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怎么样?”


    沈辞言嘴角微抽,看着眼前面对面站着的两个“卫爻”,只觉得一阵荒谬无言。


    昨日卫爻从辞延峰回来后,便径直躲进书房不知在翻阅什么。沈辞言看不懂那些字,觉得无聊,就溜出去逛了几圈。等她回来时,竟看见两个身形样貌如出一辙的师弟站在一处。


    她难以置信地左右打量,心中愕然:师弟难不成还有孪生兄弟吗?但这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两个“卫爻”中,一个神色平淡如常,另一个却满脸新奇地摸着自己的胳膊和脸颊,沈辞言还是头一回在师弟脸上见到如此鲜活生动的神情。


    面无表情的卫爻先开了口,“有哪里不适么?”


    表情丰富的那个一脸兴奋,“没问题啊,你小子有点本事啊,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表情丰富的那个立刻兴奋答道:“好得很!你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居然真成了!”他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没想到我竟还有能出来的一日!往日就算成功拐骗到人,也只能困在下一个人的识海中,实在闷煞人!”


    沈辞言闻言猜测,心道这大概便是师弟那位神秘的交谈对象了。


    原先没有实体,是鬼魂吗?


    卫爻走到凌乱的书柜旁,俯身整理散落一地的卷册,“嫌闷就走。”


    假师弟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凑到他身边,“你真放心把魔尊的位子给我坐啊?”


    卫爻将一册古籍塞回柜中,答得随意:“你想要便拿去,以后别再跟着我就行。”


    “什么!你这是在要挟我吗?!”


    待二人又交谈了片刻,沈辞言才渐渐明白师弟将这这个假卫爻创造出来的缘由。


    这个假卫爻似乎是他的心魔,纠缠他数百年之久,师弟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炼制出了一具与己身别无二致的分身人偶,并将部分神魂剥离灌注其中。而那与他神识相缠的心魔,亦随之分割了一部分,宿入这人偶之内。


    “麻烦事全部交给闻予献,你就负责打架。”


    心魔不耐地挥挥手:“这等小事何须啰嗦!快滚快滚。”


    卫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身形微晃,周身气息如水波荡漾般迅速模糊、稀薄,最终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暗礁宫。


    师弟这是要去哪?


    沈辞言来不及细想,一路跟在师弟身后,看着周围的景致变得越来越熟悉,最后,他的身影再次停驻在辞延峰山底。


    沈辞言:“……”


    怎么又回这儿了!


    这次卫爻显然规矩许多,他没有御剑,而是安安分分地一步一阶,沿山道徐行。依旧是峰顶,依旧是那处能望见玉满树与旧居的熟悉位置,只是这次闻予献只能在暗礁宫焦头烂额地干活。


    沈辞言为师兄默哀一瞬,随即看向卫爻。


    只见他轻身跃上一株枝干虬结的古树,寻了处视野开阔的横枝坐下。枝叶掩映间,他安静得像一道影子,目光牢牢凝在不远处的那抹熟悉的绯红身影。


    “沈辞言”一头长发用上次卫爻借口送的赤色丝带束在身后,胸前垂下两缕青丝随风轻晃。侧脸映着透过叶隙的碎光,眉眼清晰如画,却笼着一层散不去的沉寂。


    卫爻几乎未曾离开,时常在树上一坐便是一整日。


    “沈辞言”也是如此。


    她每日不是提剑练习那些早已熟稔于心的招式,便是坐在树下望着云海出神。偶尔会跑去冶炼些什么稀奇玩意。沈辞言透过窗隙望去,见她正垂首专注地捏塑着一团泥巴,神情十分认真。


    那大概是做给师兄的。


    沈辞言从小便喜欢给师兄和师父准备礼物,她没有别的朋友,师父又总是不在峰中,因此送礼对象便只有大师兄一人。


    纵使现在的师兄已然堕入魔道,两人之间断了联系,但“沈辞言”准备的礼物仍一样一样,堆满角落。


    卫爻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跟在“沈辞言”身后。他看得很仔细,目光不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沈辞言不禁暗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师弟修为到底强盛到什么地步,偌大个六壬宗,居然无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屋内,“沈辞言”手中那团泥已初具人形,只是五官模糊,肢体歪斜,实在称不上好看。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动作顿了顿,忽然有些气恼似地将泥人往桌边一搁,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辞言看着那个丑陋的泥人,脸上有些发烫。她确实只擅长炼器制药,对这种需要细心拿捏的手艺活向来没辙。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却见卫爻不知何时俯身凑近桌边,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泥人的脑袋。


    他眼底漾起一丝新奇的笑意,低声自语:“闻予献……原来还能长成这样。”


    沈辞言:……别骂了。


    卫爻把这当自己屋一样闲逛了起来,缓步打量着角落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形制倒是奇特。”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件长锥形的器物上,他思考道:“莫非是什么法器……”


    沈辞言:“那大概是钓鱼竿……”


    师尊从前最爱垂钓,这应是备给他的礼。


    墙角处还堆着好些未送出的物件,每一样上都附了张素笺,字迹利落,写明缘由:


    “三千岁生辰礼。”


    “宗门大比首冠礼。”


    “今日心情甚佳,赠礼。”


    卫爻静静看着,忽然极轻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他们不用自己去争抢,就能得到想要的呢?”


    沈辞闻言一怔。


    就在这时,原本已离去的“沈辞言”竟又折返回来。她大约是气消了,还是想将那泥人捏完。


    刚踏入屋内,脚步便是一顿,她的目光扫过微微移位的物件,眉头倏然蹙起,正当她想凑近探查一番时,一道急促的女声自门外由远及近。


    “沈师妹!不好啦!!”


    沈辞言闻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女子气喘吁吁奔来,发丝微乱,神色慌张。


    是沛若。


    面容仍是旧时轮廓,眉眼也熟悉,可周身气度却已大不相同,因此沈辞言没能一眼认出。


    沛若冲得急,险些与“沈辞言”撞个满怀。她慌忙后退半步,下意识与对方拉开些许距离,声音压低道:“沈、沈师妹……”


    “沈辞言”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沛若与她目光一触,不禁萌生出一股退意,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闭眼喊道:“沈师妹,宗主他们找你!”


    “沈辞言”眉头微蹙,眼中写满不愿。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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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看出她的想法,立马补充道:“是有关魔族的事!”


    “沈辞言”身形微顿,眉头蹙得更紧。


    沛若害怕得又退了一步,不敢看她的表情,“……听说是,魔界准备向修真界……宣战了。”


    即便隔了数丈远也听的一清二楚的沈辞言:“……啊?”


    她下意识愕然转头,望向身旁这位货真价实的魔尊本尊,却见卫爻也同样一脸茫然地怔在原地。


    但很快,他表情不满地冷着脸,几乎是下一瞬,卫爻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沈辞言觉得头大,她没办法用瞬移法阵,不能像卫爻那样想去哪就去哪。她不经意瞥向两人离去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


    沈辞言跟着二人步入执事堂。


    抬眼望去,大殿之上赫然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主位之上,尤敖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额角那道纵贯眉骨的狰狞疤痕。与刀疤男脸上那道旧伤有些相似,但这道疤扭曲如蜈蚣,皮肉翻卷愈合的痕迹清晰可见,边缘甚至残留着细微的被魔气侵蚀过的痕迹。


    任谁都能看出,落下这一击的人,当初是真正奔着取他性命去的。


    而坐在尤敖左边的也是个熟人,正是他的弟弟尤锦。


    沈辞言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尤锦的变化着实不小,昔日还有几分圆润的脸庞,如今瘦削得近乎嶙峋,下颌线条格外冷硬。眼底沉淀着挥之不去的沉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百年是六壬宗破败吃不起饭了一样。


    尤锦的左手边分别是洛白书和樊鹏,似乎剩下的原长老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了,辞延峰峰主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而生虚峰的位置上坐着的人则是她不是很熟悉的巫温,剩下天音门、雨霖峰和识渊峰上坐着的人她就不认识了。


    沈辞言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即便长老更迭,也不该如此之多……还是说,长老们觉得担子太重,索性撂给下面的弟子了?


    偌大殿堂内,空气仿佛凝滞,落针可闻。


    “沈辞言”沉着脸,没有坐在属于辞延峰峰主的那把椅子上,而是站在一旁。


    尤敖看她到了,才沉声开口道:


    “想必诸位皆知,今日为何齐聚于此。”


    “魔界各部近日异动频繁,在修真界辖境边缘屡屡挑衅生事,气焰嚣张。更有确切消息传来,新任魔尊已向其麾下各部下达战备之令,扬言不日便将兵锋直指。”


    “莫非真是那新魔尊的意思?”尤锦冷笑一声,声音带着讥诮,“初登大位,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若仍是乜缙在位,断不会行此愚不可及之举。”


    一旁的沈辞言也跟着赞同地点点头,心想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蠢货想着开战。


    尤敖面色未变,只缓缓道:“今时不同往日,先下我们的战力和之前比折损许多,其他门派也是青黄不接,倘若魔界当真倾力来犯……”


    他话音微顿,目光扫过空置的辞延峰席位,“能否支撑到琉光真人破关驰援,犹未可知。”


    众人沉默了一会,半晌,樊鹏忽然沉声开口:“还是别什么都依赖琉光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铁,缓缓扫过众人,“你们莫非忘了司寇他们三人是怎么死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