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反其道而行之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你的想法,没错。”


    “但你选错了方法。”


    “萧逸,”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以为,你自污名声,自毁形象,父皇就会放过你?”


    “你以为,你表现得越废物,那些盯着你位置的兄弟,就会对你越放心?”


    “你错了。”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在皇家,一个没用的太子,比一个有威胁的太子,死得更快。”


    “因为一个没用的你,对父皇而言,就失去了作为棋子的最后价值。”


    “而对你的兄弟们来说,一个活着的‘废太子’,永远都是一个隐患,一个可能被重新启用的变数。只有死的,才是最安全的。”


    萧逸浑身一震。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


    但他总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自己能靠着“躺平”蒙混过关。


    “那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穆青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眼,看着镜中映出的,萧逸那张苍白而困惑的脸。


    “因为,我需要一个‘活着’的,并且‘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你。”


    她拿起那把玄铁剪刀,在萧逸的眼前,比划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敢在我面前,真正地站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来试探我。”


    “我,就告诉你。”


    “咔嚓”一声。


    一缕青丝,应声而断。


    穆青衣将那缕剪下的头发,和从自己发间取下的一缕,用一根红绳,细细地绾在了一起。


    然后,她将那个小小的同心结,放到了萧逸的手中。


    “‘结发’之礼,成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根本不是她说的。


    萧逸摊开手掌,看着那个小小的发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对,是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然后告诉我,我是你的人了,以后要乖乖听话?】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穆青衣这个女人,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她的目的,不再是单纯的逼他振作,或者完成皇帝的任务。


    她的话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我需要一个‘活着’的,并且‘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你。”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了萧逸的脑海里。


    【她需要我?她一个手握重兵、实力通天的大将军,需要我这个废太子?】


    【图什么?图我长得帅?图我身体虚?还是图我一天三顿小烧烤?】


    【不对,她的重点是‘太子之位’。】


    萧逸瞬间抓住了关键。


    她不是需要“萧逸”这个人,而是需要“太子萧逸”这个身份。


    这个身份,对她有什么用?


    联姻是皇帝为了制衡她背后的穆家军。


    如果她和我这个“废太子”绑在了一起,那她手中的权力,就会被皇权牢牢看管。


    这应该是她极力避免的才对。


    可她现在做的,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仅不破坏婚约,反而用尽一切办法,把我按死在太子这个位置上。


    【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是穆家的图谋?还是她自己的野心?】


    萧逸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穆青衣,就是那个织网的人。


    “好了,今日的课,到此为止。”


    穆青衣站起身,将乌木梳和玄铁剪刀收好。


    “殿下,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学‘合卺’之礼的最后一步。”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再耍那些小聪明了。”


    “没用。”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让萧逸恨得牙痒痒的背影。


    【可恶!被她装到了!】


    萧逸看着手里的发结,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副被彻底看穿的蠢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涌上心头。


    前世作为卷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PUA他的老板,被他反向画饼,忽悠得找不到北。


    抢他功劳的同事,被他用一份三百页的PPT,怼得当场辞职。


    可现在,他所有的屠龙之技,到了穆青衣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硬刚,刚不过。】


    【玩阴的,她比我还阴。】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任她摆布?】


    不!


    萧逸的骨子里,那股“卷王”之魂,绝不允许他就此认输!


    【你不是要我‘站起来’吗?】


    【好!那我就站给你看!】


    【但不是用你想要的方式!】


    萧逸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内部爆破行不通,那就引入外部变量!


    他需要一个棋子。


    一个足够分量,又能被他轻易操控的棋子。


    一个能把这潭水,彻底搅浑的棋子。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完美的人选。


    他那单纯、正直、又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傻弟弟——九皇子,萧景!


    【穆青衣,你不是逻辑悍匪吗?】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一个‘护兄狂魔’讲道理!】


    “小福子!”


    萧逸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力气。


    “殿下,奴才在!”小福子连忙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别哭了,孤死不了。”萧逸将手里的发结随手丢在桌上。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九皇子府。”


    “记住,要跑着去,要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小福子一愣:“殿下,这是……”


    “到了九皇子府,你什么都别说,就跪在地上哭,说孤快不行了,临死前想见他最后一面。”


    萧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就说,穆将军治学严谨,孤……孤不堪重负,旧疾复发了。”


    “把今天吐血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得越惨越好。”


    “就说孤现在人事不省,全靠刘太医的丹药吊着一口气。”


    “明白了吗?”


    小福子听得目瞪口呆。


    【殿下这……这是要碰瓷九殿下啊!】


    但他看着萧逸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奴才……明白了!”


    “去吧。”萧逸挥了挥手,“记住,你的演技,决定了孤未来半个月,能不能睡个好觉。”


    小—福子领命,拔腿就往外跑。


    看着他那堪比百米冲刺的背影,萧逸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来吧,穆青衣。】


    【第一回合,我输了。】


    【现在,第二回合,开始了。】


    【这次的对手,可不是我这个‘废人’了。】


    【而是皇家的颜面,和一个被激怒的皇子。】


    【我看你,怎么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