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地表之上(1)
作品:《抱歉,我不开后宫》 转眼间两年已过,地府热闹得紧,倒不是因为死的人变多了,而是天上派人来查了,幽都之主换得也格外勤快。
“祂在哪?”
黑袍女人全白的眼睛下压,看着跪在祂面前的幽都之主。身后的蓝焰燃烧着灵魂,在黑暗中狂舞不灭。
幽宗不知道这个疯子怎么又来了,祂真的找不到祂们所说的那什么宝贵的灵体,有时候祂甚至是怀疑,这是上界恶意寻找的理由,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灵体,目的就是来给祂找不痛快。
像是这样想,祂还是抬起头,设计了一个足以让女人为之心疼的角度,为难地开口。
“度使,臣这几天日夜派人寻找,得到了一点线索,请大人再给我段时间,臣一定会找到的。”
祂长了一张好皮囊,平时政事处理完后花言巧语哄骗些鬼魂厮混,权当陶冶情操,对如何讨女人欢心颇有心得,这次再缓冲些时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女人的脸色在黑暗下晦涩不清,随即一只脚踹上幽宗的心口,幽宗被踹了几米远,想吐血又不敢吐,生生咽下去爬过来重新跪在度使面前。
“别给吾耍这些小心思。那位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吾没有兴趣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找人把戏,自己选吧。”
女人微微弯下腰双手各持一把匕首,衣角落了地,其他角度光得以聚在上面,显现出斑斓的暗色。
弯腰是对逝去神明的礼节,度使对将死之神总是会保有一丝仁慈。
事情并未朝着幽宗预想之中发展,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抱住度使的腿:“我才上任四个月,度使,你再给我点时间,就七天,不,不,三天,我一定把祂找到。”
度使苍白的眼睛慢慢向幽宗靠近,薄唇轻启。
“晚了。”
幽宗的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俊美的脸上,缓缓向后倒去。
度使直起身把插在祂身上的弑神匕首拔出来,搁在案桌上。
温止去世已经两年,当初祂们给那些被困神明放出温止是幼主的消息,没想到祂们接不住这飞天的情感寄托,生生把人害死。
不过可想而知,温止也是个神人,明明祂只需要承认便可坐拥荣华富贵。
“进来。”
几乎是祂的话音刚落,外面的鬼卫就赶了进来,没人敢看那个坐在幽都之主的位置上的女人,他们沉默地又熟练地把尸体抬走,清理好血迹,那两柄匕首也被清洁后工工整整用匣子装着摆放在案桌面。
“祂们幽家还有哪个可以上任,让他过来吧。”
在这种紧张的高压氛围下,某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火人还在吭哧吭哧攀着岩浆壁向上爬,那些滚烫的液体已经伤不了她分毫,因为她的躯体已经化完了。
可能成长就是吸引一滴岩浆,再吸引一滴岩浆的过程,经过两年的吸引,温止的灵识成功将这些岩浆塑形,蜕变成为了一个小火人。
她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但这漫长的岁月中,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准备拉她去某个地方。
温止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并非她不想去,而是她爬不出去。
不过今天,所有障碍即将被清除,温止在最后一段距离矫健地翻身一跃,如同在空中翻滚的红色毛球,最终稳稳落地,然后成为一滩岩浆。
温止:……
一滩岩浆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冒出两个尖尖,然后开始拍打自己,慢慢地一个人形被温止捏了出来,但也仅限于只剩下人形。
温止这两年在岩浆中想了很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群疯球追杀,还来到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
不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利用这个时间修炼,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人打扰她,修为到了宗师五阶,如果不是因为吸收岩浆塑形花费太多精力,冲一冲半神也不一定。
正在温止适应情况的时候,一根白色的丝线从一个方向伸来,缠在她的手腕上。
苦于温止如今手还没有成形,手和胳膊相连成一个棒槌,丝线自然而然地滑落。
温止这回不干了,用岩浆弯成一个钩子钩着那根丝线,循着它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距离岩浆越来越远,温止的身体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温度,身上凝结的灰烬掉落在地上碎成块和粉,被一双脚踩了上去。
温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恢复成人形,在当初拼命保护的储物袋中拿出衣服穿上,丝线似乎知道了她已经化成人形,牵着她的四个指尖,有一个向前方的轻拉力。
温止脑子不知怎么转了一下,停下来,拽了一下丝线。
没断。
哇呼,这绳子还怪结实的,温止撸撸袖子准备拉一把,脑海中却突然想到当初和孟湘停一起爬晓音峰时,大力出奇迹将隐藏秘境弄出来的画面。
她顿时歇了心思,连着爬上来的喜悦也减弱不少。
她想孟湘停了,还想她师尊干爹干娘还有池晚春了。他们不会以为自己死了,然后找了个人代替她吧。
温止的笑彻底淡去,牵着那根白色丝线向前走着,一直到了一处时空缝隙处。
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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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伤痛仿佛昨日,她低头看了看那根白线,又看了看裂缝,果断选择将白线松开转身。
下一秒,白绫带从后面捆住她的腰,向裂缝中拽去。
温止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她怕血从眼睛中流出来,哪个出错后眼睛就瞎了,鼻血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了,吃点东西补补就好。
疼痛并没有到来,但温止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种落到实处的感觉,试探地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间茶室,面前的红檀木桌子上还放着留有余温的茶水,彰显着主人并未走远,清脆的风铃混着熏香从门外飘到温止身边,不知是为什么,她不敢回头看。
那条捆住她腰的白绫重新变细,拉着她的手向后轻轻扯着,象征首席之位的令牌在身旁发出振动。
温止仿佛被钉在原地,唇轻轻抿着,之后仰着头无声地哭,全身都在发抖。
孟湘停走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
“我来晚了。”
她的眼泪落到温止的脸上,温止像是被欺负了很久,终于等到大人的孩子,趴在孟湘停的肩膀上抽搐着发出沉闷的哭声,整个身体不住地抽搐。
她不知道从哪里讲,讲她被踹断肋骨,七窍流血;
讲她从高空坠落到岩浆中,因为身上带有保命法器的缘故,感受到自己从脚到上身一点点融化;
还是讲她疼得决心去死时却发现自己的灵识并不会消灭,她在无尽的疼痛和橙红色中活了两年,最后无奈闭五感修炼。
她什么都没有说,孟湘停也没有问,她轻轻拍打着温止的背,似乎这样可以增加她在这里的踏实感。
直到最后,温止嗓子哭哑了:“我想喝水。”
孟湘停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看着她坐在那里捧着水杯慢慢咽下去。
“你在这里呆会,我出去一下。”孟湘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披散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温止没有说话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孟湘停走到院子中站住,很快两名弟子来到她面前。
“议事”
孟湘停低头按揉眼睛:“处理好了吗?”
“该次循魂阵献祭三百五十七人,全部处理完毕。”那两名弟子回答。
孟湘停嗯了声,拜拜手,那两名弟子又很快离开。
一阵风吹来,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被吹散开,被熏香盖住。
孟湘停回到茶室,发现温止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