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狐狸

作品:《师妹,你怎么既会又会

    她说得太干脆,让晴枝差点没反应过来。


    随后一股怒气从心口直窜天灵盖,她一拍桌子,那本就快散架子的木头马上四分五裂,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惹得外面的护卫隔着门急急忙忙询问:“怎么了,神女?”


    晴枝正有火没地方发呢,头也不回地喊:“滚!这里没你们的事!”


    外面的人像是听不懂话,或者根本就是不听她的话,又问了一遍:“神女,您没事吧?”


    宿芊舟抬手打断晴枝飞出去要取人性命的瓷片,对着那边毫无所觉的护卫回道:“无碍,都退下吧。”


    “你一向很讲道理,我知道。”她平静地看着晴枝,“不如仔细想想,我有说要把命给你吗?”


    就是这样,她每次和晴枝说话都一本正经,不像是哄人,却能达到奇效。这话惹得晴枝呼吸一顿,将二人从头到尾的对话悉数回顾了一遍。


    竟然还真没有这件事!


    就在回想的功夫,宿芊舟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到底为何要杀我,如今有头绪了吗?”


    “我……”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晴枝觉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巨大的不确定感让她抓住了宿芊舟的手臂,看向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她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开口,“是因为……”脑中的信息纷乱复杂,让人不知从何说起。


    “神女,有人拜见。”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一惊,倏然松开了手,眼睛里还带着空洞和迷茫,讷讷结束了对话,“忘记了。”


    宿芊舟没有责怪或者其他的情绪,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她如何答都可以。


    她起身抚开被揉皱的袖子,转向帐门口侍从站着的地方,“谁?”


    “听大人说是妖族的使臣。”侍从回过话,问她:“神女要见吗?”


    侍者拉开帷帐,让宿芊舟从里面走出来,“去看看。”


    *


    “神女,我乃妖族司命若玉流,此次前来,所为商讨两族言和之事。”那人看见宿芊舟迎面过来,先是躬身行礼。他身量很高,头顶一对鹿角,脸颊边有几块小小的白色斑点,整个人温温柔柔,如水一般。


    宿芊舟没搭话,他就继续说:“我不好空手而来打扰神女,故而带了些礼物,不知您现在可要看看?”


    宿芊舟给旁边的雁翎一个眼神,他心有福至,扬声回道:“呈上来。”


    紧接着,几个妖族推着好大一个兽笼送到帐中。若玉流指尖捏住遮挡的布匹,猛力一扯,里面的东西得以重见天日。


    一团团红的白的褐色的,尖嘴吊眼的狐狸叠在里面,目测怎么说也有个十条八条。


    宿芊舟挑眉,看向若玉流,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这是何意?”


    见他弯起嘴角,“听闻神女之前有一灵宠甚是宠爱,故而特地精挑细选我族温顺纯净的狐族献给神女。”


    “您可还喜欢?”


    宿芊舟站起身,显然是有些兴趣,她走近笼子,里面的狐狸一个接一个凑过来嗅闻她的手指,确实温顺。


    若玉流观她神色想来是满意的,“今日我将他们留在这里陪伴神女,也是他们的福分。”


    这句话一出,便有混血这边的侍从将笼子带走了,至于要安置在何处,不是若玉流要操心的事情。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既然神女收下了妖族的礼物,可否与前线的将士们说明,不再攻打妖族?”


    “不行。”宿芊舟回的干脆。


    若玉流心里想:这是好处给的少了。他又拿出一份卷轴,由身边的侍从奉上,“这是我妖族愿意每年为您供奉的灵石与珍宝,请您……”他话没说完,宿芊舟拿着那份东西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一旁。


    让若玉流的话止在嘴边,那掉在一边的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他的脸面。


    “神女,这是何意?”


    雁翎唯恐他说出两句惹宿芊舟不高兴的话,站出来堵他的嘴:“我们神女不管这些事,你找错人了。”


    前线一直是弥加和江束两人在管,雁翎问他:“你怎么不去找江束?”


    这让若玉流的神色不太好,确实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去江束面前讲和,然后再一级一级报上来。但他江束才应该算是真正的狐狸,狡诈阴险,且与妖族不共戴天,想让他松口,简直是天方夜谭。


    雁翎也知道江束的态度,但他也不可能应下若玉流。整个混血千百年来受到的压迫与痛苦,不是他雁翎一句轻飘飘的讲和就能翻页的。


    他们如今尝到的苦头不如当年混血所承受的千分之一,竟然就已经受不了,要来投降。那之前他们的命和尊严,又有谁来管过。


    “你再不走,我要喊人来把你撵出去了。”雁翎言辞间不容拒绝,让若玉流毫无办法,铩羽而归。


    待人走后,雁翎转头看宿芊舟,满是崇敬:“您刚才说得太好了,一句话将他的脸色说成了紫茄子!”


    宿芊舟看着他,又重复一遍,“这本来就不是我管的事。”起身离开。一句话让雁翎胸腔中的热血渐渐冷却下来。


    他看着宿芊舟渐行渐远的背影,从心底深处感觉到:她不在意这个种族。


    她不在意任何人。


    宿芊舟本来也不打算再呆了,这里没什么需要她管的。当天下午,她带着晴枝和那一笼子的狐狸启程回山。


    晴枝对这些狐狸很感兴趣,挨个摸了摸揉了揉,然后问向宿芊舟道:“卜灵昀的真身也是这样吗?这么漂亮,还很柔软。”


    这话听的宿芊舟有片刻失神,她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好像真的有柔顺的皮毛在手下起伏。


    但她确实忘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手感不知道,但确实够漂亮。”


    笼子中一只白毛狐狸突然弄出很大的声响,让闲聊的两个人将视线移到了它的身上。晴枝感觉从那张满是毛的脸上看出了窘迫。


    这些狐狸虽然被如同普通牲畜一般困在笼子中,但其实是可以化作人形的妖族。要以这种姿态带到宿芊舟的面前,是因为若玉流也不知宿芊舟原本身边带着的那只到底长什么样子。


    狐狸“嗷呜”叫了一声,乖巧坐在趴伏的同伴身上,尾巴不安地围在自己的身边。


    “这些到底怎么办?”晴枝问起它们的去留。以她对宿芊舟的了解,大概会直接打开笼子,让它们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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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遍野的跑。


    到时候一不留神这整座山不都被狐狸统治了?


    “放到后院去吧。”一反常态地,宿芊舟盯着那只狐狸这样说道。


    “哦。”晴枝本来不懂,然后转了转眼珠子,心里腾升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对宿芊舟挤眉弄眼:“你是不是要学商纣王!”


    真厉害。这群狐狸精全放进后院,她的腰真厉害。


    随即得到了宿芊舟一个眼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倒也不怪晴枝这样想,自从那些狐狸来了之后,宿芊舟每日都在后院中坐坐。


    那里有专门给她摆放的一张躺椅,她坐在上面,有时读些书,有时只是躺着晒太阳,而之前那只白毛狐狸对她亲近非常,时常趴在她的手边或者膝间。


    一人一狐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半天都不动地方。


    晴枝偷偷溜到后院,倒吊在树上往下看时,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日光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宿芊舟穿着淡青色的衣裙躺在摇椅上,合着眼养神,或者是睡着了,狐狸趴在她的膝头,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球,将她的手揣在自己肚皮下,给她暖手。


    嚯,这么安逸。


    晴枝心里想着,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拿出一把窄弯刀。


    刀锋雪亮,在日光之下泛着莹莹的光。她就要用这把刀斩下宿芊舟的头。


    结果刀磨得太亮,一晃一过把宿芊舟身上的狐狸给晃醒了。它抬起头与晴枝对望,然后卧起凑近,像是给幼崽舔毛一样理了理晴枝额角炸开的头发。


    ……


    晴枝感受到脸上湿漉漉有些刮人的触感一个愣神,手中没有抓稳,当啷一声,刀掉在了地上。这样的声响已经足够惊醒宿芊舟,她的手掌落在狐狸的后颈,不紧不慢地揉,让手底下的狐狸舒服成了一个扁扁的饼。


    她看着倒吊在自己面前的晴枝问道:“你又闹什么?”


    语气中竟然能听出来有点无奈。


    让晴枝觉得自己像是在调皮捣蛋。可这明明就是很重要的正事。


    她跳到地上将弯刀捡起,又塞回袖口,很不服气地说:“来取你的命啊。”


    只不过这次又失败了。真是老天爷都向着你。她暗暗咬牙切齿。


    “喂,你每天也不干嘛,怎么还没活够。”她甚至将这话都说出来了。


    宿芊舟没答,而是问,“你想清楚了吗?要杀我的原因。”


    “这个。”晴枝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人过来通报:“神女,人族的宾客前来求见。”


    “怎么挨个来?”晴枝马上又被这件事吸引了过去,觉得有意思,“下一个是不是就该魔族了?”


    那女使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双手捧着玉牌呈到宿芊舟的面前说道:“神女,这是宾客让我带来给您的。”


    宿芊舟从她的手心里拿起那块玉牌,上手温润的感觉很是熟悉,凑近了,上面的字映入眼帘:沧月门,胡松语。


    晴枝就在她身边,如今她不用垫脚或是攀爬在宿芊舟的身上就能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你师父来了。”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