼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穹。


    “不好!””闻予献脸色骤变,“居然这么快就被天道察觉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刺目欲盲的雷霆如同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朝着阵法中央的卫爻狠狠劈落。卫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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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不可能傻傻让它劈,正准备收手躲开这一击时,闻予献忽然猛冲过来,将他死死摁住不让他离开。


    同时,闻予献全身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在面前撑起一道脆弱的淡金色光幕冲,细看竟与沈倾随的有三分相像。


    雷霆狠狠劈在光幕上,余威将闻予献整个人劈得向前扑倒,支撑光幕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小鬼,他看起来像是真的在保你啊】


    卫爻盯着闻予献狼狈的身影,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呵。”


    他没有去管闻予献的艰难,而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阵眼,这一次,更加庞大的灵力汹涌注入。


    阵图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卫爻的灵气与阵法本身的金色光芒交织缠绕,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景象变得模糊,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这股力量拉扯变形。


    闻予献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冲天的光柱,魔纹再次遍布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到近乎扭曲的神色。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卫爻身边,声音嘶哑急促:“快……快!现在只要将你的心头血滴在阵眼上……就大功告成了!”


    闻予献见状,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他急忙对卫爻道:“快,现在只要把你的心头血滴在上面,就大事告成了。”


    他说完,一把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右手一翻,净白再次出现在手中,剑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心口。


    卫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的也要?”


    闻予献神色不变,“心头血珍贵异常,你一人的分量自然不够。”


    卫爻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他心念一动,本命剑出现在掌中。剑身嗡鸣,他随意扯开衣襟,剑尖抵上皮肤。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用力,向下狠狠一划。


    “嗤——”是皮肉被割开的声音。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心口上方,鲜血瞬间涌出。


    卫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闻予献在偷偷确认卫爻的心头血被引出后,他才彻底放下心。他举起净白,剑尖对准心口狠狠刺入。


    剑尖精准地刺入心脉所在,不知怎么,他的眼前忽然浮现了沈辞言的脸。闻予献狠心摇头,甩开这张熟悉的面孔。


    带着心头热血的剑尖离开身体,血珠滴落在阵眼上,阵图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连天上翻滚的雷云都被映照得一片通明。


    闻予献的眼中,激动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成功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被那愚蠢的心魔蒙骗,绝对不会再为了什么体面而与师妹疏离……


    闻予献正陷入自己疯魔的美好幻想中,忽然,他听到卫爻的笑声。


    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他侧头去看。


    只见卫爻胸前,那道刚划开的伤口仍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一颗颗渗出,悬停在伤口边缘,却凝而不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漂浮在半空。


    没有一滴落在灵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