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能不能别抢别人老婆啊?》 安松意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以出乎预料的速度恶化到这种地步。
网上到处跟褚真有关的流言蜚语,他的家庭被人扒了个底朝天,说他有个赌徒父亲,还有个小三母亲,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褚真初中就逃学、打架,高中时霸凌同学,插足好友,后来遇到圈内贵人,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是大制作男二,之后代言、各种影视剧、电影作品不断,奖项无数,还成功入股MUMO娱乐,投资了许多影视综。
一时间舆论哗然。
在一堆大瓜面前,前一天晚上拍到的他跟安松意的车库视频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MUMO迟迟没有回应。
狗仔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追到了剧组,搞得剧组只能暂时停工。
安松意坐在卧室,打开手机,就看到蒋捷发了澄清微博,上面写着昨天晚上大家一起聚的餐,不过自己临时有事先离开了,感谢褚真帮忙把喝醉的妻子送回来。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但网友们都沉浸在讨伐褚真的氛围里,无人核对细节。
评论区要么夸蒋捷体面,要么骂褚真恶心,人家老婆喝醉了不是他图谋不轨的理由。
蒋捷成功踩着褚真上位。
热搜清一色在夸蒋捷深情专一好男人,暗戳戳骂安松意不知好歹。
安松意看着网上那人骂人的话,气到说不出话。
褚真自己倒没怎么在意,能吃能喝,心情愉悦,只让安松意老实待在民宿别出去。
山下村落不少,狗仔只知道拍戏的具体地点,却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居住的位置。
安松意表面同意,晚上还是趁着月色,借了剧组的车离开了。
她得去找蒋捷说清楚。
她现在没办法公开帮褚真说话,这样只会坐实她跟褚真关系不浅,让蒋捷成为最终的既得利益者罢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蒋捷谈判。
要知道,夫妻这么多年,他的把柄她手里也有不少。
大不了鱼死网破。
路上意外下了大雨,还遇到塞车,安松意先回去拿了离婚协议,才开车前往蒋捷目前的住所。
那是市中央富人区的一个独栋别墅。
大雨冲垮了山上的土坡,红黑色的泥土落在柏油路面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土气,被来往的车辆碾碎。
安松意将车停在别墅外,撑伞下了车,白色的高跟鞋被泥土弄脏,狂风呼啸,从路边到别墅门口的小路成了小溪,哗啦啦地淌着浑浊的水流。
她拢了拢皮衣,逆着风艰难地来到别墅门口。
摁响门铃。
没一会儿大门便嗒的一声打开。
屋里没有开灯,阴森森的,莫名让人觉得恐怖。
这还是安松意头一次来这里。
她鼓足勇气想,蒋捷再怎么也不至于伤害自己,便一步步走进别墅。
-
经过玄关,再往里就是客厅。
外面大雨密布,屋内一片漆黑,偶有一道闪电在窗外轰然劈开,给屋内递来惨白的光。
安松意浑身吓得一抖,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个人。
“怎么不开灯?”安松意小声问。
“停电了。”是蒋捷的声音,“电视柜下面有蜡烛,需要可以点。”
“不用了。”安松意摸索着坐在蒋捷对面的沙发上,拿出包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还以为你会先提褚真的事。”蒋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都没看就猜到了包里的文件是什么,“结果,你还是更在乎你自己啊……”
“是啊,跟你离婚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期望这一天很久了,从三年期第一次发现你出轨的时候开始。”安松意道。
“三年前?”蒋捷问。
“你跟南珊,在跨年晚会的后台。”安松意道,“那天我去找你,想给你一个惊喜,跟你一起跨年,没想到……”
“你一直知道,却没有说?不仅如此,你还一直眼睁睁看着我跟南珊合作、互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为什么?”
“而且为什么之前不说,现在却说了?”
蒋捷眯了下眼,嘲讽道:“是为了证明先犯错的人是我?所以你就情有可原?”
“你怎么会这样想?”安松意语气轻慢,“我并不在意你原不原谅我。”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
“你滥交,在剧组跟导演、工作人员打压新人,贿赂高层抢戏份,抢资源,给同期其他艺人买黑通告,恶意竞争,组建水军公司,操控舆论,一桩桩一件件我都替你记着。”安松意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轻蔑地笑了笑。
“你要亲自看看么?”
“……真让人大开眼界。”蒋捷看着安松意苦笑一声,“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我,才没有提离婚的,没想到……”
“我并不想走到这一步,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离婚顺利些罢了。”
“所以,只要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这些就不会出现在公众眼前?”蒋捷问。
“还有褚真……”安松意道,“我们两个的事,不该牵扯到他的……”
“是你非要拉他进来了!”蒋捷声音忽然拔高,“安松意,你还记得结婚那天你跟我说的话么?”
“你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会永远对我好,爱我!”
“你做到了吗?”
“蒋捷,七年来,我真的尽力了。”安松意眼底微微有所动容,“现在,我只想离婚,我们好聚好散吧……”
“就这么想离婚?”
蒋捷起身,背着光朝安松意走来,高大的身躯像山一样朝她逼近,带着骇人的威慑力。
一步又一步,距离迅速缩减。
安松意心中腾升起一抹恐惧,瑟缩着往后躲,手腕却蓦地被身前的人拽住,她慌忙抬头看了过去,蒋捷半蹲在她身前问:“你真的爱上褚真了?”
安松意撇开视线沉默。
蒋捷语气变得阴冷:“想离婚,就先把这欠我的条命还给我吧。”
安松意猛地回头,震惊地看着他,声音微微发抖:“我的邮箱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我没能离开这里,那些东西会发送到各大媒体。”
“那我就让褚真跟我一起身败名裂。”
“蒋捷!”安松意怒视蒋捷,眼眶渐红,“我不明白,你又不爱我,为什么一定要苦苦纠缠,放过彼此不好吗?我这么多年,对你,对你们蒋家也算尽心尽力吧,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地方。”
蒋捷没再说话,强行将安松意拽了起来,拖着人上了楼。
安松意挣扎无果,被人拖到二楼的一个卧室里,红棕色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嘎达一声反锁,安松意用力锤着门:“蒋捷,你到底要做什么?”
外面狂风呼啸,大雨飘摇。
蒋捷站在门外,阴沉着脸:“安松意,你以为这段感情,你是唯一的受害者?我就不难受,我就不痛苦?”
“蒋捷,不要这样好不好?”
门内,安松意的声音开始哽咽,带着哭腔,在哀求。
“你还是太心软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定时发送对不对?”蒋捷眼底有不忍,他一手撑着门,手腕青筋突起,隐忍着,最终那点不忍还是化作冷冽的冰。
“松意,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腻了烦了,有所偏移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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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真的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放弃我吗?”
隔着门,蒋捷蹲了下来,抬手抚摸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像在安抚门内哭泣的女人,“松意,只有我才是你的家。”
-
一夜大雨,第二天早上天空明亮如洗,窗外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别墅里却依旧昏暗冷清。
保姆做完早餐就离开了。
蒋捷换了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心情愉悦,坐在餐桌前翻看着手机。
今早天一亮,他接到《花雕泪》制片章前的电话,对方希望他能尽早签约,语气恭顺客气。
蒋捷想到那天聚餐对方语气中的嘲弄,心中不屑冷笑,暗暗骂着,都是群捧高踩低的小人,面上仍礼貌表示会按时赴约。
吃过早餐,他才端着另一份上了楼。
推开门,却见偌大的卧室空无一人,蒋捷瞬间慌了神,到处翻找着,好半天才找到蜷缩在衣柜里的安松意。
对方呼吸急促,脸颊绯红,额上有细密的冷汗。
蒋捷探手试安松意的体温,发现她在发烧,怎么叫都不醒,便叫了家庭医生,打了点滴。
眼看签约的时间快到了,蒋捷等不及,不放心其他人,找来Chat,让他看着安松意,这才放心离开。
这次签约,约在今悦娱乐的会议室。
蒋捷跟章前和周览聊得异常顺利,正准备签约,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褚真孤身一身闯了进来,他一身夹克和牛仔裤依在门口,姿态懒散,看着蒋捷,笑得漫不经心:“我还说你费尽心思搞了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结果就是为了一个我根本看不上的戏?”
蒋捷脸上笑容一垮:“你现在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我挺好的啊,没什么可操心的。”
褚真耸了下肩,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往椅背上一靠,从身后拿出另一份合约放在桌上,眼皮一掀,凌厉的视线落在蒋捷脸上:“很不幸地通知你,《花雕泪》你可能无缘出演了。”
蒋捷神情霍然一变,慌忙打开文件,往最后翻去,心底因为某种猜测而惴惴不安,嘴里喃喃念叨着:“不可能……”
“章前你们疯了吧,他现在什么情况?风险艺人你们也敢签?!”
褚真接过助理端来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听着蒋捷崩溃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章前一头雾水,转头看周览。
周览心虚转头看窗外。
待翻至最后,蒋捷眼底的怒火却化作困惑,心里的猜测全部作废。
上面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周泉笙。”褚真道。
“MUMO新签的艺人,跟你一样走的是……这种道貌昂然的伪君子风格,比你年轻,比你有冲劲,比你演戏有灵气,你猜替代你需要多久时间?”
蒋捷不可思议地看着褚真,脸色灰败。
“蒋捷,想跟我比。”褚真轻笑一声,“你还不够格。”
蒋捷转头见周围的人皆噤声看着自己,他瞬间恼羞成怒,起身将手里的合同猛地往桌上一丢,转身就要走,却意外被褚真喊住。
“松意,她在哪里?”
蒋捷站定回头。
褚真眼底带着威压,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她去找你了,对不对?”
蒋捷强撑着:“她在哪跟你有关系吗?你搞清楚,安松意她是我老婆,我跟她是合法夫妻。”
“是么?”褚真嘴角上扬,指尖轻轻敲点着玻璃杯,看着蒋捷的视线忽而变得晦暗深幽,“你说,她要是知道当初根本不是你救的她,会发生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