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清微观老照片

作品:《活死人也要和养弟做恨么

    裴送青刚走出电梯,就闻到一股的牛油火锅香气,从门缝里直钻出来。


    他按响门铃的瞬间,门立刻被拉开。


    解芒系着淡蓝色围裙,朝着裴送青笑着出声:“来了,就等你了!”


    往里看,只见江衍之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朝着裴送青挥手道:


    “裴大少爷,您可算来了!再晚点儿,黄喉鸭肠都没你的份了!赶紧的,鞋脱了进来!”


    屋内热气蒸腾,灯光温暖,客厅中央的餐桌上,一只厚重的九宫格红油火锅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香气扑鼻。


    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鲜红的嫩牛肉、脆毛肚、鸭肠、虾滑、蔬菜……


    裴送青脱下外套,在餐桌旁坐下,辛辣热烈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让身上沾染的着麻衣巷尾的冰冷瞬间驱散。


    江衍之麻利地给他调了一碗油碟,蒜泥、香油、耗油、香菜堆得满满的,往他面前一放:“给,你的标配。赶紧动筷子。”


    她自己先夹起一片滚烫的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三人先默默吃了几口,滚烫鲜辣的食物下肚,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让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解芒用公筷给裴送青捞了些煮得刚好的牛肉片,才开口回到正题:“沈宅那些样本,我已经让下面做进一步的分析,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还有,我根据这几天在沈宅看到的那些灰蛾什么的,查看了很多资料,但都没有对应上的。”


    解芒有些无可奈何,更多的是无数的疑问,这沈宅里的分明是和灵异事件搭上关系的,而且禄慧也说了,整个宅子充斥着“雀阴魄”的感觉。


    “这沈宅就这么诡异嘛?好几天了都没什么进展,你们啥也没查出来?”江衍之捞了一片毛肚放在碗里,听解芒说完觉得很惊讶。


    “是啊,进展基本为零。”解芒叹了口气摇摇头。


    “禄慧?这宅子里居然是雀阴嘛?我记得她们那一脉不是解决生殖能力的吗?”江衍之听解芒说完,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裴送青蘸着油碟吃着牛肉,见江衍之停下筷子问道。


    “沈宅老夫人不是已经六十多岁了吗?而且她那几个子女也是三十好几了,又不住在沈宅,怎么还和‘雀阴魄’挂钩?”


    解芒也是同意点点头:“我们也觉得奇怪,禄慧这边也是说了雀阴的气息是充斥着整个沈宅的。而且她那些子女雀阴也没出问题。”


    “奇怪奇怪,整个沈宅现在基本可以说是没人的雀阴魄出问题啊。”江衍之一边说着一边捞起毛肚。


    “是啊……”裴送青也附和道。


    而后三人沉默几秒,瞬间同时抬眸看向对方。


    “没人雀阴出问题,那不是人呢?”解芒抢先开了口。


    “鬼?鬼的雀阴出了问题?”江衍之紧接着跟上,眉头拧得更紧,“鬼哪来的雀阴魄?除非……”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除非那东西已经不仅仅是‘物’或者‘鬼’了。”裴送青放下筷子,声音低沉下去。


    “禄慧的感觉不会错。如果整个宅子都充斥着雀阴的气息,而活人的雀阴又都没有问题……”


    解芒轻轻吸了口气,温润的眉眼间笼罩上一层困惑:“这意味着,有某种非人之物,正在模拟或者畸变出了类似雀阴的‘功能’,而且这状态极不稳定,才会散发出如此浓郁且异常的气息,浸染了整个宅邸。”


    江衍之咬着筷子尖,努力理解:“什么东西能做到?一般的厉鬼邪祟,顶多是怨气、煞气重,跟七魄这种精细的人体本源能量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那东西不一般。”裴送青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火锅蒸腾的雾气上,仿佛在透过雾气看向沈宅深处。


    “沈家老宅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足以让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借着人心里积年累月的念头、香火、甚至恐惧……滋长成难以预料的样子。”


    “你们是说……”解芒迟疑道,“那宅子里可能有个活了很久、甚至和宅子长在一起的老东西,因为它某种执念太深,深到让它自己扭曲出了类似‘雀阴’的某种特质?而现在,这种特质正在崩坏?”


    这个推论很大胆,甚至有些超出常规认知。


    但眼下沈宅的诡异状况,老夫人离奇失踪、宅内弥漫异常雀阴气息、活人却无恙,似乎也只有这种离奇的假设,才能勉强串联起来。


    “雀阴主生殖、延续、守护后代。”江衍之喃喃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东西的执念就是‘守护’,就类似于守宅灵那种,倒确实和雀阴的某些特质吻合,可这也太……”


    “太邪门了。”


    解芒接上,温和的语气里带着凝重:“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东西的‘雀阴’出问题,意味着什么?是它的‘守护’执念动摇了?还是它要守护的对象出了根本性的变故?”


    守护对象会不会是沈老夫人?


    裴送青记得今天警察来后,那些子女说过沈老夫人的失踪,也许是和她的守护灵有关。


    三人都沉默下来。


    “这只是猜测,缺乏证据,更缺乏理解这种东西的途径。古籍、传说、或者真正处理过类似事件的人我们都需要。”裴送青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宅那边,继续盯紧,尤其是西翼和老太太常去的地方。”裴送青对解芒说。


    “重点查沈家祖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祭祀记录、建筑图纸,或者关于‘守护灵’、‘家仙’之类的只言片语。”


    解芒点头:“明白。我会再梳理一遍已知信息,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江衍之灌下半杯冰镇酸梅汤,舒了口气,抹了抹嘴,接过话头:“行了行了,沈宅的事先不说了。说点你更关心的──清微观。”


    江衍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复印放大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避开了溅出的油星。


    照片已经相当模糊,边缘泛黄,但仍能辨认出是一群穿着素色道袍的人的合影,背景是朴素的屋檐和石阶。


    人数不多,大约十几个,大多面带平静的微笑。


    江衍之的手指点在照片中央稍前的位置:“看这里。”


    那是照片里最清晰的部分。


    一位气质温婉沉静的中年女冠,微微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脸有些模糊,但能看出轮廓精致,穿着一件小小的道童服,安静地依偎在女冠怀中。


    女冠的左手边,站着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孩,面容清秀,眼神明亮,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小女孩的肩上,姿态亲近。


    “中间这位,就是清微观的住持,静云道长,也就是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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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的师母。”江衍之解释道,又指了指那个年长些的女孩,“旁边这个,应该是观里当时的大师姐。”


    照片里的氛围祥和宁静,师母眉眼柔和,大师姐眼神带着呵护,被抱着的小辜月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整个构图透着一股家人般的温馨。


    裴送青放下筷子,拿起照片,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小小的身影和抱着她的人身上。


    好温暖。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刺痛了裴送青的内心。


    不像裴家老宅那种华丽却冰冷的温暖,不像后来那些充斥着算计和评估的目光。


    他从未见过辜月如此幼小,也从未想象过她曾有过这样被温柔环抱的时刻。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出现了,他此刻居然会感到悲伤?以及,在这悲伤底下的渴望。


    悲伤什么?渴望什么?


    渴望也曾有人这样抱过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送青的心就猛地一沉。


    不对。


    他的记忆里,明明他经常体验这种温暖。


    父亲有力的臂膀将他高高举起时的畅快大笑,母亲身上清冽的熏香和替他戴上长命锁时温柔含笑的眼神。


    那些画面虽然后续断裂,但那份温暖和宠爱,应当是真实存在过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心底会涌现出如此鲜明的渴望?


    就好像他记忆中那些温暖的碎片,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纱,而这照片里沉静的拥抱,才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这种矛盾感让他烦躁,更让他心底发寒。


    裴送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照片轻轻放回桌上,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变故之后,道观就荒了,人也散了。”江衍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静云道长在变故中过世,观里当时年纪小或者刚好外出的几个,侥幸活了下来,但也都各奔东西了。”


    而后江衍之顿了顿,她讲自己去外地探查的消息顺着说了出来。


    “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当年在观里住过但后来还俗嫁到外地去的妇人。她年纪已经很大了,记忆也有些模糊,但说起清微观,还是唏嘘不已。”


    江衍之翻出几张笔记:“据她说,静云道长对辜月非常疼爱,简直像对亲生女儿一样。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不许她轻易见外人,更不许她接触任何观里正式的科仪法事。观里其他几个年长的师姐,尤其是那位大师姐,对辜月也格外照顾。”


    她看向裴送青,眼神意味深长:“听起来静云道长非常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又或者说,外面世界很危险,她需要藏着。”


    裴送青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再次看向照片里的辜月。


    “那位妇人还说,变故发生后,活下来的人日子很不好过,道观没了,师门散了。但奇怪的是,过了几年,那几个还留在辰阳道观里的,好像陆陆续续都得到了一些接济,清微观勉勉强强支持下去。她隐约听说,是有人暗中帮忙,但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


    江衍之皱了皱眉,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我顺着这条线往下追,发现那个当年的大师姐似乎并没有死在那场变故里。有人曾经在邻省见过一个气质很像她的女冠,但用的是化名,行踪不定,非常低调。”


    “大师姐还活着?”裴送青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