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四十章 崩解的棋局

作品:《[HP]魔药助手的缜密救援

    西瑟之后几天的状态以一种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方式迅速被身边的人察觉。她像是一个近乎机械的存在:上课,走去地窖,然后将自己彻底封锁在四柱床的帷幔之后,如同一座被抽空了所有活气的冰山,沉默、冰冷、拒绝靠近。


    深夜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哈利、罗恩和赫敏脸上相似的凝重。


    “她这样下去不行。”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缘,


    “她这几天......简直像变了个人。她在课上几乎不说话,地窖禁闭回来就直接上床,我甚至没看到她吃晚饭。”


    罗恩皱着眉,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含糊地说:“可能......就是O.W.Ls压力太大了?你知道她一直对自己要求很高。而且斯内普肯定又变着法儿折腾她了。”他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语气里也透着不确定。


    哈利一直盯着跳动的炉火,额头的伤疤隐隐作痛,这让他更加烦躁。“不只是压力,”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看人的眼神......就像......就像她人在这里,但魂儿不知道去哪了。”他想起了在霍格莫德告别时,西瑟和卢平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氛围,还有赫敏当时紧张的打圆场。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赫敏,这会不会和......和他......有关?格里莫广场之后,他们是不是......”


    “哈利·波特!”赫敏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瞪着他,带着警告,“我告诉过你了,没有那回事!别再瞎猜了!”她的反应很快,但哈利注意到她的耳根有些泛红,那是她说谎或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迹象。


    罗恩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一脸茫然:“谁?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赫敏和哈利几乎异口同声。


    罗恩被噎了一下,嘀咕道:“好吧,神秘兮兮的......”但他很快把注意力转回西瑟身上,“不过说真的,她以前再累,也不会完全不理人。还记得三年级吗?她虽然累得不说话,但至少还会笑笑。现在......她好像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赫敏叹了口气,忧虑更深了。“我试着问过她,但她只说了句‘没事’。可......”她犹豫了一下,压得更低的声音说,“我注意到她床脚有时会多出几个空魔药瓶......是......强效的专注药剂。”


    哈利的绿眼睛骤然睁大:“她在滥用魔药?!”


    “我不确定是不是滥用,”赫敏连忙解释,但眉头锁得更紧,“剂量看起来有点糟......但......以她的魔药水平,大概知道极限在哪里。我担心的是她为什么要依赖这个。她在对抗什么需要用到那种东西?”


    三人陷入沉默。


    --


    地窖里,坩埚已备好,材料分门别类放在一旁。一份《高阶解毒剂基础萃取》的羊皮纸指令摊开在台面。西瑟扫了一眼,目光没有波澜,仿佛看到的是一串需要执行的冰冷代码。


    她拿起银质小刀,精准地切入河豚鱼的胆囊,分离薄膜,取出那枚包裹着致命毒液的深绿色小囊。动作稳定高效,甚至比以往更利落几分。


    但斯内普看到了不同。


    他的目光刮过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看到她眼下沉积的、连苍白肤色也掩盖不住的青黑阴影,那是持续失眠与心力耗竭的烙印。他捕捉到她将毒液囊移至称量勺时,指尖那高频的、几乎不可觉察的微颤——那是......药剂强行提神后,残留的生理性震颤。


    斯内普轻轻动了动魔杖。几个隐蔽的探测咒掠过她周身——


    强效专注药剂,过量。使用频率,已从“辅助”滑向“依赖”。剂量,危险。


    “停下。”


    他的声音陡然响起,像冰锥刺破地窖凝滞的空气。


    “把你包里......或者你身上任何地方的‘专注药剂’,以及所有你调配出来、试图愚弄自己神经的劣质造物......全部拿出来。现在。”


    西瑟停下了动作。她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让他极其不悦的......漠然。仿佛他此刻的质问,与她正在承受的某种更大的东西相比,微不足道。


    “依赖外物强行维系你那可怜脑力的运转?”他向前逼近半步,黑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危险,“看来你那点‘特殊能力’终于到了需要靠魔药残渣来支撑的地步了?”


    “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如此不顾一切......是‘看’到了无法改变的袭击?目标是谁?波特?格兰杰?还是你在乎的某个更具体的名字?或者......是你那不稳定的‘天赋’本身,正在反噬其宿主?”


    “把它交出来。”他的命令斩钉截铁,“然后,用你那被药物荼毒得所剩无几的清醒告诉我——原因。”


    西瑟的动作完全停滞。她没有看他,沉默持续了令人窒息的几秒。然后,她缓慢地、近乎僵直地,打开了挂在腰侧的龙皮小包,从里面拿出三四个颜色不一的魔药瓶,将它们放在工作台边缘,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她的目光依旧低垂,仿佛那是她的罪证。


    地窖里只剩下坩埚下恒温火焰细微的嘶嘶声。


    斯内普的视线冷冷扫过那几个瓶子,瞬间评估出残留的药量和大致的使用频率。但西瑟依旧沉默,拒绝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耐心——或者说,他对这种无谓僵持的容忍——正在迅速蒸发。


    “瓦特,我的耐心和你那被药物侵蚀的理智一样,所剩无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用语言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我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从你混乱的大脑里找出答案......”


    他向前微微倾身,黑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威胁:


    “我想,邓布利多会理解......在特殊情况下,确保一名拥有‘预知能力’的学生不会因......崩溃而造成危及自身或他人的后果,其重要性,远胜于一条模糊的禁令。”


    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向西瑟早已布满裂痕的心理防线。她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息连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与邓布利多争论失败的无力、对既定牺牲的愤怒、对自身计划不足的自责、滥用魔药后的虚脱、还有此刻被斯内普逼至绝境的窒息感......


    当然,最终她还是失败了。


    西瑟再次睁开眼时,里面是一种灼热的、近乎崩溃的狂躁,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压抑太久的怒火和破罐破摔的绝望。


    “他当然会理解!”西瑟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平稳,带着嘶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砸出来的,“那个老蜜蜂!他要是真的有半分在乎我——在乎我的状态会不会导致被你摄神取念的后果,他早就该放弃他那些该死的顽固了!”


    “别在这里威胁我!你早就知道我学会大脑封闭术了,你根本看不到你想知道的东西!”她的语速快得惊人,理智在情绪的洪流中破碎,“去!去告诉邓布利多!告诉他我快崩溃了!你看他会不会在意!”


    老蜜蜂。


    这个词,粗鄙,不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唯有在对抗后才会滋生的熟稔与绝望。它绝不属于一个普通学生,甚至不属于一个单纯的“被使用的预言者”。


    咔哒。


    斯内普脑海中所有从波特大脑里强行翻阅出的、关于西瑟·瓦特的一切,在这一瞬间,被这个词点燃,终于串联成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图景:


    格兰芬多休息室,乌姆里奇的手从火焰中伸出。她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银质小刀精准划破皮肤,改良的魔药灰烬均匀撒上......


    格里莫广场深夜,她用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剖析战争的本质、牺牲的意义,乃至引导波特将‘守护所爱之人’转化为战斗信念。那些话语的力量与穿透力,绝非一个被动的预言者所能拥有......


    更早的、混乱的记忆里,她是波特、格兰杰和韦斯莱决策的核心。“软垫咒”、“练习防御术”、“喂那只狗”......每条指令事后都被证明关键且正确。


    西瑟·瓦特,她不仅仅是在“预知”。


    邓布利多不是在“使用”一个预言工具。他是在与一个拥有独立意志、战略头脑,甚至可能与他争执的......合作者对话。


    而这一切,就在他的地窖里,在他的眼皮底下,持续了五年!他被完全排除在这个核心圈层之外,像个蒙在鼓里的傻瓜!


    震惊如冰水浇头,但瞬间就被更猛烈的情绪吞没——一种被双重背叛的暴怒。


    那个老蜜蜂!口口声声的“必须信任”,却将如此关键的“合作者”,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他的地窖五年!把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当成什么?一个只需提供技术、却无需知晓全局的后勤保姆?还是一枚用来测试他是否会被身边人蒙蔽的可悲棋子?


    紧接着,是对眼前这个存在的、更为炽烈与冰冷的怒火。


    那些他欣赏(尽管从不承认)的稳定,那些他苛刻审视下的专注,那被他用最恶毒言语贬损时依旧沉静望向他的黑眸......全是假的!


    他以为他打磨了一件作品,掌控了一个为梦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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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辱负重的灵魂。他甚至......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对她那种扭曲的执着,产生过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理解。


    可现在他明白了:她聆听,她吸收,她忍受,或许都是为了掩护这个更重要的身份——邓布利多的秘密战略顾问。


    他被骗了。被两个人一起,以一种漫长而屈辱的方式。


    斯内普没有立刻爆发。甚至,他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在瞬间褪去,只留下一种极致的、空洞的冰冷。


    他极其缓慢地向后直起了身体,拉开了与西瑟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这个动作本身,就像是在划清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啊......”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声音平静得可怕,“‘老蜜蜂’......真是......贴切。”


    “所以,这就是真相,瓦特小姐——或者,我是否该用邓布利多与你私下通信时,使用的某个更......亲昵或更正式的代号?”


    “在我耗费数年时间,试图将你那点可怜的魔药天赋从平庸中挖掘出来,容忍你那套漏洞百出的‘预知’表演的同时......我们伟大的校长,早已将你擢升为了他的......战略顾问?隐秘的智慧头脑?”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碾磨出来的:“而这五年来,你每一次在这里的沉默、顺从、恰到好处的‘恐惧’......都是在为你这更重要的身份打掩护,是吗?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忠诚努力的学生,实际上却是他那足以影响战局的阴谋核心?”


    “多么......高效的欺骗。”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连我都不得不......‘赞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做出了最终的、冰冷的判决。


    “但这一切,到此为止。”


    “从此刻起,你不再是地窖里需要被指导的学生。你是一个因卷入超出你能力范围的阴谋而情绪崩溃、滥用药物、且存在严重泄密风险的安全隐患。”


    他的魔杖轻轻一点,西瑟腰间的龙皮小包便无声飞起,落入他手中。


    “这个,由我保管。你身上、宿舍里任何可能用于炼制或藏匿精神类药剂的工具、材料,我会亲自检查、没收。”


    “除上课、用餐及必要盥洗外,未经我的明确许可,你不得离开格兰芬多塔楼。每晚宵禁前,你必须到地窖门口报到,确认你的神智尚存一丝清明,没有因为邓布利多那‘该死的顽固’或你自己的愚蠢,而彻底疯掉或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


    他的声音冷酷得不含一丝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实验室危险品处置规章。


    “至于你急切盼望的......‘向邓布利多报告’。”


    “我会的。我会详细告知他,他秘密栽培的‘重要资产’,如何在药物作用下情绪失控,如何用粗鄙的词汇侮辱霍格沃茨的校长,以及......最重要的——她已完全丧失冷静,成为一个行走的泄密点和不可预测的变量。”


    “我会问他,是将你这枚临近报废的棋子彻底移出棋盘,以求安全;还是用更直接有效的方式,确保你这‘宝贵的头脑’至少不会......自我毁灭,或者,毁灭他人。”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濒临碎裂的危险物品。


    “现在,收拾干净你的工作台。然后,滚出我的地窖。”


    “在你获得邓布利多新的指令——或者,我的处置许可之前,这里不再对你开放。”


    砰。


    西瑟仿佛听到了内心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垮塌的声音。愤怒消失了,只剩下冰冷刺骨的自厌洪流,将她淹没。


    她又失控了......


    她又一次被情绪摆布,在最关键的人面前。邓布利多在安全屋最后的沉默与悲悯,此刻变成了对她无能的尖锐嘲讽,他肯定会对她很失望吧......


    还有,斯内普......他以为她是邓布利多派来监视他的?


    是的,他当然会这么想。她刚刚矢口说出的话,还有他不知道从哈利的脑子里看到些什么东西......解释?辩解?


    在如此彻底的情绪失控当前,她不能再说任何话了......她的魔药梦想,改良狼毒药剂的承诺,还有福灵剂的计划......都已经随着那句失控的怒吼,彻底破碎。


    连日的焦虑、疲劳、药物透支,加上此刻摧毁性的自我否定,抽干了西瑟最后一丝力气。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无法站稳。


    她用尽最后一点意志,转过身,一步一步,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向地窖门口。背影单薄,摇摇欲坠,最终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