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拿钱办事

作品:《神女行镖,诸邪退散

    正月十五过后的第二天清晨,温承歌从驿站处接到了李熙宁寄来的包裹。


    她带着包裹回到房间内打开,那包裹中除去朝廷的节庆贺礼外,还有一封长信。


    时间还早,温承歌索性泡了杯茶,就着窗外熹微晨光看着那信上的字句。


    李熙宁这封信应该是她亲自写就的,大概是写的仓促的缘故,莫说格式,甚至连字迹都极为潦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张信纸。


    若非温承歌已经熟悉了对方的笔法,怕是一时半会辨认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大人,展信佳。


    “冒昧打扰您过节的雅兴,但有一事需大人知悉处理:近日漱玉涧一地突发变故,涧水上游的潜洞内时有怪声,多名百姓失踪,官员寻找却无头绪。陛下疑虑是灵体所为,请您前去勘探一二。”


    漱玉涧?那地方作为一处名胜古迹,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温承歌皱了皱眉,再次就那地名与风雨册核对一番,便将信纸在烛台下烧尽。她转而拿起了另一个小匣子打开查看,确认并无他事后,将那匣子收入袖中。


    温承歌推门而出,走到对角处的另一间房前,叩了叩门。


    房间内传来微弱的应声,她耐心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门终于打开,叶烛南睡眼惺忪着出现在门内。


    温承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叶烛南这一身行头不说是衣冠齐整,至少称得上是不修边幅,看起来像是全凭多年闯荡的本能拾掇出来的。


    她抱起双臂,心下了然:这位少侠八成还没睡醒。


    也难怪,昨日元宵,叶烛南出门看了半夜花灯,硬是溜达到三更半夜才迟迟归来。这时候起床,属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也不多客气,一闪身大步走进房间,将袖中的匣子放在桌案上。叶烛南仔细合上门凑了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


    温承歌一笑,打开那匣子,一道金光晃晕了叶烛南的眼睛。待她看清了匣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一声。


    “这是金叶子?!”


    匣内整整齐齐的摞着一叠裁剪齐整的金叶子,每一张的边角上都印着银号,闪着财富的光辉。


    “承歌,这么多金叶子,你这是从哪里搞到的?”


    温承歌干脆将那匣金叶子推给她:“你可以当这是咱们本月的月俸,给你了。”


    “月俸?!为什么?”


    “朝廷出钱,你我出力,就这么简单。行走江湖需要银钱的地方很多,你收着就行。”


    温承歌此话一出,叶烛南彻底清醒了,小心翼翼地端详着那匣“大富大贵”,心中砰砰直跳:


    真是难以置信,她叶烛南十数年人生风里雨里地过,有朝一日居然跟着温承歌吃上了官家饭?!


    大家都在这江湖上混,谁不知道这金叶子的重要性?叶烛南几乎要被那金灿灿的薄片迷了眼睛,理智在最后一刻堪堪将她拉回来,思考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这钱都给我了,那承歌你怎么办?”


    温承歌又泯了一口茶:“我不缺这点钱。家里在商号有财股,我每月的股红就足够开支了。”


    温承歌移开目光,自知她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那些股红历来是分给手下镖师做奖赏的。而她扳指内储存的钱两,买下整座宜昌城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叶烛南一时语塞:“……我的天。”


    “好了,把东西收好,我们该启程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接下来要去哪?”


    “漱玉涧。”


    叶烛南原先以为那一匣金叶子已经是她理解能力的极限了,但如今她真切体验到温承歌此人的深不可测——她是指人间身份。


    二人离开宜昌城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漱玉涧。正月十五过后,气温终于有了回暖的兆头,路边的积雪开始融化,连带着赶路都顺遂了许多。


    叶烛南也不必再始终留意脚下,而有了闲心欣赏柳树吐出的新芽。她在短暂休憩中询问温承歌:


    “这会儿刚过十五,漱玉涧应该有不少游人,我们届时是在山脚下寻一处落脚地,还是另辟蹊径?”


    温承歌草草吃了几口干粮:“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们比预期早两日赶到漱玉涧,温承歌带着她一路疾驰,最终在山中的一处客栈前下马。


    “这……这是,流云客栈?这个时节,客栈内的房间已经满了吧??”


    叶烛南站在大堂内,看着温承歌向客栈掌柜出示了几份文书,对方的神色恭恭敬敬,立即为她们二人安排了靠近漱玉涧的房间。


    温承歌道一声谢,收回文书后回头,正好撞上了叶烛南震惊的目光。她久违地感到一丝不自在,解释道:


    “你大概误会了什么,这并非我本意,只是公事公办。”


    叶烛南点点头,即便她其实没怎么听懂。


    二人一路来到房间内,安置好行装后,温承歌终于低声开口:“先谈正事。我们此行来到漱玉涧,主要是为调查附近的人员失踪一案,在此地停驻也是为打探信息方便。


    “若无意外,今夜我会深入漱玉涧上游的洞窟,天明前归来。”


    叶烛南一听便不乐意了:“不行,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要跟你一起去!”


    温承歌睨她一眼:“你不是还困倦?今夜先歇一晚上,养足精神。”


    “哎,别小看我啊!本少侠之前风餐露宿,早就习惯了,这点奔波不算什么,”叶烛南抹了抹鼻尖,又加了一码,“你要是执意不让我去的话,那我可就要偷偷跟着了?”


    “……罢了,你可别跟丢。”温承歌扶额叹了口气,最终撂下一句话。


    当夜,二人已经做足了准备,整装待发。


    叶烛南嘴上保证的响亮,下午还是多补了一觉以防万一,她恢复的确实快,现在已经精神抖擞,目光熠熠地凑到温承歌身边,借着灯台暖光一同看着她手中那本风物志。


    温承歌仔细核对着文卷上关于漱玉涧的描述:传说这里的水发源于喀则雪山,由青罗江一路携往东海,流经此地时分出了一股细流,一阶一阶落下去,便形成了如今的漱玉涧。


    她合上那文卷放在桌案上,对叶烛南道:


    “如今天还寒着,水流多半已经干涸冻结,但源头洞窟中的暗河情况或许有异,且深浅不知,探查时你我需多加小心。”


    叶烛南神情严肃起来,郑重点头,承诺会紧跟她的步伐,绝不拖后腿。


    温承歌还想再叮嘱几句,二人忽听见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一声物品坠地的声响。那声音并不算大,在静谧的走廊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她们对视一眼,温承歌起身推门出去,只见对角的房门大开,门外躺着一盏明角灯。


    她走到那门前往里看,正看见巡房的伙计站在门口,面色惊恐。而他面前的地板上,赫然是一片殷红血渍,而屋内原本的住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果然,李熙宁所说的失踪案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温承歌迅速扫视了一眼屋内环境,床铺乱糟糟的,灯台倒在地上,四处都有打斗过的痕迹,而那血渍一路通向敞开的窗户,还未凝固。


    温承歌一瞬间便得到结论:失踪者应该就在附近,但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若是长久身处洞外,恐怕也凶多吉少。


    她的视线划过桌案,掠过那一摞文卷,目光停留在文卷中夹着的一张纸上。那张纸本身并无特殊之处,但上面显露出一角红章。


    这红章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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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熟悉?


    温承歌心下一凛,胸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从惊慌失措的伙计身侧绕过去,快步走到桌案前,小心地抽出那张纸,让纹样显露出来。


    红章印上,清晰地留着“兴临”两个大字。


    温承歌怎么会认不得这章?她曾亲手拿着青玉印章,一个一个扣在手下镖师的文书上,作为他们行走各地的身份凭证。


    她看的真切,这份文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兹有我兴临镖局镖师李寅,因家事告假,前往某地。沿途关卡客栈,望予方便。


    失踪者是他们镖局的镖师!


    温承歌拿着文书的手指暗暗攥紧。她并不知晓这名叫“李寅”的镖师的来路,但对方是兴临的人,她作为总镖头,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位客人,劳烦您先出来,里头不安全!”


    客栈的伙计原先房间内的景象吓得不轻,现在回过神来,又怕这闯入房内的女子做些什么把事情闹大,急忙低声劝温承歌回去。


    他话音未落,便被身后忽然冒出来是叶烛南吓了一跳。叶烛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劝什么?都要闹出人命来了,客栈还想着息事宁人不成?”


    温承歌忽然回头,冲着二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伙计身前,压低了声音:


    “去,把你们的掌柜喊过来,我有事要跟他聊聊,切莫声张。”


    伙计面上的恐惧更甚,大气也不敢出,忙不迭地点点头,离开了房间,甚至不忘将地上的明角灯带走。


    趁着这个空档,叶烛南蹲下身观察着地上的血迹:“他伤的不算太重,没有流失太多血,应该还来得及。”


    温承歌点点头,叶烛南起身,绕着整座房间的地板走了一圈,忽然冒出来一句:


    “看这打斗的痕迹,他的身法也很不错,招式精准……不过我猜他应该被袭击者击中前胸,撞到墙上——嘶,这个冲击力,肋骨至少得断两根。”


    这次轮到温承歌惊讶了,她挑眉问道:“这么细致的结论?”


    叶烛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前跟人家打架的时候太过莽撞,受了不少伤。这挨揍的经验多了,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点什么来。”


    二人交流的间隙,客栈掌柜搓着手,急匆匆地赶到门前。他一眼瞧见地上的那摊血,脸上登时白了三分,再一瞧面前的人,简直吓得一丝血色也无。


    这女子可不就是兴临镖局大名鼎鼎的总镖头吗?坏了,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心如擂鼓,却还强撑着打起一个笑脸:“哎呦,久仰温总镖头大名,小店照顾不周,见谅!您二位没受惊吧?”


    温承歌没心情跟他客套,直截了当道:


    “掌柜的,你既认得我,便该知晓事情轻重。此刻无关罪责,只关人命。你店里进了凶徒,绑走了我的人。


    “你且听好,我即刻便去追凶,你只需做三件事:


    “第一,封锁这房间,随你什么理由,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第二,管好你手下人,今夜所见所闻,切莫声张;


    “第三,随时准备热水布巾,我们清晨归来或许要用到。”


    掌柜连连点头,大气也不敢多喘,哪还有胆子提出异议?客栈出了祸事又招惹了兴临,搞不好别说这门面了,他小命都难保!


    温承歌吩咐完,和叶烛南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一前一后走到窗边。她回头凝视着掌柜的双眼,最后道:


    “此事若在天亮前捂住,你客栈便是助我镖局救人,我记你一份情。若走漏一丝风声……你知道后果。”


    她回头,利落地踩着窗沿越出客栈,头也不回地向后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