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漂渺楼
作品:《看大当家如何管理镖局》 “云州如此之远,为父脱不开身。”,程居回答。
身为首辅,陛下尚且年幼,这正阳需要他来镇着。
“咚——”
“咚——”
“咚——”
三声响,新年至,爆竹起,烟花绽。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邱阳高举杯,“我在此以水代酒,祝各位来年身体康健、加官进爵、招财进宝。”
“邱大人身体康健、加官进爵、招财进宝!”,众人同举杯。
爆竹如惊雷般响彻大景上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火星四溅,光芒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也将这除夕之夜的气氛推向顶峰。
五彩斑斓的烟花也不甘示弱,竞相绽放。有如盛开的牡丹花,层层叠叠;有如星子坠落划破天际,美轮美奂;有如金色瀑布散落人间,巧夺天工。
“新春如意,柏酒浮香。”
“吉祥如意。”
“新年好。”
“恭贺新禧。”
吉祥的话道不尽,庆贺的酒喝不完,这边旅店四个身影趁着夜色前行,向着处烟花光亮、爆竹声走去。
正义的少年郎们要去守护这合家欢聚的时刻。
街市上热闹非凡,五彩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如同繁星点点,再加上火烛、烟花将这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熙熙攘攘,接踵而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大人们怀揣着对新年的憧憬,对来年生活的规划;孩子们则简单很多沉浸在好吃的、好玩的欢快之中,脸上得了压岁钱后的笑意都掩盖不住。
如此和美,连原本凌冽的寒风都暖化了、暖慢了,它放缓了脚步游荡在这人间欢乐之中,汲取这海晏河清的温暖之中。
在热闹喧嚣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与周边人无异的男子,若是苏子恒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此人,此人正是红熊,苏子恒曾在漂渺楼将他的命从鬼门关扯了回来。
命是被救回来了,可他再也无法习武。
失了武力的他没人愿意同他组队做些来钱快且多的“大事”,他在鸳鸯手那里习得了些许“顺手牵羊”的法门,只得做些“小事”,毕竟所获皆归属自己口袋的好事他自然不肯放过。
此时,他正在街上寻找合适的猎物。
不远处,一个富家小姐出现在街上。红色锦缎披风、金丝花纹、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的帽子、精致的玉带以及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无一不彰显着她家庭富裕的身份,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孤身一人。
“店家,你这个白色狐狸面具是如何买的?”
“三十文。”,店家打量了她一眼,给出了一个两倍的价格。
“那我要两个。”,富家小姐愉快给了钱。
周围摊贩一瞧这人傻钱多的模样,纷纷高声呼喊自家的东西。
“姑娘,您来看看,我这可都是上好檀木和萦香纸制成的折扇,上头的题画是请了远近闻名的周覅子,字则是出自谷丹,今日除夕特惠,不要五百九九文,不要三百九十九文,只要一百九十九文。”
“我要这个,给我包起来,要包好看些。”,富家小姐一下就被摊位上的一副折扇吸引,素白为底,两串挂在枝头的葡萄晶莹剔透。
“好嘞,姑娘好眼光,这副画作仅此一副,你在整个大景都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她的出现,莫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更是吸引了红熊的视线,如同恶狼看到猎物一般,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个钱袋子上。
他的脚步不急也不缓,就如同闲逛恰好经过此处一般,他与那位富家小姐的距离越来越近。
富家小姐又被另外一节铺子吸引了视线,又恰好买了的东西被左手拖着,将钱袋子的性状完全遮盖住,她无法注意到钱袋的情况。
红熊佯装在浏览商品,右手如同闪电一般伸出,直直朝富家小姐的钱袋子去了。
“住手!这里有扒手!”,忽然有人朝他大喊一声。
富家小姐闻声立即将钱袋握在手中。
红熊一惊,他再无机会,无暇估计其他,他转身就跑。
“多谢公子,莫不是公子,恐怕我这钱就要离我而去了。”,那富家小姐朝那见义勇为之人表示谢意。
“无妨,姑娘钱财还在就好。”,胡一手微微一笑,他早就盯着那人许久。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在玩些什么呀?”,王安学着苏子恒的样子把声音放的很慢,很柔,她缓缓蹲下身,融入这群四五岁的孩童之间。
她出了声,孩子纷纷转头看她。
“姐姐,你好漂亮啊。”
眼下的王安的确漂亮,平日或随意束发或盘起妇人髻,今日梳了一个十七八岁姑娘家的垂鬟分肖髻,双鬟婉约垂下,发尾梳成燕尾垂肩,娇俏灵动。
雾粉衣裙的底摆拖在地上,远处看并无异常,可在光盛之处瞧,那上头的金丝线五彩斑斓,襟上坠着藕粉色宝石与衣裙的颜色相得益彰。
半个时辰前,四人准备出门,漂渺楼内人外出谋财,而他们则是为了截断漂渺楼的财路。
就在起身之际,王安被叫住。
“王安,新年新衣。”
再一出现,这四人皆换上了苏子恒为大家定制新衣。
“苏大夫有心了,想我胡一手今年也是穿上了新衣裳。”,胡一手笑得合不拢嘴,但随后他就又笑不出来了,“你们两个为何衣裳看起来比我和小周的贵上很多,苏大夫,你偏心!”,他大声哭诉。
王安很少穿过如此娇嫩的衣裙,没想到看起来还不错,自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头欣赏好久才离开。
她看向苏子恒,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一身粉白相间。一改往日的纯白,这一抹粉就像是人间的欲望攀爬上了这位谪仙身上,越是看下去,王安越发觉着这不断攀爬的是粉色是自己的欲望,自己对他的欲望。
发髻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她王安一双巧手舞得了刀枪剑戟,也挽得了闺阁发髻。
就照着在街上白日里同苏子恒在街上问诊见时见的一位姑娘家的发髻。
至于妆容,出自苏子恒。
将原先病怏怏的妇人眉型擦拭掉,换回来属于王安的容音笑貌。
“哎呀,你这小嘴怎的如此甜啊,姐姐给你们饴糖吃。”
给糖的美貌姐姐,就算是小孩子也无法拒绝。
“你们想知道姐姐的手里的糖是怎么来的吗?”,王安故作神秘。
“怎么来的?”
“在街头有人摆摊送糖,就是这样的饴糖,不过是需要一个大人拎着一个小孩子才能领的到。”
“眼下这个时间,你们要是快些还能得到。”
“啊,那姐姐再见。”
五六个孩子闻言一哄而散,纷纷回去找自己大人去了。
街道口领取糖果这件事可不是王安编撰的,那处的确有人开摊送糖,只不过送糖的人是周子。
当然可不是简单的送糖,为得是宣扬麒麟镖局的名头。
“跟哥哥念一遍,‘麒麟镖局,信驰九域’。”
“麒麟镖局,信驰九域。”
“好咧,果子和糖你选你个。”
由大人拎着,喊出口号即刻领取奖品,这一招可谓是一举两得。既不给麒麟镖局试图拐带孩童的可乘之机,又在这繁华的街市之中传扬了一番麒麟镖局的名号。
小周笑着将糖果递给孩子,将两人送走,回眼就瞧见一位穿着得体的男子面露难色,伫立在街道这种样,只见他眼里满是恐惧之色,手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动也不动。
“您稍等。”,小周朝他走去。
“可是有什么难事?”
小周的出现和他愿意帮助他的意愿,令这个男子激动不已,“这里有一条虫子,你帮帮我。”
小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条翠绿翠绿还带着毛绒绒的无腿小虫爬在这位男子的左侧肩上。
小周伸手将虫子拿下,提醒这位紧闭双眼的男子,道:“好了。”
“多谢你,多谢你。”,那人睁开双眼,却在触及小周手上的东西时又紧紧闭上双眼,仿佛看上一眼他就会立马噶在此处。
“好了。”,停了一会儿,小周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
他只敢显露出一颗眼珠,在左右审视一番不见那罪恶小虫的踪迹后,才放心将所有视线敞开,一同敞开的还有他的笑容。
一排整齐的白牙,“多谢你,我叫顾明轩,这个元宝你拿着。”
“?”,沉甸甸的银元宝落入小周手心,“不必如此,只是一只绿虫而已。”
“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虫子,于你不过举手之劳,可对于我来说就如同置我于死地的毒药一样,是致病的。救命的恩人,自然受得了我这个元宝。”
“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王周子。”
“说不定他日还会相见。”
另一边,石块堆积而成的高强将市井喧嚣隔离开来,位于院子北边的正堂内,是一片和谐的景象。
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襁褓之中的孩童,左有尚在闺阁的姑娘,右有嫁入这家来的妇人,前有学堂念书的少年,后有娶妻生子的壮年,将里头坐的满满的,有说有笑,庞大的一个家庭。
除去主人家,宅子里头的人不算多,主人慈善,放了一批婶子丫鬟回家过年去了,只剩下一些贴身照顾的和看家护院的家丁。
就在这阖家欢聚的时刻,五六个黑影顺着墙根晃动,最后来到提前踩好的位点,瞧瞧潜入。
这五六人也是漂渺楼的人,这家可是附近有名的富商,一想到金山银山这几人就根本按耐不住牙根的痒痒。
对于这些个长期混迹江湖,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躲避几个家丁根本算不上难事。
不一会儿,他们就摸到了库房所在。
“嘿嘿嘿。”
即使此处无灯烛之光,身边人也彼此瞧见得了彼此的牙。
一人捣鼓几下,门锁“嘎嘣”打开。
一人抬了脚,还不等脚底落地,只听见“啪”地一响,同时还伴随着火光。
那人本以为是外头的爆竹不甚落入院子中,心中咒骂一句继续向着库房进发。
“老大,就在你脚下。”
此话刚一结束,就像是在印证此人所想一般,脚底又响一声。
紧接着“啪!”
“噼里!”
“啪啦!”
接连不断地声响和光亮很快吸引了家中的家丁。
“谁在哪里!”
“窃贼,窃贼来了!”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这几人一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快步进去抓了几大巴最前头的箱子就闪人。
就在他们幸灾乐祸之际,“啪”又一次响在了他们的脚边。
就如同认识人一般,紧紧跟随他们的脚步,叫人无所遁形,家丁们也跟着这又亮又响的动静追着他们。
这几人很快就猜出来是有人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
若是将官府引开,行踪又一直暴露,便会难缠。眼前顾不得许多,逃身为主。
“将银子丢了,快走。”
五六人慌忙将银钱丢在地上,继续逃跑。
这一次没有爆竹声响起。
院子中最大最高的树上,站着一个人,可以俯瞰下面的一切。
见他们丢了钱,苏子恒便停下手中动作。
这是他为此特意加了料的爆竹,比正常的声音要大,光亮要强。
眼前这群人不可赶尽杀绝,他的目的就只是让其莫要作恶,若是逼急了,这院子定是要多几条人命,苏子恒不愿看见。
逃跑这几人越想越气,其中聪明的很快就锁定了给他们使绊子那人——苏子恒的位置。
几人火气直接拉满,个个摩拳擦掌,誓要让这人有去无回。
苏子恒不是笨蛋,停止摔炮后,火速跳下大树,迈开步子疾驰。
可不巧还是让这几人瞥见了他衣衫上的一抹白。
苏子恒一刻也不敢耽搁,东拐西窜。
事情就是如此巧妙,疾驰的苏子恒在十字街头撞见了从对向而来的王安。
王安跑得可比他快多了,一手左右摆动稳定身形,另一手还单拢着一个胖娃娃。
“王……”
苏子恒放慢脚步,还不等他喊出口,王安空着的另一只手准确无误攥上他的手腕,连带着他朝第三个方向跑去。
“快跑。”
即使更改了妆容、服饰,可若是仔细瞧了定然会叫漂渺楼的人发现,这两个接连三番坏了自家好事的人正是漂渺楼刘笙歌眼前的红人左使,是那位医术了得的商大夫和病弱缠身的商夫人。
“站住!”
“站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拨人从不同的方向追了过来,大声呼喊着让他们停下。这两头来的人迎面碰上,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对方是谁后,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你们不是找肥羊抢钱去了?”
“你们不是抓十两银去了?”
一个女娃娃可换取十两银,一个男娃娃卖得十五银。
“别提了,让人捉弄了。”
“这不巧了,俺们也让人抢了。”
一群人加起来大概率也打不过王安一人,可他们俩日后还要在漂渺楼继续混日子,自然不可叫人将真面目探去了。
“哈哈哈……哈哈”,王安腋下夹着的孩童天真烂漫,哪里懂得这紧张局势背后的诸多门道。
小家伙只当这位姐姐是在兴致勃勃地同自己玩游戏呢,兴奋得双臂像小鸟的翅膀一般大大张开,紧紧依偎在王安身侧,尽情地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速度,那清脆快活的笑声如同银铃般,不受控制地欢快释放出来。
孩童那纯粹无邪的笑声极具感染力,王安听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她还从未有过这般落荒而逃的经历。
风,轻柔地拂过王安的嘴角,那丝丝缕缕的笑意,仿佛被风精心打包,一路吹送,悄然带到了苏子恒的嘴角。
他只觉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心中似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
垂眸看,目光落在两人牵住的手上。王安牵住他手的那侧藕粉色袖口,随着两人的奔跑,有节奏地一晃一晃,那柔和的色泽与自己洁白的袖口相互交错、交叠,时不时地轻轻摩挲,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只有它们才懂的亲密情话。
抬眼看,耳畔璀璨的宝石耳坠随着王安的动作一荡一荡,在街上光亮的闪着光,每一道光皆直直地晃进了苏子恒的心底,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苏子恒忽然觉着,像是,像是两个私奔的有情人。
“这边,这边。”,王安急刹住脚步,转弯进了街市上。
这样一来,身后那些漂渺楼的人既行动快不了,视野也会有所遮挡,同时还要时刻堤防城内巡逻卫。
来到街上,王安视线放在酒楼身上,人最多、事情最嘈杂之处,实乃藏身的不二人选。
如王安所述,酒楼人来人往。有适才才来准备用饭之人,有酒肉肠中过离开之人,有喝醉了酒在庭中胡言乱语之人,有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歌姬乐手;小二更是无暇顾及,替客人寻空位置的有,为客人上菜的有,记录客人点菜以及喜好的人有,洒扫地面、桌面的人有。
正因如此,两人浑水摸鱼来到后厨。
二人来前,小二将其中一个酒柜之中的最后一坛酒搬出柜子,还未来得及合上门,一个敞开了门的空柜子就在眼前。
“躲进柜子里。”,王安指向。
苏子恒也没说其他,拢了拢衣摆,抬月退足夸进柜中一侧,转了身,调整好位置,酒柜还有一半位置是空的。
他伸出手,示意王安可以将孩子交给他,方便上来。
关节明显的大手等来的不是孩子,等来的是王安的手。
只见,王安一手撑在他手心,脚尖轻轻一踢,规规矩矩的衣裙就露出缝隙,月退一伸整个人进入酒柜,另一手带着的孩子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调整好位置后还能空出手将一侧木门收回。
苏子恒紧接着将另一处门收回,光亮的环境一下子昏暗起来。
密闭的空间,只有三个人呼吸的声音和王安、苏子恒两人一路奔腾后的心跳声。
说灰暗也算的上灰暗,他看不清楚王安身上的颜色。可他觉着异常光亮,王安向上弯成一个小月牙的眼尾,甚至就连她笑后眼中含带着的独特的桃花都是清晰的。
王安现在不敢回头,独属于苏子恒身上的味道将她整个人都围绕起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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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一回头就看见苏子恒那张花容月色的俊俏脸庞。
气味不止王安闻见了,她身上胭脂的味道同样被另一人嗅进鼻腔。
隔着一块木板的外头小厮们来来往往,一会儿说客人们点了几壶酒,一会儿又开始议论那位客人酒量最好,一会儿又开始称赞貌美的女娇娘。
王安似有若无听着外头的闲话,心中接话道,再美丽的容颜恐怕也不如她身边这位。
“我要在这里。”,在王安怀中呆着的娃娃忽然起身,相中了苏子恒同王安之间的位置,动作着要往这中间站。
苏子恒在旁照应,防止娃娃摔倒;王安则一手捏在娃娃嘴上,嘴唇扁起鸭嘴状。
霎时间,四目相对。
“吱嘎——”
“你们……”
环境一下子亮起来,小厮双手还撑在柜门上,盯着眼前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惊讶,空了的柜子何时进去了两个人?
小厮脸色可谓是相当漂亮,惊讶、思索、了然、平定、释怀,他知晓很多富贵人家会在外头偷情,两人看着像是在蜜里调油,偷偷摸摸躲在柜子中,再加上两人衣着华贵,小厮一下子就将二者联系其中。
“情上心头的确难忍,我理解。”,他忖思后加上一句话,“下次还是不要带着孩子来了,影响不好。”,随后郑重其事合上了柜子门。
小厮离开时还在想,这孩子究竟是男方带来的还是女方这边的。
情,的确上了心头。
王安松开娃娃嘴上的手,靠在身后木板上,开始思索今夜自己该如何同苏子恒表明心意,手不自觉附上腰间,那里藏着她准备的新春贺礼。
在漂渺楼这些时日,王安日日同话本相伴,偏偏苏子恒还是细心的,总是会讨来很多新话本让她观看,这一来二去自认为对情爱二字了解十分透彻。
这才有了今夜同苏子恒表明心意的想法。
两种法子,两种结局。
法子一,将苏子恒摁在墙上,对他表明心意;法子二,将苏子恒摁在床榻上,对他表明心意。
结局一,苏子恒拒绝……一气之下要离开镖局……王安将他关在屋子中不许他离开。毕竟这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厉害的大夫了,打不了王安以后不见他,只要他安安稳稳呆在镖局做大夫。;结局二,苏子恒对自己也有意思……她就可以亲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嘿嘿嘿。
当然话本上还有其他很多法子,这两个法子吸引王安之处在于可以将对方控制住,无论出现那种结局,王安始终是掌握局势的人。
“姐姐,这是什么?”
娃娃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条项链。
苏子恒打眼看见,胖乎乎的小手指勾住细金丝制成的链条,链子最底下吊着一块汪绿的宝石,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项链。
王安下意识抚上腰封,那里早就空空如也,她当下大惊。
第一时间不是去抢夺而是去看苏子恒。
苏子恒以为是她在求助,温声从娃娃手中将宝石链哄了下来,还给王安。
那手,白暂如玉,在半暗半明的环境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柔的手心中安静躺着一条绿宝石项链,就跟他的眼睛一样。
眼睛,王安抬眸,安静且平和有温度,就像是冬日里的温泉、夏日里的冰酥。任周围如何寒凉,处在温泉中你就永远不会被这冷意所侵蚀;烈焰似火,冰酥降温祛暑。
果然,一模一样。
王安觉着她不想再等,她不想再筹谋,体内一种不明的情绪从上至下喷涌而出,直接灌进她的大脑。
她没去接下那条链子,手掌撑在苏子恒身后柜壁上,手臂横在苏子恒眼前,将苏子恒困在被她所画好的界限内。
“苏子恒,我心悦你。”,王安目光灼灼,直视苏子恒的双眼。
“你还记不记得在白鹤镇时,我曾经问过你,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迷药。后来我发现的确是给我下了迷药,而且还十分上瘾。”
“听你说可以来镖局做我的大夫和二当家时,我很喜悦,很喜悦在姥爷去后、在我第一次来到云州时能有一人同我是一道路的。你是我离开家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咱们有一起去了林雾,去了江奉。那日见到那颗假的火珠的时候我既欣喜又害怕,我欣喜这是你期待很久终于寻到用来救命的东西,可我又害怕的紧,我害怕你会离开镖局然后再也不回来了。我承认或许是因为我不想要失去你这好大夫,可后来我又发觉其实是有我自己私心在的。”
“在白鹤镇,我的感觉更强烈了,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大当家想要留下你这个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医术了得的大夫,也不再是一个大当家想要留在你这个即使我不在也可以打理好镖局的二当家。二当家可以随便再找一个,赵叔可以、胡一手可以、小周也可以。大夫也可以再找一个,哎呀不行,整个大景你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我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你能不能不要离开镖局,不对,我的意思你能不能一直不离开,哎呀也不对,我的意思是……”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子恒开口补上她表述不清楚的话。
“啊,对。”,王安视线紧盯他的面容,等待他的后文。
她想,若是他对此厌恶,他脑袋旁边的手就会立即将他拍晕。
苏子恒微微颤抖着双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温润莹泽的玉镯子,那镯子在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迷人的光彩。
他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王安,这是我母亲的镯子。母亲说,若是我遇上了中意的人,就将这个送给她,以表心意。”
“紫玉打的镯子,是你最喜欢的黛紫。”
说着,他轻轻托起镯子,让王安能看得更真切些。
这镯子通体由上好的紫玉雕琢而成,那黛紫色浓郁而深沉,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云,深邃且迷人。镯身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其上雕刻着细腻繁复的云纹图案,云纹线条流畅自然,似是随风飘动,又似是在轻轻诉说着古老而动人的故事。
“我本想着今夜回家里再同你说,可不曾想你会先对我提前说了这一番。我现在才说出口,你会不会觉着有些晚。你说我对你下了迷药,你以为你就没在我身上下迷药了吗?”
“王安,你一次见面,我的性命就在你手中了。”
“曾经我的世界只有寻火珠救父亲母亲,甚至连父亲母亲恢复后的想法我都没有。从白鹤镇离开后我仔细思索了许多时日,事情了后,咱们就回到云州这个镖局,我继续做你的二当家和坐诊大夫。”
“你说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与我比拟之人,可世间也再也没有一个人有你这般英勇,可以冲进火场救我于生死。”
苏子恒骗了王安,他曾经的想法是死了一了百了。
她心悦苏子恒,而他的意思也是心悦自己。
“那我给你带上。”,王安觉着自己现在应该是掉进了蜜罐子里,兴奋地找不不着头脑。
王安从他手中接过镯子,手一穿,紫玉镯便落在女子手腕上。
接着又将宝石链戴在苏子恒脖颈处。
“那我可以亲你吗?”,王安满心期待,这句话在她心底藏了许久,此刻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苏子恒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只是身体向前轻轻一倾,用这无声的行动来回答王安的问题。
王安见他有动作,紧张又兴奋地向前移动身子。随后她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觊觎良久的苏子恒的脸颊上。
那轻柔的一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亲完后,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得意地手舞足蹈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子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住了,他还以为她是想……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看着王安那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了好一会儿,王安渐渐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严肃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苏子恒,其实我有事瞒着你。”
她将在程居那里的种种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与苏子恒听,“既然我们互相表明了心意,我想让你了解我的全部,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王安,我也有事瞒着你。”,待王安说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如今天子是我阿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