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37.洗漱
作品:《与岁书[救赎]》 看着熟悉的殷红血迹,姜青杳熟练地将卫生纸攥成一团塞进左边的鼻孔里面,然后举起来右手穿着拖鞋就这样哒哒地冲进洗漱间,抽了几张抽纸用右手打开水龙头沾湿,将它们搭在脖颈上。
水龙头只是起到了沾湿卫生纸的作用,很快就关掉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姜青杳把攥成一团塞进鼻孔里的卫生纸抽出来随意地丢进垃圾筐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变得沉重、黏稠起来。她看着晕开在水渍里面的血迹,讷讷地,突然觉得对于血的看法瞬间改变了。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是什么转变,让她的心脏变得不再抵触血迹反而是疯狂,“哒哒哒”跟她跑进洗漱间般一样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在她身后的邵远年。
“岁岁?”邵远年声音低哑地,带着一丝丝不可置信地颤抖。
姜青杳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邵远年,像极了梦境里看到的那个看不清的身形,直到血“滴答”“滴答”流过她的人中,肌肤痒痒的感觉袭来,她才回过神轻轻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失去姜青杳的日子的邵远年粗粗地喘气,手紧紧抓着门沿,骨节分明的手有些泛白,胸腔快速又大幅度地起伏着,随后意识到那些只是梦后,邵远年摇摇头:“没,没什么。”说罢,他才凝视到姜青杳留着鼻血的面孔,眨了眨眼睛,走向她:“你流鼻血了?多久了?”
“没多久,刚流鼻血我就醒了,”姜青杳摇摇头,随手擦了擦血迹,低着头举起右手趴在洗脸池那边,“应该没什么事情,我感觉有点血块,也许流一会儿就好了。”
见姜青杳确实没什么事情,想起来这次事故也没有伤到大脑,邵远年才松了口气。
“那你先在洗漱间待会儿,我去食堂打点早餐,想吃点什么?”
“想吃小笼包,还有豆浆。”
“好。”
话说完,邵远年转身回到外面的病床旁,拿出自己洗漱的用具,又拿着洗漱用品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姜青杳这样一手举着右手,吊着骨折的左手微微俯身趴在洗脸池前的样子有些搞笑,想笑之余又想到了梦境里各式各样扭曲的躯体,邵远年的眉眼瞬间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哗啦啦——”
水龙头打开了,邵远年就着流动的水流擦洗着自己的面颊。
由于洗脸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邵远年并不知道姜青杳其实偷偷地侧过身子,用一种很诡异但是又很莫名搞笑的姿势悄摸摸地看着邵远年的侧颜。她悄悄地观察着让她产生心动情绪的男人。
水流冲刷过邵远年紧致的、瘦削的下颚,眉眼间的一丝乌青似乎在告诉她,他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像是柠檬水一样清新的身体在姜青杳的面前散发着他独有的魅力,她想要一口咬下、喝下他的汁水。如果再近一点,近视的她能够看清他面庞毛绒绒的水蜜桃一样的面颊,她会想要贴贴他。
说实在话的,邵远年所有的一切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就像是切开的椰汁那般透明白皙的肌肤,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性感特征的大的喉结。
姜青杳感觉自己像是初入仙桃园的猴子,望着枝头诱人鲜嫩多汁的硕硕果实吞咽了一下口水。
偷偷的观察很快就随着水流声的关闭结束了,姜青杳眨了眨眼睛,舔了下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然后又将自己的身体回正,继续看着“滴答”“滴答”坠落到白瓷水池的鼻血发呆。
如果她能够继续观察的话,她会发现邵远年会像猫猫洗脸一样一下又一下擦拭自己的脸颊,然后才会再次打开水龙头接着牙杯里的水,就着涂抹了牙膏的牙刷打着牙膏的绵密泡泡刷牙。
虽然姜青杳不能继续观察,但是她可以想象——听着邵远年洗漱的声音想象他的模样。
要是她没有流鼻血,也没有受伤打石膏的话,现在一起刷牙洗脸的人会是她们两个人。
天知道,姜青杳只是凭这样的想象就觉得幸福充满了胸腔,她感觉自己幸福得像是棉花糖,像是绵密的甘蔗糖在棉花糖机器里面弄起一团团白色的絮状物,随着捆动的木棍摇起一团团棉花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幸福的想象,姜青杳感觉鼻血流得更多了,好没出息的样子。
漱口的声音结束,邵远年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是血块没有出来也不要一直等着,别仰着头躺着睡觉就行,可以先去看看电视,玩下手机。我先去食堂买早餐了,有事情的话喊一下护士。”
门没多久就打开了,然后又关闭了,病房只剩下姜青杳一个人。
觉得自己一直低着头在洗脸池面前有些太过于傻缺,姜青杳随手抽起两张卫生纸,然后擤了擤鼻涕,感觉血块出来后,她才将卫生纸丢进垃圾筐里面,担心继续流鼻血就塞了一坨纸在鼻子里。
也许是总是低着头,头脑突然发热,也许是各种原因,姜青杳抿了抿干燥的唇。
她决定了,等到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给邵远年表白。
-
邵远年回来得很快,回来的时候病房正播放着早间新闻,大概七点多左右的时间。
手里的小笼包还是热腾腾的,幸好回来得快,秋冬的气温骤降,食物的冷却是很快的。
“吃饭吧。”邵远年将食物袋子放在餐桌上,俯身探头朝着屋内坐在沙发上的姜青杳说道。
“来了来了。”姜青杳说着,就将遥控器丢在沙发上,趿着拖鞋走到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坐下的时候,邵远年正在用筷子挑出小笼包的肉馅,桌面上的豆浆已经插入了吸管,被挑出肉馅的包子皮放在豆浆杯的碗旁边,已经放了两个。姜青杳讷讷,她不吃肉是周围的人大多都知道的,但是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只有邵远年会在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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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之前将肉馅挑出来:“谢谢噢。”
邵远年抬了抬眼皮子,就看到姜青杳晃了晃筷子上戳着的包子皮,随后笑笑:“嗯,不谢。”
正吃着美味的小笼包的包子皮,喝着热热的可口的豆浆,姜青杳就突然听到邵远年开口说:“等吃完饭,就开始学习。我把你的练习册都带过来了,就在沙发上的书包里面,先改错数学卷子。”
“……”姜青杳突然觉得面前的小笼包和豆浆一点也不香了。
“我才,才好没多久,就这么快要学习吗?”姜青杳撇了撇嘴,有些耍赖。
“那你想先干什么呢?”邵远年反过来问姜青杳,语气没有任何不好,只是淡淡的。
将嘴里的包子皮咀嚼后咽下,姜青杳思考后说:“我感觉我头发有点油。”
“还有呢?”邵远年无奈地笑笑,他知道姜青杳肯定尽可能拖沓一点能是一点。
“还有……还有……我感觉我的手指甲有点长。”姜青杳绞尽脑汁,脑海里想到了邵远年的手。
“好,那我帮你,”邵远年点点头,“但是那之后真的要开始学习。”
“明白!”姜青杳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包在她身上。
吃过了早餐,将垃圾什么的都丢进垃圾筐里,邵远年就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姜青杳坐过来,姜青杳就一屁股坐在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邵远年。被看得有点脸热,邵远年轻轻咳了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姜青杳的少女心事,只是他现在并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能够成功,就算真的能够成功,他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因为干涉姜青杳的因果而遭到反噬、报应,他不能耽误了她。
邵远年握起姜青杳的手,她的手相比同龄同性人来说大一些,但是握在他的手里还是有些小。
皮包骨头似的,邵远年这样想着,捏了捏姜青杳的手心:“是该多吃点肉。”
姜青杳一听,嘴拉得老长,像是蜡笔小新的声音一样说着:“咦~是该~多吃点肉~”
轻轻一笑,邵远年没有多说什么,握住了姜青杳的手:“别乱动,准备剪指甲了。”
“喔——”姜青杳“喔”了一声,就乖乖的没有乱动了,眼睛盯着邵远年握着的自己的手。
“邵远年,你记得给我剪好看点,别留长,我喜欢剪短一点的。”姜青杳不放心,说着。
没说什么,邵远年只是点点头——其实他给姜青杳剪指甲已经很熟练了。在姜青杳生病的期间里,在她丧失了一切物欲一切兴趣的时间里,都是他帮她修剪指甲、洗头发,他已经做了无数次。
他知道,她喜欢把指甲剪得短短的,像是要露出指甲的红肉才好,但是又不能太短到肉痛。
几声指甲剪的脆响响起,邵远年就利落地给姜青杳剪好了指甲。
姜青杳就着阳光看着指甲,发现剪得刚刚好,不是特别短不会肉痛,又没有留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