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清晨，阳光透过结着冰霜的窗户，给格兰芬多女生宿舍洒下斑驳的光点。西瑟在一种节日的宁静氛围中醒来，耳边立刻传来了赫敏带着笑意的声音。


    “圣诞快乐，西瑟！”


    “圣诞快乐，赫敏。”西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回以微笑。她的目光随即被床脚边堆着的几个包裹吸引了。每年这个时候，拆看朋友们的心意总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她首先注意到那件熟悉的、手织的厚实毛衣，今年是深蓝色，胸前织着一个大大的、线条略显歪斜但充满暖意的字母“C”。西瑟拿起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韦斯莱夫人总是这么贴心。”


    接着是一个鼓鼓囊囊、包装得有些随意的包裹，上面是弗雷德和乔治龙飞凤舞的字迹：“给我们最棒的技术顾问——愿新一年继续加入我们的恶作剧事业！”拆开后，里面是五花八门的试验品：几包颜色诡异的糖果，一小瓶不断变换颜色的烟雾弹，甚至还有一个据说能模仿教授声音的哨子。


    西瑟看着这堆“危险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小心地将它们归拢到一边。


    然后她看到了纳威的礼物，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送圣诞礼，是一小包精心包装的、散发着宁静香气的干制薰衣草和安神草，附着一张笔迹工整的卡片：


    [亲爱的西瑟，


    谢谢你之前的魔药，它们真的帮了大忙。


    希望这些草药能帮你睡个好觉。


    祝你圣诞快乐！


    纳威]


    西瑟心头一暖，将薰衣草包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金妮的礼物则是一小瓶自制的护发精油，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和月桂的清香，瓶子上系着漂亮的丝带。西瑟知道这是金妮自己最爱用的配方，嘴角轻轻扬起。


    她这才拿起赫敏送的，那个包装更精致些的礼盒。拆开包装，里面竟是一套质地柔软、设计优雅的纯白色舞裙，线条简洁，却在细节处透着精致。西瑟有些惊讶地拿起它，在身上比了比，抬头看向好友，


    “这太美了......”西瑟轻抚着裙子，“不过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送我舞裙。”


    赫敏脸微微泛红：“我知道这不像是我的风格。但自从你说了你会跳舞以后，我和威克多尔提起时，他还说布斯巴顿的女生都很推崇这个设计师的款式......”她顿了顿，赶紧补充道，“当然，是我自己挑的！”


    “谢谢你，赫敏，”西瑟真心实意地说，轻轻抚摸着柔软的裙摆，“我很喜欢。”


    接着是罗恩的礼物。那是一个小巧的、制作略显粗糙但看得出很用心的魔法摆饰——一个微缩的坩埚，里面的银色液体如同真实的魔药般缓缓旋转流动。样式和她如今依然别在袍子上的，罗恩去年送的坩埚配饰很像，只是更大一些，可以摆在床头。


    “看来罗恩是认定我这辈子就跟坩埚过了。”西瑟忍不住笑了，心里却觉得这份礼物意外地贴心。


    然后，她拿起了哈利送的，那个用厚实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入手有些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地般的清冷气息。她带着好奇拆开，当看清里面盛放在柔软衬垫上的东西时，她几乎要尖叫出声，猛地用手捂住了嘴。


    那是一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带着些许幽蓝色泽的苔藓状植物，被小心地封存在一个透明的水晶盒里。


    “月影苔......”西瑟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这......这怎么可能......”


    “月影苔？那是什么？”赫敏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凑过来仔细看着那盒苔藓，皱着眉努力回忆，“我好像在哪本非常偏门的草药学图鉴上看到过......具体效用记不清了，只记得旁边标注了‘极其稀有’。”


    “它只生长在北极圈深处某些特定的魔法洞穴里，采集时机非常苛刻，光照、月相、甚至当年的极光强度都有影响，在英国境内几乎不可能弄到......”


    西瑟解释道，指尖小心翼翼地隔着水晶盒触碰那些看似平凡的苔藓，语气依旧充满难以置信，


    “它是......制作顶级福灵剂时，一种非常冷门但效果极佳的稳定剂替代材料。当然，它也可以用于熬制强效宁神药剂和记忆增强剂，但用在福灵剂上才是它价值最大的体现......这东西，根本是有价无市......”


    赫敏听完，也惊呆了，张大了嘴巴：“梅林啊......福灵剂......那这一小盒......”


    西瑟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她看着这盒价值连城的材料，心里已然明了它的来源。


    西里斯！


    除了他，还有谁会、又有谁能，为她找来这个？他逃亡去了国外......如果他以阿尼玛格斯形态的耐寒和对魔法植物的特殊感应，或许真的有机会在北极圈找到并采集到这种材料......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西瑟心头，混杂着巨大的感激和一丝沉甸甸的愧疚。是她当初的设计，间接导致了西里斯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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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在逃亡，过着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可他......不管他是为了哈利的安全而“收买”她，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这份人情，实在是太重了......


    她默默地将水晶盒盖好，轻轻放在一旁，心情一时难以平静。


    直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包装得异常仔细的包裹上。它用的只是普通的棕色包装纸，但边角折叠得一丝不苟，系着的丝带也打得十分工整。只看这严谨用心的包装风格，西瑟已经隐约猜到了寄件人。


    她缓缓拿起这个包裹，动作比拆其他礼物时更加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一点点拆开包装纸，尽量不把它弄破。


    里面是一套书籍，并非崭新的原本，而是制作非常精良的魔法复制品。书脊上的烫金标题显示，这是一套古代魔药配方与稀有草药特性的绝版著作。西瑟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以他如今的境况，即便是这样一套复制品，也定然是一笔倍感压力的开销。


    她拿起旁边的一张卡片，上面是熟悉的、清晰有力的笔迹：


    [给西瑟，


    知识是你最强大的魔杖，而理想终将照进现实。


    祝你圣诞快乐，并在新的一年里，离你的目标更近一步。


    你永远的朋友，


    莱姆斯·卢平]


    西瑟的手指轻轻拂过卡片上的字迹，仿佛能透过这些墨水感受到书写者温和而坚定的语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一套沉甸甸的书籍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久久地坐着，一动不动。


    赫敏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此刻才轻缓地走上前，没有立刻拥抱，只是先将一只手温柔地覆在西瑟紧握着卡片的手背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忍惊扰梦中人般的小心：“西瑟......我在这里。你是需要我陪着你，还是......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西瑟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用了，我们......还是出去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吗？”


    她说着，站起身，缓缓松开了那套书籍，动作轻柔地将它，连同刚才拆下来的、依旧平整的包装纸，一起仔细地收进了床头柜的一个空抽屉里。然后，她将那张小小的卡片，放进了床头柜上那个专门存放重要小物件的收纳盒中。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挽住赫敏的胳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