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一封密信

作品:《把千古一帝养成恋爱脑

    跃跃火焰倒映在燕绯漆黑的眼瞳中,半截灯芯很小,火苗一闪即逝,就如这权力场中,被剿杀的,一带而过的性命。


    燕绯想到了苏大娘子、苏小姑娘,想到了唐五、池鸿、薛旗、刘侯、窦家……许多许多人。


    原来两年间,已死过了这么多人。


    “大王与夫人在燕都……”燕诵告辞,说,“等公主喜讯。”


    燕绯唤紫春送客,福身说,“王叔慢行。”


    燕诵离去,暗淡烛火里,燕绯淡笑的神色黯下,伸手,广袖里滑出个卷草纹的银镯子。


    燕绯愤愤地对着镯子锤了两下。


    绿夏进来,就看见自家少主莫名其妙对着那个镯子撒气。


    “公主,”绿夏说,“曾先生和琮王子回来了。”


    燕绯放下袖子,“请曾先生过来。”


    燕琮也想见燕绯,却被绿夏拦在了门外。绿夏道:“公主说,只见邵先生一人。”


    燕琮闷闷,绿夏向他一福身,说:“天色不早了,王子请回吧。”


    邵全入内,燕绯盯着烛台沉思。邵全上前行礼,燕绯抬头,理袖轻叹,“先生坐吧。”


    燕绯喜欢操盘,但不包括把自己赔进去。北燕居然拿她娘威胁她,燕绯心里不爽,被威胁了不爽,被威胁到了更不爽。


    燕绯向邵全讲了燕诵的来意,问,“曾先生有何高见?”


    曾怀心道,二小姐与少主两个若是能匀一匀,二小姐不要一心念着那个北燕王,少主她对陛下不要这么超然绝情,能少多少麻烦事。


    燕绯瞥他一眼,淡淡道:“先生莫要腹诽,我自有我的道理。”


    曾怀忙收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吐槽,正色说:“公主,燕大人说的也有道理,陛下的皇后,该出自诸侯国了。原本武帝匡扶社稷,诸侯之心就不稳,陛下已至三代,再不与北燕或是淮南联姻,古制既废,礼乐崩坏,众诸侯国便没有依古制以天子尊的道理了。届时或自立、或扶新帝,也未可知。”


    燕绯冷笑一声,向曾怀伸手。


    曾怀问:少主这是何意?


    “先生莫与我装糊涂。”燕绯一哂,说道,“王叔入京先见了你与琮儿,你二人却分毫未与我提联姻之事,想来是先生另有了主意?”


    曾怀打哈哈,说:“正要禀报少主来着,这不过年事忙,您也忙,一时忘了。”


    “说吧,”燕绯道,“淮南王送来了一车的金银珠宝,我那位父王,给我送来了什么?”


    “一封信。”


    燕绯拧眉。


    “王太后给归尘寺的寿安公主写了一封信,”曾怀说,“寿安公主虽在归尘寺不问外事,却挂着大宗正的职,王太后请寿安公主举您为后。”


    寿安公主是开朝武帝亲妹,轩济的姑祖母。九卿之一的大宗正,地位可想而知。


    武帝朝时,原本拟定寿安公主和亲北燕,寿安公主宁愿剃度出家也不从。后来海齐郡主杭扶玉自请相代,替她去了苦寒的北燕国才算作罢,可想而知,这一封信的分量。


    燕绯说:“给我。”


    “少主再考虑考虑?”曾怀劝她,“陛下待您真是一片真心……”


    燕绯冷冷瞥他一眼,邵全噤声,说:“少主稍等,臣这就取了来。”


    燕绯轻轻一点头,说,“叫紫春送我屋里来,只此一次,再有这等背主之事,曾先生就另谋高就吧。”


    在燕绯眼里,这就是背主。


    邵全忙跪下,道:“臣擅作主张,知罪。”


    燕绯没说什么,起身出门回屋。


    推开了门,看见燕琮竟没有离开,还在门口等她。


    燕琮听见推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邵全跪在地上叩首俯身,不敢抬头。


    “姐姐,”燕琮愣了,问,“邵先生他……”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燕绯眼里燕琮就是个小孩儿,问他,“你找我有事?”


    燕琮点头,望着燕绯,欲言又止。


    燕绯明白了,走着说,“你是为刘涟来的吧?”


    燕琮快走两步着跟上燕绯,追着说:“姐姐好厉害,我就是想问问,涟姐姐她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事情,”燕绯告诉他,“宫里逢高踩低是常事,确是吃了些苦头,不过总归没有大碍。陛下已经向永巷令明了态度,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了。”


    “哇!”燕琮开心地蹦起来,说,“就知道姐姐有办法,姐姐最聪明厉害了!”又夸燕绯心善,又夸燕绯貌美,追着给燕绯捏肩。


    燕琮这两年也长得飞快,个头竟比燕绯还高了,手上力气也大,捏的燕绯肩膀疼,“哎呦哎呦”着叫他撒手,嗔他说,“嘴上像抹了蜜,你哪里学的这一套东西?”


    “我轻些,这样可以吗?”燕琮放轻了力道,特意避开了燕绯的肩伤,问燕绯。燕绯忙里忙外地跑了好几天,的确腰酸背痛,燕琮力道刚好,的确按得舒服。


    被燕琮这么一闹,燕绯的心情好了不少,笑问他:“你实话给姐姐说,是不是喜欢上你涟姐姐了?”


    一句话说的小男孩红了脸,向燕绯撒娇说:“姐姐。”


    燕绯懂了,笑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下行事不便,你再等等。过两年陛下亲政了,你也到了及冠的年纪,我与陛下提提,放她出宫,给你就是。”


    燕琮开心,一个激动上前抱了燕绯,喊着“好姐姐”,竟把燕绯给抱了起来连转好几圈。


    燕绯不防突然双脚离地,又一阵天旋地转,惊呼着捶燕琮肩膀,气道:“你个熊孩子,放我下来!”


    被放下来的燕绯还觉得晕,扶着燕琮站不稳,燕琮恍然好似闯了祸,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还好吧?缓一缓,我抱你回去?”


    那还不至于。


    燕绯摆手,气呼呼地问:“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


    燕琮迷茫又无辜,挠头,他,就是……力气就这么大了。


    燕绯又气闷了,好么,这些个小弱鸡,一个个长大了都能耐了。前有一个轩济,后有一个燕琮,还有以前压着她打的冰月姐和子梦姐,就欺负她一个不擅武力。


    “明儿我也要习武!”燕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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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下壮志豪言,“我就不信了。”


    “好!”燕绯做什么燕琮都支持,都能把他姐夸上天,“明儿我带姐姐一起晨跑举石。”


    但到底是没成行,燕绯娇气,才跑了半圈出了汗,她就嚷嚷着不受这份罪了。至于举石,小公主只最小的那个掂了两下,没掂起来。


    “不了不了,”燕绯后退着说,“我知道我不是这块材料了,你们继续,不要理会我。”


    ……


    这一日立下壮志豪言又食言的燕绯没有出府,在府中处理了些事情。楚回来了一趟,不过送了些节礼,就告辞回了租赁的住处。


    用罢午膳,芙蓉从地道翻了上来,给燕绯带来了一张被揉皱撕碎后又重新拼起的纸张,上有二字——


    “妘绯”。


    认出来这是谁的笔迹,燕绯眼瞳猛然一缩,问:“哪里来的?”


    芙蓉答道:“庆儿昨日收拾陛下练字的废纸,见撕得粉碎,就拾了出来。”


    庆儿是码内阁收买的小太监,紫宸殿换了好几批宫人,才终于又插进去妘绯手下的人。只是庆儿是码内阁的人,一介商贾把手伸进宫内到底犯忌讳,妘绯也没有告诉轩济。


    天知道芙蓉把这张纸拼起来后的震惊,二话不说,一路跑着就来找他们少主了。


    燕绯觉得有些棘手了,“还有谁见过这一张纸?”


    芙蓉摇头,“没有了。”


    燕绯把纸紧攥在手心,捏碎了,说,“知道了,不要声张。”


    芙蓉应道:“是。”


    嗬,燕绯心道,这个小表哥,倒是小看他了。


    燕绯想了想,拿上她那位祖母写给寿安公主的信,入了宫。


    这二日宫里宫外都忙着十五祭月,燕绯在隔间吃茶等了许久,宫人才来传她:“太后娘娘传您过去。”


    燕绯理衣,趋步入内,与退出来的少府刘燂打了个照面。燕绯向刘燂福身,刘燂颔首,也向燕绯合袖还礼。


    挑过珠帘,燕绯步入内室,刘太后半靠在榻上,约莫是嫌冷,宫人正拿了白貂绒的毯子搭在她膝上。


    燕绯走过去,帮着宫人理了理毯子的皱褶。


    刘太后看着燕绯笑道,“这些日子年里,你母国也来了人,正是最忙的时候。哀家说了,这几日不必来宫里伺候,难得有个松快日子,去玩儿吧。”


    燕绯在刘太后跟前坐了,也笑说:“臣女心里把娘娘当母亲,哪里比得娘娘这里松快?非是娘娘有了鲁大人、有了鹤舞雁清,就嫌臣女讨厌了不成?”


    刘太后染着蔻丹的手指轻点燕绯脑袋,说:“看你这一张嘴,竟拿捏起哀家了。”


    只是玩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燕绯笑眼弯弯,把话拉到了正题,说:“臣女知道娘娘这些时日忙碌,只是有件事情,觉得还是要禀报于娘娘,这才斗胆叨扰您。”


    刘太后饮了一口茶,问:“什么事情?”


    “昨日王叔见我了,”燕绯把那封信拿给了刘太后,道,“这是王祖母写给寿安公主的信,臣女不知如何处置,请娘娘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