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修道皇叔今天吃醋了吗

    李长昀当日便躲在书房,将那幅画给撕碎了。


    只是随后姜奕安进来了,他便只好暂将画的碎片藏在了画缸的深处。


    那画缸之中皆是他随手涂鸦之作,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将这画压在自己的画作底下,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天日了。


    而这幅画的事情已被姜奕安抛在了脑后,只因她这几日进入了虎形笔架雕刻学习最关键的时候,已进入心无旁骛、如臻化境的状态。


    今日一早,拂冬给她梳妆时,碧澄在给她收拾妆盒,拿起那个珊瑚耳坠,道:“王妃,这耳坠少了一只。”


    姜奕安现在满心都是她的木雕,也没太在意,道:“估计是掉在什么地方了,你闲来无事便找找吧,找不到便算了。”


    如今她虽已完全掌握了木雕的步骤,但雕刻的精细度和李长昀相比还有一大截差距,而且让她懊恼的是,那日她觉得可能是戴着手套不方便用力,便将手套摘了,徒手用银刀雕刻,谁知不小心将左手的食指划破了……


    “呀!”姜奕安叫了一声,立即将划破的手指放在了嘴里。


    一旁的李长昀身形微顿,转头便见姜奕安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嫣红的唇含住了左手食指,双眸还水汪汪的。


    李长昀喉咙一滚,眉心也微微蹙着,道:“这是怎么了?”


    姜奕安将手指拿出来,一边仔细看着,一边道:“方才将手指划破了,出了点血……”


    食指指肚又渗出了血珠,姜奕安刚要将手指含住,手腕却被李长昀抓住了。


    裹着檀香香气的雪白手帕抚上了姜奕安的食指,只见李长昀眉心蹙得更紧,将手帕铺在手掌,用了些力气将手帕摁紧在姜奕安的手指上,将她受伤的手指紧紧握在掌心,道:“你自己先摁着些,我去取些药来。”


    姜奕安伸出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不可避免地碰上了李长昀的手,李长昀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才缓缓松开,起身去书架后面取了药箱来,重新坐下后,伸手抚向她受伤的手指。


    姜奕安乖乖将手松开,食指上的伤口坦露在李长昀眼前,雪白的手帕上氤氲出一滩血迹。


    李长昀眉心蹙得更紧了,一脸凝重地打开了药箱。


    姜奕安看着食指上渗出的血迹并不多,瞧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一点小伤,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


    “伤在手指上,须得仔细应对才行。”李长昀仔细端详着,见渗出的血迹并未滴落,这才放心些,道,“还好伤口不深,用些药很快会好的。”


    李长昀给她擦了些药油,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只是蹙了蹙眉,倒觉得有些惊讶。


    本以为她会很娇气喊痛的,没想到竟这么坚强。


    李长昀安抚揩去后又上了些药粉,见姜奕安眸中似是水汪汪的,不由自主放轻了动作,道:“痛的话就说,别忍着。”


    “是有些痛,但还好啦。”姜奕安疼得有些抽气,道,“王爷不知道,我以前学骑马的时候,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啦,那样的痛我都忍过来了。”


    她当时整个人摔下马,抱着姐姐哭得昏天黑地,当即放狠话再也不骑马了,谁知休养了几天又迫不及待跑到马背上了,还一鼓作气学会了打马球。


    这点小伤对她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李长昀吹了吹她的伤口,取出细布,在她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动作比他在木雕时还要耐心细致,缠完后打了个结,那结既不会紧得勒疼她,也不会松得掉下来。


    姜奕安仔细端详着自己被裹成粽子一般的手指,不禁赞叹道:“王爷好会处理伤口。”


    李长昀轻轻勾起了唇角,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曾是军旅中人,自然会些。”


    待李长昀放好药箱回来后,见姜奕安又拿起了银刀,因她手指受伤颇有不便,雕刻得略显笨拙僵硬,忍不住又蹙紧了眉心,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却怕干扰到她,再致她受伤,只放轻了声音,道:“受伤了就莫要再练了,歇几日再说吧。”


    姜奕安摇摇头,看向他道:“没事王爷,我会小心的。”


    李长昀趁这个时间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银刀接了过来,道:“听我的,等养好伤再练也不急。”


    可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且再有几日时间,她大概就能练成了,不如一鼓作气做好这份礼物,等着李怀蒙回来就好了。


    姜奕安还想再劝,李长昀却语重心长道:“这世上一切技艺,一味去练习都是不可取的,需要适当的休息才能学得更好,等你休息一两日再练,才能进步更快。”


    李长昀又将那雕刻了一半的老虎从她手中温柔地接过,目光落在她发髻上跳动的燕子,柔声道:“姜奕安,听话好不好?”


    姜奕安捏了捏包扎着的食指,抬眸看了李长昀一眼,又垂着头道:“我是觉得,我早一日学会,王爷便能早一日回道观安心修道,不必为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劳心费力了。”


    她语气真诚,听着很为李长昀着想,可李长昀闻言却微微蹙眉,扯了扯唇角,道:“就这么想赶本王走?”


    “怎会呢?”姜奕安立刻抬头看他,手指把玩着自己的衣袖,道,“我也是怕耽误王爷修道嘛……”


    李长昀忽然垂下眼,敛去了眸中的情绪,放轻了声音道:“修道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姜奕安却摇摇头道:“可我记得王爷曾说过,修行一日不可费,我已耽误王爷这么长时日了,总觉得过意不去。”


    李长昀一噎,默了默才道:“其实本王在王府中也是可以修行的,不必定要在道观……”


    话还未完,李长昀却突然噤声。


    好像自从在王府中住下,他只每日一早念经一轮,旁的时间一直在陪姜奕安用膳、木雕,夜间也是陪着她在听松院,要么看着她踢毽子,和婢女们打打闹闹,要么与她同榻而卧,全然没有修行的心思了。


    李长昀紧抿着唇,不禁沉思,果然是他离开道观太久了吗……


    姜奕安则是怔愣地看向李长昀。


    她记得之前李长昀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变了说法?


    姜奕安也不想深究,只伸手扯了扯李长昀的衣袖,道,“我真的不想打扰王爷过多,就休息这一日好不好,明日开始继续练习。”


    李长昀抬眸看向她,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好”字。


    这样也好,快些教完,他早一日回道观修行,便能早一日恢复正常的修道生活……


    “那今日王爷就别回道观了吧!”姜奕安并没有松手,又摇了摇他的衣袖,道,“我带王爷出去玩好不好?”


    李长昀刚想说自己今日并不打算回道观,可听到她说出去玩时,又话头一转,问道:“去哪里?”


    姜奕安一脸神秘,笑着道:“去哪里王爷别管,总归是好玩的去处。”


    李长昀沉默了,姜奕安仔细打量着他,在他正欲开口之前,抢先道:“王爷不说话,我就当王爷同意啦。”


    还未等李长昀说话,姜奕安便飞快起身往书房外面跑去,身姿轻灵像只燕子,高声唤着拂冬。


    姜奕安的离去掀起了一阵桃花香气的微风,直直地扑在李长昀的鼻息之中,李长昀仍坐在原处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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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她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陪她出去玩也好,不然呆在府中也是闹腾……


    总归再有几日便能教会了,到时候他回了道观,怕是没有陪她玩的机会了。


    李长昀盯着书房门口,仿佛还能看到她方才消失的身影,目光渐渐幽深了起来……


    ……


    宸王府门口,一身绯红胡服的姜奕安牵着自己那匹名为白雪的通体雪白的高大马匹,向刚出府门的李长昀招手。


    姜奕安一头青丝在头顶绾成了男子发髻,发簪却是李长昀送她的那一支飞燕木簪,那颗赤瑕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很是耀眼。


    李长昀感觉自己被晃了一眼。


    张瞻在一旁乐呵呵地牵着李长昀的那匹枣红大马,将缰绳递了过去,道:“王爷,请上马。”


    李长昀并未接过缰绳,只沉默地看向姜奕安,却见姜奕安已迫不及待地翻身上了马。


    她控马极其熟练,一身红衣如火,脸色又莹白如雪,居高临下地望着李长昀,笑着向李长昀挑了挑眉,示意他快些上马。


    日光照耀着姜奕安的面庞,李长昀心口有种被灼烧的感觉,却并未移开目光,想开口问她,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以为的出去玩,是坐在马车之中慢慢悠悠出城,而不是现在这样张扬到让全盛京城的人都知道,宸王夫妇纵马出城了。


    正当李长昀沉默之时,姜奕安却突然倾下身子,又是得意地挑眉道:“王爷可莫要告诉我,自己不会骑马。”


    李长昀立在她的马旁,与她四目对视了一瞬,当即伸手接过了张瞻手中的缰绳,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驾驭着他的马前行与姜奕安并排。


    二人的马差不多高大,只是马上之人一个清瘦高挑,白衣骑红马,一个娇小玲珑,红衣骑白马。


    李长昀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紧了缰绳,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姜奕安,道:“劳烦前面带路。”


    姜奕安一笑,立刻纵马前行,李长昀随即跟上,二人二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王府门口的张瞻用衣袖揩了揩眼角,扭头便见正在准备上马的夏原,立刻拽住他的胳膊,板着脸道:“做什么?”


    夏原被扯得身形不稳,歪着身子道:“去追王爷啊。”


    张瞻突然感觉一阵无名火,咬牙道:“王爷让你跟着了?”


    “王爷倒是没有明说……”夏原挠挠头,道,“可是王爷出门,卑职得跟着才能护卫啊。”


    张瞻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春雷,道:“你别去了,让春雷去。”


    春雷却不觉得这是个好差事,夏原更是不满,但是在张瞻的“铁腕之治”下,二人只能妥协。


    张瞻不放心地叮嘱道:“只远远护卫即可,离王爷王妃远些。”


    春雷面无表情地点头,翻身上马,张瞻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发生了何事,别忘了回来同我说一声。”


    ……


    今日对盛京城的人来说,是十分新鲜的一天。


    街道上出现了两个容貌极盛、骑术高超的人,一男一女,可能是在街巷上怕撞到人,骑马的速度倒是不快,只是二人并排着十分惹眼。


    白衣男子骑着红马,红衣女子骑着白马。


    红衣女子一直笑着目视前方,白衣男子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她的脸庞,只在她转头看向自己时,立刻将目光移开,直直地望着前方的路。


    待红衣女子又看向前方时,他才缓缓转头,复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愈来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