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哥哥失联

作品:《活死人也要和养弟做恨么

    接着韩梅目光锐利地扫过沈家众人,继续追问:“还有,这座老宅年深日久,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道、暗室,或者平时很少使用的偏门、后径?”


    沈明玥眉头紧锁,认真思索后摇头:“据我所知没有。老宅几次修缮我都参与过,结构图纸上看不出异常,母亲也从未提过。”


    沈明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韩梅的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宅子很大,小时候捉迷藏会觉得到处都能藏人。但密道没听说过。”


    沈明辉避开韩梅的目光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很少在家。”


    沈明钰却激动起来:“密道?要是有密道,妈是不是早就从那儿走了?还是……还是三哥从密道跑了?”


    她转向裴送青和韩梅,“你们快找找啊!把宅子翻过来找都行!”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管家老张这时上前一步,躬身道:


    “韩警官,裴先生。我在沈家待了四十多年,宅子里里外外都熟悉。夫人老爷在世时,从未提过有密道暗室。历次修缮,我也都在场,墙体、地面都是实心的。至于偏门后径倒是有两处,但都常年上锁,钥匙由老奴保管,昨晚也查看过,并无开启痕迹。”


    裴送青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接着开口:“韩队,当务之急是立刻去藏画廊查看。沈明昊如果真动过那里的画,或许会留下线索。至于密道……”


    他顿了顿:“有些通道,或许未必是砖石土木建成的。”


    裴送青话中暗指玄异,韩梅听懂了,脸色更沉。


    韩梅不再多问,对下属下令:“一组人继续仔细搜查这个房间和相邻区域,不放过任何可疑痕迹!二组人,跟我去藏画廊!老张,带路!”


    她又看向裴送青:“裴先生,一起?”


    “自然。”裴送青点头,对禄慧使了个眼色,两人紧随韩梅和老张,快步朝着宅子深处的藏画廊方向走去。


    藏画廊位于沈宅西翼二楼尽头。


    当韩梅、裴送青、禄慧在管家老张的带领下来到那扇雕刻繁复莲纹的木门前时,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走廊高窗斜射进来,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老张面色沉凝,掏出一串古旧的钥匙,准确地找出其中一把,稳稳地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陈旧颜料与灰尘的浓重气味涌出,韩梅皱了皱眉,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幽深如廊,两侧墙壁挂满覆盖深色绒布的画框,如同沉默的阵列。


    尽头那扇镶嵌暗红深蓝彩色玻璃的窄窗透进诡异的光,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韩梅环视一周,看向老张:“张管家,这里的画,有清单吗?”


    老张微微躬身:“有的,韩警官。老夫人早年亲自整理过一份目录。”


    他走到房间一侧的樱桃木立柜前,用另一把钥匙打开,取出一本深蓝色的有些磨损的厚册子,双手递上。


    韩梅快速翻阅,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记录。


    “最近有人动过这里的画吗?”韩梅抬眼,目光锐利,“尤其是沈明昊。”


    老张沉默了片刻,脸上皱纹显得更深了些。


    “三少爷……近来的确来过几次。说是想看看老夫人的收藏。我按规矩,开门时都在旁陪同。”


    “都在旁陪同?”裴送青走到一侧墙边,指着几个明显空置的挂钩和残留的灰尘轮廓。


    “那这些画去哪了?看灰尘痕迹,取走的时间不长。”


    老张看向那几个空位,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韩梅也走过去,对照清单快速核对:“编号‘甲七’,‘丙三’,‘戊十一’,‘乙五’,‘丁九’,一共五幅,都不见了。张管家,这你怎么说?”


    老张背着手,站得笔直,目光却垂向地面,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重的无奈:“三少爷他……一向是这样的,想做什么,便一定要做到。老夫人……老夫人在时,还能管束一二。”


    他摇了摇头:“画,是他拿走的。分了几次。我也劝过,没用,他说只是借去鉴赏,会归还。我终究是沈家的仆人,有些事不能过问主人家。”


    老张这话说得含蓄,但言外之意是他知情,但阻止不了,也选择了默许。


    裴送青追问道:“五幅画,他借去鉴赏?张伯,画现在在哪里?他有没有说过用途,或者交给了什么人?”


    “没有。”老张回答得干脆,眼神坦然。


    “三少爷取画时,有时是自己带走,有时会有人来拿。我按规矩,送到画廊门口便止步,不过问主家的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放在了哪里,交给了谁,三少爷不曾说,我也不便多问。”


    韩梅与裴送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从老张这里,只能确认沈明昊确实取走了五幅画,但线索似乎又断了。


    时间已过至中午,这时一名技术警员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部手机。


    “韩队,沈明昊的手机初步数据恢复了部分。昨天凌晨一点左右,他拨出了两个电话,都是本地号码,没有存储姓名。第一个号码的机主登记信息是一家位于麻衣巷的店铺,叫‘麻衣神相’。第二个号码……”警员看了一眼记录,“机主叫林朝,登记地址是东平路家属院xx栋xx号。”


    “麻衣巷……林朝……”韩梅立刻看向张伯,“林朝就是那个在这里做临时工的年轻人?”


    老张点点头答:“是的。”


    裴送青此刻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戴着长命锁的青年?


    ────


    林晚今天醒得很早,冬日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晕。


    她起身走出房间,屋子里很安静,厨房没有传来往常哥哥准备早餐的声响,客厅也空无一人。


    “哥?”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一种莫名的空落感袭上心头,她走到哥哥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被子叠得整齐,没有人。


    是去买早餐了吗?可是平时他都会留张纸条,或者发个信息告诉她的。


    林晚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短信的提示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哥哥,发送时间是半夜十二点。


    「小晚,哥有急事必须马上出去一趟,会赶回来的。中午和温先生的饭局别耽误,你先去馥宁轩,跟温先生好好解释一下,哥忙完就尽快赶过去。钱在抽屉里,打车去,注意安全。别担心哥。」


    短信不长,语气是哥哥一贯的简洁,但林晚盯着那几行字,指尖却微微有些发凉。


    急事?什么急事是昨天半夜出的门,甚至来不及当面跟她说一声?


    林晚立刻回拨哥哥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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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电子女声透过听筒传来,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林晚又试了一次,还是关机,发微信,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示发送失败。


    哥哥失联了。


    这个认知让林晚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哥哥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人,尤其在她生病后,哥哥几乎把她当成了生活的重心,手机从不关机,随时待命。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某种让他不得不立刻离开,甚至无法保持通讯畅通的事。


    恐慌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林朝想起哥哥最近总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朝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哥哥短信里说了,让她先去赴约。


    天策基金会的资助,可能的工作机会,这些对哥哥来说太重要了。


    哥哥拼尽全力才为她争取到的希望,不能因为自己的慌乱和缺席而搞砸。


    如果因为哥哥的失约,惹得温先生不快,甚至撤回帮助,林晚不敢想那后果。


    她走到客厅的旧抽屉前,拉开,里面放着一些零钱,还有哥哥平时记账用的小本子,她数出一些钱,足够打车来回。


    然后,林朝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那套最体面的衣服,浅蓝色的毛衣,深色的裤子,裤脚有些短了,但熨烫得平整。


    她对着墙上那面镜子,仔细梳好头发,又用冷水拍了拍脸,想让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有点血色。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惶惑和担忧,但林朝也努力抿了抿唇,试图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表情。


    不能给哥哥丢脸,不能搞砸。


    上午的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期盼着哥哥的消息,或者电话能突然接通,但屏幕上始终一片沉寂。


    十一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哥哥依然没有任何音讯。


    林晚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拿起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安静得让人心慌的家,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单元门,冬日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却没什么温度。


    林朝在街边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手拦下了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


    “去莲华路7号,馥宁轩。”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林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逐渐被更繁华的街区取代。


    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行人都穿着光鲜,步履匆匆。


    这里和她生活的那个缓慢的世界截然不同。


    她紧紧攥着放在膝上的帆布包,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哥哥关机的提示音,空无一人的家,还有这条前往未知地点、面对未知人物的路,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溺水般的孤立无援。


    “呼。”林朝慢慢吐出一口气,但她必须去,而且必须一切顺利。


    出租车在一个看起来十分雅致的巷口停下。


    “馥宁轩”的招牌并不显眼,嵌在一堵爬着枯藤的白墙上,只有两个墨色的小字,透着一股低调的昂贵感。


    林晚付了钱下车,站在那扇紧闭着看起来沉甸甸的木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等待门开的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