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董霄尘走到苏五九身边，轻咳一声，苏五九听到声音转过头，“…怎么了？”


    董霄尘观察着她的表情，“那天，我…抱歉，我不该问的。”


    苏五九看他两秒，笑道：“你还记着呢？我没事，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你。”


    董霄尘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这几天紧张死了。”


    苏五九抱起胳膊，“倒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为你比较大大咧咧呢。”


    董霄尘挠了挠头，扯起嘴角，“小时候经常惹姐姐生气，被她…教训过几次后就养成了惹到别人一定要道歉的习惯。”


    “你有个姐姐？她也是…”


    没等苏五九说完，董霄尘回头看了一眼，打断道：“我先过去了，得去排队。”


    “…哦。”


    董霄尘离开后，苏五九脑袋放空发着呆，却发现前面的人背影有点眼熟，她探出头，辨认出来后，“齐璟？”


    齐璟回过头，发现是苏五九也有一丝惊讶，“嗯。”


    “好巧啊，”苏五九笑道，看着前方的机器，吸了口气，“每次走进这个机器我都有点害怕，不知道它会出现什么情景来考察我们。”


    齐璟点了点头，“我也是。”


    苏五九：“上次它在我的图景中考察完，我再一睁眼，就来到人多的市区了——我的精神体需要躲避各种坠物和障碍，飞到精疲力尽才算通过。”


    齐璟想了想：“考察灵敏度和体力吗？”


    “是啊，精神体主导着向导精神图景的构建，我的精神体是飞行动物，这样考察最全面吧。你呢？你是什么动物？”


    “是犬科。”


    ****


    与哨兵区类似，向导这边的测试机器旁也有首席进行看管。


    看到林以缀时，苏五九朝他挥了挥手，林以缀点头回应。


    在齐璟进入机器前，林以缀照例叮嘱道：“如果有不适及时报告。”


    齐璟点了点头，他坐进机器，按下按钮，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瞬，他便觉察到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尝试突破他的精神图景，灰狼竖起耳朵，在图景内嚎叫奔跑。


    五分钟后，一滴汗从齐璟的额角落下，那股力量终于消失了，可没等他松一口气，眼前场景便换成了海边。


    …为什么是海边？


    齐璟握住拳头，心跳不受控地加速，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到了画面中央的灰狼——因为是考察精神图景和精神体的机器，所以只有精神体空降到海边，他本人并没有被拉到场景中。


    灰狼迷茫地转头，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后变得有些焦躁，他的爪子在地上不停地扒拉。


    齐璟的掌心被自己掐出红印，他冷静下来，左右观察整个场景，明白了灰狼此时的位置——海边沙滩上，它的周围有许多来度假的人们，或躺着日光浴，或在沙滩上漫步。


    有人注意到了灰狼，却丝毫不畏惧，反而走过来蹲下摸了摸灰狼的头，灰狼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友善。


    他们甚至邀请灰狼一起玩，朝远处扔出去一个玩具，让灰狼跑去捡回来。


    可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原本咧着嘴和人们玩耍的灰狼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海面，片刻后回头对着人们接连吠叫。


    人们却只认为是灰狼没有接到玩具，生气了，笑着抱住它安慰。


    灰狼费力挣脱，沿着沙滩一路跑一路叫，试图提醒所有人注意危险。


    可是没有人理睬它，大家只当它是玩嗨了。


    齐璟有些看不下去，太像了…


    他猛地闭上眼，画面也暂时中止。


    机器外的林以缀注意到他的异常，打开机器门询问：“你还好吗？”


    齐璟从手掌中抬起头，眼眶湿润，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可以麻烦换一个场景吗？”


    林以缀一顿，“当然，”说着帮他换了场景，随后关上门。


    机器是不透明的，苏五九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等林以缀回到原位，她好奇问道：“怎么了？他不舒服吗？”


    林以缀看她两秒，应道：“…嗯，有些画面是3D的，可能有点晕吧。”


    “啊…我没看过3D，不会也晕吧？”


    林以缀笑道：“晕的话可以换，不会影响最终分数。”


    闻言苏五九放心下来。


    等她在向导区测完所有项目，并拿到最终结果后，黎檬那边刚刚测完最后的身体素质。


    她跑到黎檬身边，“黎檬！我又进步了！”


    黎檬转头看她，笑道：“恭喜。”


    “你这边怎么样？”


    黎檬摇了摇头，“不知道，五感没什么变化。身体素质…希望可以提高。”


    “肯定可以的！”


    说完，二人一起站在显示屏前，静静等待着结果的显示。


    片刻后，显示屏上从上至下逐渐出现一个个名字和分数，这是整合了哨兵和向导名单的综合排名，包含首席。


    最先出现的熟悉的名字是周正竣和林以缀，黎檬听到了旁边人的感叹：“首席们稳定发挥啊。”


    黎檬仰头看着，心中有道声音在说：“我也想跻身前列。”


    很快，排名来到60开头，黎檬没有太在意，她觉得自己的进步应该不会这么快。


    因此苏五九反而比她先一步反应过来，激动地拍着她的胳膊，“哎！黎檬，你65！好厉害！”


    黎檬仔细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之后的“A级”。


    周围的哨向听到苏五九的声音，纷纷朝黎檬投来羡慕的目光。


    黎檬愣了愣，“这也太…”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进步这么快，是因为接连参加任务？


    “太厉害啦！本来越靠前就越不容易前进诶。”苏五九看起来比黎檬还开心。


    黎檬三番确认没有看错后，也笑了，“谢谢你。”


    “干嘛这么客气！”苏五九回过头，继续专注地看着排名。


    接着，她们在名单上，依次看到了刘芊宁、Dave、董霄尘和齐璟，苏五九感叹道：“大家都好靠前，我居然和你们一起做过任务。”


    黎檬：“以后会经常一起的。”


    苏五九笑了笑，随后看到了自己的排名——213。


    但是不同于看到黎檬排名时的兴奋，苏五九此时表情平淡，甚至看起来有点沮丧。


    黎檬转头：“怎么了？你前进了50多名呢。”


    苏五九：“哎，我知道，但是没进前200，之后还是没办法参与日常任务。”


    黎檬：“按照你这个进步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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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下一次等级测试之后你就可以参与了。”


    苏五九吐了口气，挤出一个笑容，“也是，虽然还要等几个月，但是…总能参与的对吧？”


    黎檬看着苏五九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显示屏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二人循声望过去——


    “各位，”林以缀举起话筒，“不论排名如何，你们都有自己独特的优点，不要被一个数字困住…”


    一旁的周正竣咳嗽一声，用眼神冲他示意。


    “啊…不说太多了，我们敬爱的会长，知道大家刚刚打了一场硬仗，都很疲惫，今天做了等级测试也很累，所以呢，她为大家准备了一场活动，就在隔壁宴会厅，大家可以尽情放松——唱歌跳舞、聊天、吃东西等等，活动没有主题、没有限制…不，还是有限制的，别受伤了，比如…”


    说着，他作势推了周正竣一把，后者迅速回击，两人皱起眉面对面推搡起来。


    “哈哈哈…”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两位首席停下动作，林以缀笑道：“…就像这样的事不要发生哦，啊然后，这个活动是自愿参加的，想回宿舍休息的直接去就好，其他人想去的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话落，训练馆内的哨向瞬间活跃起来，排名等级都暂放一旁，当下最重要的是放松！


    苏五九也被欢快的气氛感染，心情好了一些，她看向黎檬：“你想去吗？”


    黎檬思考了一下，“去…吧？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有点好奇。”


    “我也是！”


    黎檬：“但是刚才测试出了点汗，我想回宿舍换件衣服，你先过去吧？”


    “好，那我在里面等你。”


    等黎檬换好衣服赶到宴会厅时，里面已经有了数百人。


    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苏五九，于是先独自来到吧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小口。


    嘶，好苦。


    她放下酒，准备继续朝里走。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声音：“嗨。”


    黎檬回过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男生看到黎檬的正脸，愣了愣，随后笑道：“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了，你的背影很像我一个朋友。”


    黎檬了然颔首，打算转身离开。


    男生急忙出声道：“哎！那个…我是A级哨兵，刚才的等级测试中排名131，你是多少号？也许我们之后可以一起练习？”


    黎檬侧头道：“不用了，我也是哨兵，65号。”说完便抬腿走开。


    没走几步，她迎面碰上了林以缀。


    林以缀看到黎檬后笑了笑，把手中的蛋糕递给她，“尝尝？这个很好吃。”


    黎檬接过，“谢谢首席。”


    林以缀：“不用客气，”他朝黎檬身后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


    黎檬看着林以缀的眼神，反应过来他在说谁，摇了摇头，“不是，认错了。”


    “认错了？”林以缀笑了一声，小声嘀咕：“这种技巧都过时了吧…”


    “什么？”黎檬没有听清。


    “啊没什么，”他看着黎檬的眼睛，“你来找苏五九吗？”


    黎檬点头：“对。”


    林以缀歪了下头，“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