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谢悬从一旁的大理石台桌上随手取下一瓶药,花花绿绿的颜色,显然是配比好的“一餐”,他尽数咽下。


    才见晴朗的连雪天又阴鸷下来,今晨的联邦天气播报说,降雪带来了寒流雨,雾港的气温整体下降了4星氏度。


    连绵的雨珠飘落天际,映出的倒影流进谢悬的眼中,他摘掉眼镜,狭长的凤眼内敛地低垂着,河流蜿蜒曲折在他瞳孔里涣散,氤氲,似一张雪纸泼染墨迹,一点点晕开,又慢慢碎掉。


    他闭上眼眸,修长的脖颈仰着,瘦长手指抓握身下的长椅,隐忍着疼痛,沉郁。


    一分钟后。


    他睁眼,拾起薄绒黑长风衣,披在肩上,落拓高挑的身型被修饰得笔挺沉寂,刚才那种迷失的眼神消失不见,犹如一只猎豹在困痛中苏醒。


    “走了。”


    然后谢悬步履沉稳,顺着教堂的后门拐进花园。


    那条路的尽头是星舰及机甲模拟赛场,再远处,是昆兰的奥古斯塔家族俱乐部,雪灾这几天都是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像是要趁着雾港雨季来临前再狂欢一次。


    昆兰不喜欢放纵,就像谢悬,已经很久没吃大把药物。


    江耀不想承认,但这一切,大概都是夏洄带来的。


    一只名为夏洄的蝴蝶,在雾港扇动翅膀,桑帕斯里就罕见地卷起一场大雪。


    江耀紧接着也离开了教堂,也离开了逗留两日的宴会厅。


    *


    夏洄吃过午餐,也没有得到他们被允许离开宴会厅的消息。


    但是F4已经悉数离开,有些贵族子弟和他们关系好的也接二连三地走了。


    夏洄正打算回房间去继续写论文,就听见门口那里闹出了很大动静。


    傅熙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眶赤红,猛地跑上二楼,冲到夏洄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是你!夏洄!是不是你在江耀耳边吹了枕边风?让他江家对我们傅家见死不救!”


    他家里的丑闻这么快就被曝光了,贪污、渎职、权钱交易……所有肮脏的细节被摊开在联邦阳光下,大厦倾颓只在顷刻。


    曾经巴结奉承他的人瞬间作鸟兽散,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身为政治联盟的江家的冷漠,他们袖手旁观,江耀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夏洄被傅熙勒得呼吸一窒,眉头蹙起,攥住傅熙的手腕把他甩开,“你犯疯牛病了?在我这发什么疯?”


    高望从不远处走过来,身后也跟着五六个男生。


    如果说他是江耀的代言人小弟,那这一群人就是弟中弟。


    “傅少爷,请自重。耀哥的父亲江酌风先生是联邦首席执政官,事务繁忙,傅家的事证据确凿,按律查处,江家没必要,也犯不着为了你们这种层级的家族,特意动用半分私人影响力。”


    他笑着,对上傅熙惨白的脸,“对江家来说,落井下石,更没必要。”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傅熙脸上,火辣辣地疼。


    确实不是特意搞他,而是他们傅家,连被江家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联邦人人都知,首席执政官手握联邦军政核心权柄,执掌万亿民众生计与联邦疆域安危。


    江耀是江家的一阙缩影。


    真正的江家早已站在联邦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傅家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尘埃里的一粒沙,风吹过,便消散无踪,连留下痕迹的资格都欠奉。


    高望想起江耀的随口一提,若有所思地看了池然一眼。


    ——像看一只被猎人瞄准后却奇迹般脱逃的兔子。


    池然原本只是惴惴不安地看着,听到高望这番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色比傅熙还要难看。


    他为了能顺利毕业,为了那点可怜的资源和庇护,不久前才……才半推半就地勾引了傅熙,甚至忍受了他之前的欺负。


    可现在,傅熙这艘船还没靠岸就要沉了?那他付出的那些……算什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他坐在那里,无声地掉着眼泪,像个被遗弃的瓷娃娃。


    夏洄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呼吸平复后,看到池然这副样子,沉默了一瞬,还是伸出手想拉他一把。


    池然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打开夏洄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迁怒:“你装什么好人?”


    夏洄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到袖子里。


    池然这一下打得很疼。


    他看着池然,眼神平静:“之前在我寝室门口,是你放了那张字条吧?【做夏老板的私生子真惨,连饭都吃不饱】。”


    池然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夏洄语气没什么波澜,“那天给我送枪的人,脚步很轻,和我住在同一层。而我们那一层,除了我,只有你是特招生。”


    池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你瞧不起特招生吗?你也是特招生!”


    “我没瞧不起谁。”夏洄的目光往下,落在池然的鞋子上,又移回他的脸,“宿舍走廊的地板是特制的,所以学院会统一发放进寝室楼的鞋子,那种鞋是特工装备,鞋底有特殊消音材质,走路不会发出明显噪音。”


    “但那种鞋,不包含在特招生的基础物资里。”


    “我和你一样,走路有声音,所以在北辰楼里,要放轻脚步。”


    那个昏暗的清晨。


    夏洄捡起那把枪,听到旁边装饰盆栽后面,有人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时候他心里就有猜测,然后又是特招生团体对他的针对,他很难不联想到池然头上。


    池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难堪,让他几乎无地自容。


    他嘴唇哆嗦着:“你……你要去告诉耀哥吗?”


    夏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打算举报你。我和江耀,也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说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池然和状若疯癫的傅熙,转身离开了这片令他窒息的区域。


    大概十分钟后,夏洄得知国王游戏结束,校园网的系统通知传遍了每个学生的光脑。


    ——傅熙,因“家族背景涉及重大违纪问题,不再符合桑帕斯学院入学品行之要求”,被正式开除学籍。


    通知末尾,附上了一个小小的的标记,却足以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那是一张空白的卡牌图案。


    “空白牌”。


    这意味着,傅熙不仅被学校抛弃,更被整个上流圈子彻底排挤、放逐,再无翻身之日。


    他成了那个被推出的“意外”,游戏结束的祭品。


    而真正的“空白牌”,留了下来。


    夏洄独自坐在渐渐冷清的宴会休息区,看着光脑上那条通知,眼神冷静得疏离。


    他暂时安全了,可这种安全,像踩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上。


    他难以安心。


    *


    夏洄为了找安心,最近一个多月下了课就回宿舍,但是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


    就像雾港连绵不绝的雨势一样,气象局也没有办法终止雨情,有时候天上下的是毛毛细雨,夏洄去上课去食堂或者去图书馆的时候,都不会带伞了。


    和以前一样,没有同学会和他讲话,但是自从上一次和江耀被拍之后,他们就时常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夏洄不知道他们是在嘲讽同性恋绯闻,还是嘲讽他“臭不要脸勾引耀哥”,亦或是,嘲笑他“假清高,都和耀哥搂搂抱抱了,还端着架子不给,等耀哥再给他送两亿小目标?”


    以上言论,夏洄全都看见过。


    他不在乎这些,只是江耀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却当起了幕后隐身人,任由发酵,其心可诛。


    夏洄堵不住悠悠众口,也不可能扯着江耀领子让他澄清,就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只要不耽误日常学习,他就无所谓。


    而且,在他们天龙人的视角里,和一个特招生纠缠不清,足以让江耀名声扫地。


    夏洄索性就不去做社交,平时就泡在德加教授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位于理论科学塔楼的顶层,远离教学区,冷却液循环系统能让他脑袋清醒,类似臭氧的干净味道也让他喜爱。


    还有,观测窗户外,是高倍数观测镜下的星空图景,遥远的星云如同泼洒的颜料,永恒地悬浮在漆黑的天幕上。


    很美,也很寂寞。


    德加教授常常会在板上信手涂鸦般写下一些未经验证的猜想或公式片段,夏洄的任务,就是将这些思维的碎片捡拾起来,一步一步推导,验算。


    这过程如同在无边的迷宫中寻找唯一的路径,他常常对着一行微分方程或拓扑变换,一坐就是数小时,反复推敲,直到其逻辑链条完美无瑕。


    然后,他需要将抽象的数学语言编写成算法,构建高维模型,转化为量子计算机能够理解的指令。


    这很难。


    德加教授涉猎极广,从古典数论到最前沿的宇宙几何。实验室里堆满了纸质和电子的文献。夏洄需要帮助教授梳理最新的学术动态,从浩如烟海的论文中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有时也需要将不同领域的理论进行对接和比较,为教授天马行空的研究提供素材和支撑。


    这是最核心,也最耗神的工作。


    德加教授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他的表达常常是高度凝练和跳跃的,但是每一次与德加教授思维共鸣的瞬间,都带来更深刻的认知,泡在实验室里的日子,时间仿佛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


    这里才像是他真正的避风港,他甘愿远离尘世,独自航行。


    毕竟在这所学院里,他除了苏乔没有朋友。


    学院的课程并没有太过难以理解的,他学起来不是很吃力。


    但是马术、曲棍球、高尔夫、零重力体验舱那些体力课程,他实在不行,只好以去实验室做助理为由请假。


    和他一样不喜欢运动的同学不在少数,但他们的去处更有趣,通常都是请假去奥古斯塔俱乐部休闲娱乐,每次回来都一副大饱眼福的样子。


    夏洄对此无动于衷。


    也许是学院注意到了这种微妙的不平衡,新的一个月第一天的时候,学院发布通知,要求所有同学准备在周日前往SpaceX,一个星际航行展览馆,参观飞船制造基地、星港控制中心,了解航行技术的最新进展。


    那里有两座尖端实验室,一座是谢家主张修建的脑机接口实验室,一座是靳家的私产,虫洞理论研究所。


    去一趟也没什么,可以增长见识。


    夏洄点了【确认收到】,填写了报名表,然后去图书馆。


    *


    密集的雨点砸在图书馆高大的穹顶,汇成急促流淌的水幕,将外界的光线滤成一种沉郁的、水淋淋的灰蓝色。


    雾港的雨偶尔也有脾气,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淅沥沥,而是狂躁症犯了似的,吹得针叶林哗啦响。


    许多追求绝对安静的学生对此地敬而远之,但这正是夏洄偏爱这里的缘故。


    他需要一点声音,一种能将他与周遭世界温柔隔开,却又并非死寂的声音,雨声如同一个巨大而流动的茧,将他包裹其中,思维反而能像浸了水的纸张,清晰地舒展脉络,沉入更深的领域。


    老图书馆室内的电路已经开始老化,为了电压稳定,光线被调得很暗,只有每个阅读座位上方,悬浮着暖黄色的光源小灯,像一颗颗悬浮在深海中的发光水母。


    夏洄来这里,是为了构思一篇新的数学论文。


    课题极具挑战性,关乎“高维流形上非紧致群作用下的不变测度存在性与分类问题”。


    这并非课程要求,只是他自己的兴趣爱好,他写完之后打算投递给数学年报杂志,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泡在图书馆,用为数不多的贡献点查阅历年的数据文献。


    夏洄刚在草稿上勾勒出一个可能的证明路径,思路却被不远处一对情侣压低的交谈声打断。


    他们似乎刚在雨声中结束了一场亲吻,此刻正分享着从某个热闹俱乐部带回的八卦见闻。


    夏洄很难不听见几个词。


    “……奥古斯塔家……俱乐部……薄涅少爷……昆兰……”


    奥古斯塔家族是娱乐杂志上的常客,他们家有冗长华丽的历史,财富、权势,更多的是财富。


    帝国创立初期,奥古斯塔家族提供了大量的建国资金,又主动将家族50%的资产充裕国库,算得上是开国元老,和军部元帅——靳家一样,得到了王室之外异姓公爵的殊荣。


    夏洄戴上耳机,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光屏。


    直到耳机被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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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害池然?”


    对方开门见山,就是一句质问。


    夏洄放下手中的电子笔,抬眸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生。


    他的五官和昆兰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峻,眼眸是比昆兰更深一度的山灰色。


    夏洄对这个直球问题感到一丝意外,这种毫不掩饰的指责,在桑帕斯并不多见,“我不记得我害过谁。”


    “傅熙被开除了,池然现在躲在教室里哭,很烦。”


    男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引得远处有人侧目,他意识到后,又压低了声音,“我找不到阿耀,只有你来解决这个问题。”


    夏洄已经懒得理他们把自己和江耀绑在一起的论调了,只是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怒气,迟疑:“你和池然是朋友?”


    “只是同学。”


    夏洄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单纯的“正义感”,在这种地方简直像个稀有物种。


    “你是薄涅·奥古斯塔?”


    薄涅不否认,手指弯曲,敲了敲桌面:“你现在去把池然带走,我讨厌男人撒娇。”


    “理由?”夏洄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像在跟一个逻辑不清的孩子说话:“哭也不算撒娇。”


    “你们都是特招生。”薄涅顿了顿,又说:“我只能来找你。”


    还有两个特招生,但是薄涅有洁癖,不想去接触。


    夏洄心平气和地解释:“傅家出事是因为他们自身触犯了法律,池然选择接近傅熙,是他自己的决定,无论结果好坏,都应该由他自己承担。你把这一切归咎于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薄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答不上来。


    看着他语塞的样子,夏洄心说他还是比较善良的,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想帮池然,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陪着他,或者帮他想想以后该怎么办。而不是在这里,对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发泄情绪。这除了让你自己觉得尽了同学之义,对池然没有任何实际帮助。”


    “图书馆需要安静。”夏洄最后说道,重新戴上了耳机。


    薄涅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锋利的眉尾挑了挑,满腔的烦躁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窘迫和一丝茫然。


    他瞪了夏洄几秒,对方却已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噪音源。


    最终,他带着一肚子没能发泄出来的憋闷,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显得有些凌乱。


    夏洄听着脚步声远去,微微蹙眉。


    奥古斯塔家的……小少爷?


    如此单纯直率,在这种环境里,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那个精明厉害的哥哥昆兰,难道就没教过他,不要轻易被人当枪使吗?


    池然能引得这位小少爷亲自出头,看来确实有他的本事。


    难不成是继傅熙之后的另一个靠山?


    夏洄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开。


    比起这些复杂的人际纠葛,至少,数学不会欺骗他。


    从图书馆离开后,已经是深夜,雨势稍歇,只余下缠绵的雾气,将路灯的光晕渲染成模糊的毛边。


    门禁是12:00,回北辰楼一定会路过北星楼,尤其是从南向北一路走过去。


    夏洄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加快了脚步。


    即将绕过北星楼时,他看见草坪边缘的一条僻静小径里,一辆线条流畅昂贵质感的黑色悬浮车在嗡鸣。车旁,站着两个人。


    是那天见过的,江耀的管家。


    他手中牵着一只体型优美的杜宾犬。那犬只安静地蹲坐着,耳朵警觉地竖立,在夏洄路过的一瞬间盯紧了他。


    江耀背对着夏洄的方向,站在稍远一些的树下,似乎正在通话。


    他没穿外套,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后背线条顺着面料往下收腰,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褶皱。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不是刻意摆出的冷漠,更像天生自带的气场


    朦胧的夜雾和树影落下碎光,他的肩颈、后腰背光染出深浅不一的层次,他看起来像是融入了这片寂静的夜色,却又是绝对的焦点。


    夏洄能隐约看到他贴在耳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映得他耳廓皮肤,在暗里透着点冷白。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传不过来,只看到他微微侧了侧头,指尖轻轻蜷了一下,黑发垂动,动作漫不经心,有些沉郁。


    管家牵着狗,无声驱逐。


    夏洄无意窥探,正准备低头快步离开,风中却隐约飘来江耀低沉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江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嗯,老样子,还在吞药。”


    “……”那边说。


    江耀似乎不欲多谈,很快结束了通话:“行了,明天见面再说。”


    江耀收起通讯器,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夏洄所在的方向。


    夏洄立刻移开视线,装作只是路过,继续向前走去。


    “站住。”


    江耀的声音,穿透夜雾传来。


    夏洄脚步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他能感觉到那只杜宾犬警惕的目光,以及管家的靠近。


    江耀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近,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停下。


    “明天你坐我的车。”


    夏洄抓着书包带转过身,对上江耀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学院有统一安排的巴士。”


    江耀看着他,没解释。


    “不麻烦耀哥。”


    估计江耀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夏洄拒绝得干脆,不想再和对方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


    江耀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拒绝,也没有坚持,只是淡淡道:“随你。”


    说完,他不再看夏洄,对旁边的管家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北星楼的方向走去。


    那只帅气的杜宾犬立刻起身,迈着优雅而警惕的步伐跟在主人身侧,管家也无声地随行。


    夏洄深吸了一口潮湿雾气,不再停留,快步朝着北辰楼走去。


    明天他一定会离江耀,以及所有可能的是非,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