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噤若寒蝉

作品:《把千古一帝养成恋爱脑

    燕绯满不在乎地说,埋怨苏介:“太后娘娘那边有我,您怕什么?若是苏相在这儿,才不会像大人您这么不知道变通。”


    说罢也不等苏介答应,燕绯背着手就走到了问白先生与青石书院众学子面前,诱哄的语气道:“本公主话与你们说明白,你们码内阁犯的是结党营私的重罪,趁着还没进廷尉寺论罪,投本公主还来得及。对了,你们的师兄鲁修齐知道吧,已经是太中大夫了哦。”


    “呸!”韩平章啐了一口道,“鲁修齐依帔窃禄,邀宠于上,为书院之耻!我等读圣贤之书,焉得与之为伍。”


    人群里有几个动心想投燕绯的,听韩平章这样一骂,缩头又退了回去。


    燕绯翻了个白眼,说:“榆木脑袋。”


    问白先生道:“燕公主,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气节,乃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也,公主不必多费口舌,请回。”


    燕绯皱眉,苏介上前劝道:“公主请回吧,这些人进了廷尉衙门就老实了。知秋署若是缺人,老夫手下倒是有些人手,可送与公主驱使。”


    都看得出来,控扼宫禁、监察百官的知秋署是个好地方。苏介想把自家子弟送进去。


    燕绯看苏介一眼,说:“不必了,码内阁是大案,牵连甚广,您廷尉寺想来人手也不充裕,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燕绯转身上辇,道,“回府。”


    燕绯回到别院,换了马车,回燕公主府。


    马车行过宣德大街,往日繁华热闹的街市再没了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巧遇的寒暄声,人很多,却都在窃窃私语,恐惊天人。大雍帝都最繁华的街道,笼罩着一层噤若寒蝉的肃杀。


    车帘晃荡,燕绯挑开帘子,看见的是一片片没来及清理的狼藉。这一条街上许多铺子都是码内阁的产业,都被查抄了个干净。一家家商铺有的门户洞开,门扉破碎,内里被洗劫一空,从外面看进去,阴沉沉、黑洞洞的;有的则被贴了封条,白底黑字,大大的红叉,没有人敢靠近。


    庞大的商业巨擎码内阁,一日覆灭。


    车轮碾过了一匹布,微微地颠簸了下。


    洁白如雪的绸缎,却早被踩了数不清的官靴脚印。


    燕绯放下了帘子,阖上了眼。


    燕绯没有回公主府,开口吩咐车夫,转道去了车骑将军府,找刘渲。


    燕国质子公主、太后宠臣燕公主与知秋署令燕公主绯是完全不同的三个概念。


    燕公主登门,车骑将军亲自出迎。


    “将军这就是折煞我了,”燕绯向车骑将军回礼,道,“许久没有见渲儿,怪想的。我来找渲儿说话,将军这样客气,我就不敢登门了。”


    车骑将军刘烁是个胖子,胖子,就爱出汗,尤其现下天气渐热,更是一头的汗。


    刘烁汗巾不离手,擦着脑门上大滴的汗珠,长舒了口气,说,“原来是找渲儿的啊,找渲儿的好,找渲儿就好。不是来找我的就好。”


    知秋署威名可见一斑。


    燕绯笑了下,说:“伯父可真会说笑。”


    大肚将军刘烁笑起来像个弥勒佛,引着燕绯往后院走,说,“渲儿与卫家八郎的婚事落定了,近来备婚,不曾出府。也闷坏了她,公主来的正好。”


    刘渲被车骑夫人拘在屋里,在学管家理事看账的东西。


    刘渲看见密密麻麻的账本就头疼,撒娇耍赖地要躲懒,愁的车骑将军夫人点着她脑袋说:“祖宗,我喊你祖宗!你知不知道你要嫁的是什么人家?卫国公府呐我的小祖宗。算娘求你了,学学吧,少丢些你爹和我的脸……哎呦祖宗,还吃呢?”


    母女两个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出来,走过来的燕绯和车骑将军都听见了,燕绯听了抿嘴笑。大肚将军有些尴尬,重重地咳了一声,说:“夫人,燕公主来了。”


    屋里的声音一停。


    接着一道圆润润的身影冲出来就扑向了燕绯,刘渲抱着燕绯不撒手,惊喜道:“我的好姐姐,你可算来了!快快救我脱离苦海吧。”


    跟出来的车骑将军夫人说刘渲不成体统,向燕绯赔罪道:“这丫头没有规矩,公主见笑了。”


    “渲儿不是没有规矩,是同我亲呢。”燕绯挽了刘渲的手,笑盈盈地说,“未约而至,是我失礼。近来事务太多,也憋的我难受,突然想起了渲妹妹,冒昧而来,夫人莫怪。”


    燕绯不挑事时候也能做出一副温柔知礼的模样,车骑将军夫人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儿,越看越喜欢。再看自家那个馋嘴猴儿,就更喜欢燕绯了,车骑将军夫人说,“公主这就见外了,无事就常来,只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你们去玩儿,渲儿,照顾好燕公主。”车骑将军夫人不打扰她两个小姑娘说话,交代一声,又吩咐丫鬟伺候好了,就随车骑将军离去了。


    刘渲拉着燕绯进屋,飞快关了门,扑在榻上就说:“好姐姐,你真是救了我一条命了。你不知道,我娘现在天天盯着我,女红、管家、理账、规矩,两眼一睁就是学,哎呦不活了,我不活了!”


    燕绯被她逗得笑,也坐在一边,故意逗刘渲说:“哎呀,不活了可不行,不如还是把婚事退掉吧?你家若是不好意思,我替你去说。”


    “诶别!”刘渲忙道,“我没说要退婚。”


    说了一半,看燕绯笑眯眯的促狭样子,就知道是被燕绯给逗了,刘渲害羞,捶燕绯说:“哎呀你讨厌!”


    燕绯哈哈地笑,伸手去捏刘渲绯红的脸颊,道,“渲儿这般好逗,那卫八郎可是有福气了。”


    刘渲害羞,燕绯就知道,刘渲也满意这亲事。


    刘渲去架子上拿了个小箱子给燕绯看,都是这些时日卫八郎送来的,刘渲说:“还送了许多吃的,我都吃完了。这些玩意儿有意思,姐姐你看……”


    小姑娘盘腿对坐,拿着和燕绯分享,燕绯含笑听着,不时说上几句,暗道,竟当真成了一桩好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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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


    刘渲又说到卫八郎给她送过什么点心了,自然就说到了码内阁的馔玉楼和杂食铺。


    “惯常这个时候他会给我送馔玉楼的蜜饯,”刘渲想起来了,看了眼天色,疑惑道,“怎的还没来?”


    燕绯告诉刘渲,说:“那他是要爽约了,馔玉楼没有了。”


    “啊?”刘渲还不知道码内阁被查封的事情,问,“什么叫没有了?”


    燕绯把今日码内阁下所有铺面全部查封的事情给刘渲说了,帮着刘渲把摊开的小玩意儿一样样收回箱子里,又道:“宫中的谕旨也传往了各郡县,朝廷这一次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所有与码内阁有关联的产业都要收没,一干人等都要收监。以后你馔玉楼和杂食铺的东西,是吃不到喽。”


    “怎么会……”刘渲震惊,不敢想那样一个商业巨擘说倒就倒,半晌回不过神。


    “没什么奇怪的。”燕绯说,“码内阁原本就是攀着刘侯这颗大树才做的如日中天的,现下刘侯倒了,码内阁被清算是早晚的事。”


    刘渲一声叹息,道,“只是要委屈我的嘴了。”


    燕绯笑了,打趣她说:“你这倒也不是什么事情,叫你父亲去太后娘娘跟前讨个情面,把馔玉楼的大师傅赎你府上就是了。还能当做你的嫁妆陪嫁,一道去到卫国公府上,只伺候你这一张馋嘴儿。”


    “姐姐可莫羞我。”刘渲捂脸,说,“这样说出去,我这贪吃的名声可不要传遍京城了?不要不要。”


    燕绯把箱子收好了,关上,去拉刘渲挡着脸的手,玩笑说:“哎呦呦,哪个馋嘴丫头呀,吃的时候可不含糊呢,这会子担心起名声了?”


    刘渲不依她,说:“姐姐!”


    “好啦好啦,我知道,”燕绯笑说,“你不是就怕你娘念叨么,我替你去说。求了来先放在我府上,等你嫁去了卫府再给你。”


    “哈哈,知我者姐姐也。”刘渲开心地扑向燕绯,抱着她又摇又晃的,道,“哪日我馋了,就去姐姐府上蹭饭去。”


    燕绯失笑,点她脑袋。


    “对了,听说姐姐办了个‘知秋署’?”


    刘渲自从定亲,这一个多月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被她娘追着恶补女红理账,也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只在她爹娘兄长闲聊里知道,燕绯弄了个什么知秋署,很厉害的样子。


    “嗯。”燕绯点头答应了下。


    “那是什么?”刘渲饶有兴趣地问,“姐姐与我说一说?”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燕绯含糊道,“不过是给娘娘办差,手上有人手方便些罢了。只不过刚刚成立,乱七八糟的事情多,须得仔细梳理。”


    刘渲觉得她听懂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两个姑娘又说起备婚的事情,这是燕绯没有涉及过的盲区,刘渲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学一步,于是就有了话题,嬉嬉笑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许久,不觉天色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