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闻予献?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呢!
大师兄光风霁月,怎么可能会去给魔族当爪牙!
沈辞言心头火起,正要发作时,却又猛地滞住。
她后知后觉想起,这里早已不是她熟悉的世界,毕竟连眼前的师弟都变得如此离经叛道,想跑去当魔尊玩了,那这个世界的师兄或许也说不准……
更何况,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怎见得就一定是她师兄?
师兄师弟全跑去魔族厮混?那她不会也……
沈辞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身披玄黑魔袍恣意张狂的画面,她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用力甩头,把那可怕的联想驱逐出去。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得跟着师弟去魔界看看。
不过说起这个……
“啧,”沈辞言走近两步,用挑剔的目光将身旁的卫爻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看着也没有很厉害啊。”她想上手捏一捏他的手臂,试试虚实,但结果可想而知。没办法,沈辞言只好一脸怨念地盯着他,小声嘀咕:“你小子金丹了吗?就敢盘算着去打大魔头。”
卫爻自然毫无所觉。此时,他跟在刘力身后,踏入了那座低矮破旧的小屋。
屋内晦暗,仅有一盏油灯在墙角摇曳,照亮有限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气和淡淡的铁锈味。
一个男人独自坐在一张瘸腿的木桌后,一道纵贯左颊至下颌的狰狞刀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男人的鼻梁有些歪斜,嘴唇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整张脸写满了不好惹。
“……嗯?”男人似乎许久未曾开口,仅仅发出一个音节,嗓音都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摩擦,粗嘎沙哑。
刘力立刻躬身上前,姿态摆得极低,脸上堆满谄笑:“闻哥,扰您清净了。我这有位小兄弟,想去暗礁宫……见识见识,您看,能不能行行好?”
那刀疤男缓缓抬起眼皮,三角眼里寒光一闪,像打量货物般上下扫视着卫爻。后者面无表情地站着,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同样平静回视。
但只看了两眼,卫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般的疑惑:“你就是闻予献?”
原本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沈辞言:……啊?
她再次看向那刀疤男那张狰狞得令人不忍多看的脸,嘴角微抽道。
果然只是刚好跟她师兄重名吧!
她就说嘛……师兄怎可能自甘堕落,跑去给魔族当差,明明师父比那个魔尊厉害不知多少,师兄怎么可能如此想不开。
沈辞言刚暗自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安心看戏,却听卫爻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不,你不是他。”
沈辞言:……
刀疤男眉头骤然拧紧,三角眼中凶光暴涨,他猛地一拍桌面,身形暴起,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薄如柳叶的飞刀射出,直取卫爻咽喉。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卫爻却似早有预料,脚下未动,只从容地向左侧微微偏身。那抹寒光贴着他的颈侧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木门框上,刀尾兀自震颤不休。
躲过袭击,卫爻脸上不见半分怒色,反而露出些许困惑,“为何攻击我?”
刀疤男满脸戾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闻予献?”
卫爻歪了歪头,“你长得不像。”
刀疤男死死盯着他,“你见过闻予献?”
卫爻摇了摇头,“未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九州风物志》上说他‘姿容甚美,见者忘俗’。”
“你……”他又看了一眼刀疤男的脸,诚实道:“不太符合。”
刀疤男:“……”
刘力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挪到墙根,好巧不巧,正好挨着同样处于震惊状态的沈辞言。
刘力哭丧着脸,低声哀叹:“这都什么事啊……”
同样没搞清楚状况的沈辞言下意识跟着点头:“就是说啊……”
卫爻此刻仍在与刀疤男对峙,他面色平静道:“除了容貌,修为也对不上。听闻闻予献如今已半只脚踏入化神之境,而你……”
他本还想说什么,但似乎看出面前男人脸色不怎么好,便没把话说出口。
但刀疤男仿佛已被戳中了伤疤,他额角青筋暴跳,怒吼道:“臭小子!给你三分颜色,还真敢开染坊了!这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如炮弹般猛冲上前,右手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掏卫爻心。男人显然动了真怒,那爪风凌厉,隐隐有黑气缠绕。
卫爻似乎叹了口气,他不退反进。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随意地抬起,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刀疤男袭来的手腕。
刀疤男只觉手腕如同被铁箍钳住,剧痛传来,凝聚的法力竟被轻易震散。他还未来得及变招,卫爻手腕一拧一压。
“啊——!”刀疤男发出惨烈的叫喊声。
卫爻单膝顺势压在他后背,另一只手仍扣着他的腕脉,将他死死制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
“抱歉,”卫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无意与你争斗,我只是想寻魔尊。”
刀疤男被压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听到卫爻的话,他哈哈大笑,以为他也是那些不自量力想来惩奸除恶的修士。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连闻予献那厮都不一定打得过,还妄想挑战尊上?痴人说梦!”
卫爻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闻予献的话,应该是打得过的。”
“呸!”刀疤男啐了一口,却又因姿势狼狈,那口唾沫只落在他自己脸旁的地上。他猛地再次发力挣扎,不过这次卫爻无意继续压制,便顺势松开了手。
刀疤男翻身爬起,踉跄两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卫爻。
卫爻只是平静地回视,道:“如果我先前的话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毕竟我需要你带我去暗礁宫。”
刀疤男陷入沉默,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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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在满脸惊恐的刘力和神色平淡的卫爻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他嘶声道:“带你去,也不是不行。姓刘的早年帮过我一次,这人情我记着。”
他顿了一下,脸上闪过浓重的厌恶与忌惮,“但我只送你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便跟我没关系了。”
卫爻点了点头:“可以。”
刀疤男声称需要时间准备,约定后日黄昏时分在这破木屋碰头。事情议定完,两人再无多余话语,干脆利落地各自转身离开。
沈辞言自然是跟着卫爻的。
卫爻独自穿行在热闹的街市中,许多铺子前挂着琉璃盏,沈辞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摊位上的商品各式各样,那些法器形制比她记忆里的更为精巧,都是她记忆中未曾普及的景象。
可每每当她多瞧两眼,再回神时,前方那袭深灰斗篷已走出老远,她只得按捺下好奇,强迫自己不再左右张望,紧紧跟上。
沈辞言有些无奈地自顾自和他对话,“真奇怪……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拽着我逛这些街市的么?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挪不动脚,非要买了才肯走的人明明是你啊。”
虽然师弟买完以后基本上都送给她了。
想到这,沈辞言渐渐放缓了虚浮的脚步,愣在了原地。
该不会,师弟当初那样热衷于逛街市,其实是因为……察觉了她喜欢?
也不无可能,毕竟师弟从小就跟人精似的,才五岁大一点,就已经很会看人脸色了……
沈辞言心里蓦地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还夹杂着些许迟来的懊恼。她甩了甩头,将这些翻腾的思绪压下,赶忙追上卫爻几乎要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身影。
卫爻落脚的地方,是一家藏在脏乱巷尾,连招牌都模糊不清的低劣酒馆。
尚未进门,劣质酒气与汗馊味便混合着扑面而来。大堂里,几个敞着怀的粗野汉子正拍桌划拳,喧哗震天。卫爻对此视若无睹,径直穿过油腻腻的堂间,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他的房间在最里侧,狭窄逼仄,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霉湿气裹着尘埃味涌出。
屋内除了一张吱嘎作响的木床、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和一条歪斜的长凳外,便再无他物。墙角有深色的水渍污痕,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黑黄的泥草。唯一的小窗紧闭着,窗纸破损了好几处,冷风从破洞钻进,带来凉意,也送进楼下隐约的嘈杂。
沈辞言有些嫌弃地离那面长了霉斑的墙壁远了几步,无语地看着卫爻进屋后,将斗篷随手搭在凳上,随后便直接扑倒在硬板床上,连靴子都没脱。
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但她还是忍不住对着那瘫倒的人影数落道:“好歹是立志要打败魔尊的人,在那之前就不能住个稍微像样点的地方吗?我不在身边盯着,你就把日子过成这般磕碜?”
话音甫落,床上闭目躺着的卫爻眉头倏地蹙紧,烦躁道:
“别吵。”
沈辞言:?
师弟这是在跟谁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