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容兰芳度过了人生中最为煎熬、漫长的一段时日。自那之后,每日除了定时送来饭食的仆役,再无人理会她。


    她无所事事,只能枯坐房中,望着窗外四方天井里流转变换的光影,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有时觉得太无聊,就会织织布,计划着等见到小安,要给他添一件厚实暖和的新衣


    一日,两日,三日……


    时间在等待与期盼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月,冬日的寒气愈发凛冽,窗棂上都结起了薄霜,可翟承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就在容兰芳等不下去,准备再去找翟承问问情况时,对方终于找上了她。


    “翟先生!”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激动地迎上前,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老先生满意那布料吗?”


    “嗯?”翟承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才像是回忆起了这回事,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他啊,好像……挺满意的吧。”


    “那就好……”容兰芳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翟承的神色,鼓起勇气问道:“那……翟先生,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我想回去看看小安。”


    翟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了她,径直投向她身后,一眼便瞥见了桌上那件折叠整齐的粗布新衣。他踱步走进房间,拿起那件衣服看了看,问道:“这是给你弟弟做的?”


    容兰芳点点头,提起小安,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对,天冷了,想给他添件衣裳。”


    翟承笑了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弟弟。”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他随手将衣服放回桌上,笑容加深,“那不如,我安排他来见你,怎么样?”


    容兰芳惊喜地看着他,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欣喜,“真的吗?”


    “当然。”翟承好整以暇地点点头,“说来也巧,他今天正好来翟府寻你呢,此刻人就在前院的会客厅等着。我原本就是来告诉你此事的,想必这会,下人已经把他带过来了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了,不用劳烦别人了。”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容兰芳急忙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行李。


    容兰芳快步走到桌边,将刚做好的新衣叠得整整齐齐。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小安,看到他恢复健康的样子,她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日来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在她弯腰,准备将叠好的衣服放入包袱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从侧后方袭来,狠狠地撞在她的腰背上。


    “啊!”容兰芳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手上的新衣掉落在地,她头晕目眩,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一个沉重的身躯便已紧随其后,将她死死地压制在地。


    “翟、翟先生?”容兰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压在身上的人,但对方却纹丝不动。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喜悦,她仍抱着一丝荒诞的幻想,试图替他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您……您是不是身体突然不适?先、先起来说话好吗?地上凉……”


    翟承一只手轻而易举地便将她试图抵抗的双手钳制,牢牢按在她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容兰芳觉得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在冰冷的目光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


    翟承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如同情人低语:“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的。”他叹息般说道,指尖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但是你实在有点太不知趣了。”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哑巴。”他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惋惜,“你但凡稍微知情识趣一点,我或许还能一直像之前那样好好待你。”


    容兰芳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愣愣地看着他。


    翟承显然也不期待她的回应。


    他低笑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用力,另一只手则粗鲁地撕扯开她单薄的粗布衣衫。


    “刺啦——”


    布帛破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一大片冰凉空气骤然贴上肌肤,容兰芳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终于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双腿胡乱踢蹬,被钳制的手腕拼命扭动,试图挣脱这可怕的控制,但这点力量却如同蚍蜉撼树,只是徒劳。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鬓发。


    她只能呜咽着,哀求着。


    “啊、啊——!!!”


    门口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声,容兰芳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口。


    是小安。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瘦小的身体被翟府的管事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两眼已经通红,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着。


    他发疯般地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踢打。


    “不……”比刚刚更甚的羞耻和痛苦瞬间淹没了她,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挣扎得更加剧烈。


    翟承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愉悦,“怎么,不想让你的宝贝弟弟看到?”


    容兰芳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哀戚的眼神恳求着他。


    “行啊。”翟承爽快地答应了。


    听到他的回答,容兰芳心头刚升起一丝荒谬的希冀,下一瞬便听到他继续道:“把他眼睛戳瞎,那不就看不见了?”


    心脏在一瞬间停滞,她拼命地摇头,拼命地挣扎,指甲在挣扎中折断,在地上划出血痕,却根本无法撼动身上的人分毫。


    她听见门外传来管事沉闷的应诺声,听见小安更加凄厉疯狂的吼叫和挣扎声,然后是一声短促的闷响,伴随着小安陡然拔高,随即又戛然而止的痛苦呜咽。


    容兰芳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她宁愿自己此刻立即死去,也不愿接受现实。然而,布料的摩擦声、压抑的闷哼和液体滴落的声音……一切的一切无比残忍地钻入她的耳朵,刻进她的脑海。


    或许是被剧痛激发了潜能,眼睛血流如注的小安竟然真的挣脱了管事的控制,他凭着记忆和声音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朝着翟承所在的位置猛冲过来。


    他凭借本能,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翟承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嘶——!”翟承猝不及防,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气。他猛地一挥,将死死咬住不放的小安狠狠甩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看着手臂上深可见齿印的伤口,翟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冷冷道:“我倒是忘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可还听得见。”


    “去,把他的耳朵也给我弄聋!”


    容兰芳猛地睁开眼,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此刻赤红一片,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声音嘶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翟承低头看着她崩溃绝望的脸,忽然又笑了起来,“世界上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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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为什么。”


    他俯身,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轻柔,“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了我。”


    .


    翟承将她彻底囚禁了起来。


    他指派了两个人专门看守她,寸步不离。其中一个,正是当初她询问翟承去向时,那个眼神冷漠的仆役。如今容兰芳才明白,为什么对方当时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翟承也不让她再见小安,她甚至不知道小安现在……是死是活。


    她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将脸深深埋入膝盖,静静缩在屋内一角。


    门外,看守的仆役早已懈怠,胖一些的那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身旁瘦高的同伴低声抱怨:“这差事也太没劲了,整天对着个半死不活的木头人。我看,咱俩偷偷溜出去喝两杯暖和暖和怎么样?”


    “你还真敢想,人要是跑了,咱俩脑袋都得搬家!”瘦高个骂道。


    “嗐,这女人已经傻了一大半了,这大半个月下来,饭都要别人塞她嘴里。除了喘气,跟死了有啥区别?”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家主今天一早就出远门办事去了,得好几天才回来。就这没人来的破地方,谁会发现咱俩不在岗?”


    瘦高个被他说的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门缝,朝里窥视。


    只见容兰芳依然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窝在墙角阴影里。他观察了片刻,确实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行吧,就一会。”


    “走走走,我这几天发现个好馆子。”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雪花簌簌飘落在窗棂上的细微声响。容兰芳指尖微动,她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全身的关节都像是生了锈,僵硬、麻木。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倾听。


    很安静,人好像真的走了。


    容兰芳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胸腔。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将僵硬的手搭在门栓上。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冰凉的木栓。


    是陷阱吗?会不会是翟承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试探她?


    不……不会的,她已经被关在了这里,他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要逃,必须要逃!要带着小安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容兰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手上用力,缓缓地拉开门栓,推开一条缝隙。


    她紧张地打开门,探头观察着。


    她的房间离其他的都要远,像是翟承专门将她隔离开来。此刻院中空荡荡的,积雪覆盖了小径,她耐心等待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踏出了囚禁她多日的房门。


    冬日的翟府显得格外冷清,容兰芳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却一个人都没看见。就在她转过一处回廊的拐角时,险些与一女子撞上。


    那人腹部高高隆起,容兰芳反应极快,在碰撞的瞬间已侧身避开。那女子稳住身形,双手本能地护住腹部,凌厉地瞪向容兰芳,“做什么毛毛躁躁的!没长眼睛吗?!”


    容兰芳下意识跪下,连连磕头赔罪。


    那女子见她吓得面无人色,嫌恶地摆摆手,“算了,下次给我注意点,若是惊了我的胎气,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容兰芳见对方没有深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然而,那女子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下,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容兰芳身上,带着审视。


    “你……长得有些面生,你是新来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