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脸?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啊——!头好疼!水鬼咬我的脑子了!”


    只见萧逸突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直接从摇椅上滚了下来,在满地的糯米里疯狂打滚。


    “疼死孤了!我不活了!你们都不信我!都在逼我!”


    “王振你要杀我是不是?来啊!往这儿打!打死我算了!反正大家都别活了!让全城的人都跟着陪葬!”


    他一边滚,一边抓起一把糯米往王振身上撒,搞得王振满头满脸都是白花花的米粒,狼狈至极。


    “殿下!殿下您快起来!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啊!”


    王振彻底慌了。


    这可是个疯子啊!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那他才是真的疯了!


    而且这疯子现在是全城的救命稻草,是“预言家”,真要是在他面前有个三长两短,外面的百姓能把他王振生吞活剥了!


    “我不管!我要童子尿!我要玉佩!没有这些东西,谁也别想活!”


    萧逸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王振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打不得,骂不得,讲理讲不通。


    他看着手里那张离谱的单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油盐不进的“无赖”,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好好好!殿下息怒!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王振像是逃命一样,抓着单子,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东宫,连那几箱子补品都没来得及让人抬进去。


    看着王振狼狈逃窜的背影,原本还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萧逸,瞬间停止了动作。


    他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糯米,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疯癫和痛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和嘲弄。


    “哼,跟我玩威压?”


    萧逸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来。


    “老子现在是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不断跳动的气运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振只是个跑腿的。


    这张单子递上去,真正要肉疼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还有那个视若珍宝的好弟弟。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看这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无论是父皇,还是穆青衣……”


    “今晚,东宫的门槛,怕是要被踩破咯。”


    太医院,药味冲天,哀嚎遍地。


    那张沾着红烧肉油渍、皱皱巴巴的烂纸,被萧诚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哆哆嗦嗦地送到了院使张千山的面前。


    “张院使,这……这就是太子给的‘神方’。”


    萧诚声音沙哑,满眼血丝,哪还有半点皇子的气度,活像个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张千山颤抖着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那两撇花白的眉毛就差点拧成了麻花。


    “这……这……”


    老院使指着方子上那两行龙飞凤舞、甚至透着一股子戏谑的大字,气得胡子乱颤。


    “童子尿做引?锅底灰为辅?”


    “还要加半斤陈年烂布条熬煮?”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张千山一把将方子拍在桌案上,悲愤大吼,“这是治病吗?这是在羞辱医道!羞辱太医院!羞辱陛下啊!”


    他行医五十载,什么偏方没见过?可这种拿尿和灰给人喝的方子,除了疯子,谁开得出来?


    “张大人!慎言!”


    萧诚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张千山的嘴,惊恐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是疯太子的方子!他说能救命!要是不用,万一……万一真死绝了,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可这……”张千山还要争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紧接着是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气了!大夫!我儿子没气了啊!”


    死亡,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太医院所有人的喉咙。


    张千山浑身一震,看着满院子打滚吐黑水的病人,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他眼中的坚持终于崩塌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都要死了,喝尿……总比喝孟婆汤强!


    “来人!”


    张千山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大吼道:


    “照方抓药!去!去给我找童子尿!刮锅底灰!”


    “另外……”他想起了太子之前的另一道命令,“把穆家军送来的那些‘藿香正气散’,全部混进去!一起熬!”


    太医院的御医们面面相觑,但在院使杀人般的目光下,谁也不敢多嘴,一个个疯了似的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第一锅散发着诡异馊味、颜色黑如墨汁的“神汤”,被端到了一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重症患者面前。


    那人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眼看是不活了。


    “灌!”张千山红着眼,一声令下。


    两名杂役捏开那人的嘴,那一碗混着尿骚味和草药味的汤汁,硬生生给灌了下去。


    全场死寂。


    萧诚死死盯着那人的脸,指甲掐进了肉里,呼吸都停滞了。


    张千山手里捏着银针,额头冷汗如雨。


    一息,两息……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以为这又是一场闹剧时。


    “呕——!”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突然猛地翻身,趴在床边剧烈呕吐起来。


    但这回吐出来的,不再是那种腥臭的黑水,而是一大滩混着未消化残渣的秽物!


    吐完之后,那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但他原本急促如鼓点的脉搏,竟然……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就连那青黑发紫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层死气!


    “活了!活了!”


    把脉的太医猛地跳了起来,喜极而泣,嗓子都喊破了音:“脉象稳了!黑气散了!神方!真的是神方啊!”


    轰!


    整个太医院瞬间沸腾!


    萧诚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状若疯癫:“有救了……我有救了……那个疯子……竟然真的没骗我!”


    ……


    “神方”现世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太医院的百口大锅架了起来,火光冲天,连夜熬药。


    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怪味儿飘满全城,但在此时此刻百姓的鼻子里,那就是救苦救难的仙气!


    无数百姓拖家带口,拿着锅碗瓢盆,在太医院门口排起了长龙,只为求那一碗“太子的童子尿神汤”。


    没人嫌弃那味道冲,也没人觉得喝锅底灰丢人。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