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课上，麦格用指节敲了敲讲台，让所有窃窃私语的学生安静下来。


    “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


    她的目光扫过全班，宣布了舞会的消息，强调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环节，四年级以上学生可以参加。


    “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听着——”


    “圣诞舞会无疑使我们有机会——嗯——散开头发，放松自己。”她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说。


    “但是那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放松对霍格沃茨学生的行为要求。如果格兰芬多的某个学生以任何方式给学校丢脸，我将感到十分痛心。”


    下课后，麦格单独留下了哈利。西瑟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下来，隐约听到“波特，勇士都有自己的舞伴......”和哈利惊慌的“我不跳舞！”的对话。


    看着哈利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西瑟心里明白，找舞伴对哈利来说，恐怕比对付火龙还要令他头疼。


    等麦格交代完哈利，西瑟迎了上去：“麦格教授，我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可以吗？”


    “当然，瓦特小姐，是什么事呢？”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


    西瑟略显犹豫：“嗯......也许......我可以去您的办公室聊聊吗？”


    “当然。”麦格虽然疑惑，但还是领着西瑟去了她的办公室。


    --


    接下来的几天，西瑟在霍格沃茨待了三年多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在学校还挺受欢迎。


    舞会通知后的第一天风平浪静，但从第二天开始，陆续有两位拉文克劳、一位赫奇帕奇，甚至还有两位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向她发出邀请。


    让她意外的是包括那三位高年级的霍格沃茨学长在内，她根本不记得曾与他们有过任何交流。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邀请，西瑟在惊讶之余，都礼貌而坚定地婉拒了。


    “西瑟，这太荒谬了，他们甚至没有和你说过话！”赫敏在图书馆里皱着眉说道，一边把一本厚厚的《常见魔法咒语详解》塞回书架。


    西瑟无奈地笑了笑，继续低头查阅着她的笔记。


    赫敏观察着她的反应，试探地问：“所以......你不想参加圣诞舞会了吗？”


    “不，我当然参加。”西瑟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其实，我已经有安排了。”


    赫敏猛地合上了手中的书，书脊撞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平斯夫人从书架后投来不满的一瞥。但她顾不上了，褐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西瑟，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你已经有安排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唯一、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一股寒意混杂着担忧瞬间攫住了她。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西瑟·瓦特......你该不会是......你难道邀请了斯内普教授？！”


    这个念头太过惊悚，以至于赫敏说出这个名字时，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她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这简直比匈牙利树蜂在礼堂里跳芭蕾还要不可思议。


    西瑟终于从她的笔记上抬起头，看到赫敏脸上那混合了惊恐和“你疯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然后她凑到赫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赫敏猛地回头看着她，忍不住尖声惊叫：“什么？！你......我无法想象！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


    西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地笑笑：“所以，我最近可是有得忙了。”


    赫敏上下打量着西瑟，眼中满是惊奇：“你永远都会令我惊喜，西瑟。”


    --


    当晚，西瑟正全神贯注地剥离着怨魂苔的菌丝，地窖里只有魔药咕嘟冒泡的细微声响。她的动作稳定，只是比斯内普示范的速度略微慢了半拍，但仍在绝对合格的范围内。


    突然，那滑腻低沉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我假设，瓦特，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失误率显著提升，与你正忙于在全校男生中......‘筛选’你那至关重要的舞会挂件有关？但愿你那贫瘠的社交魅力，不会影响到你处理这些珍贵材料的最后一点价值。”


    西瑟的手甚至没有一丝颤抖，稳定地完成了最后一个切割步骤，将完美的菌丝放入结晶皿，才平静地回答：“没有，教授。麦格教授已经帮我妥善安排，不需要我过多费心。”


    “哦？”他拖长这个音节，带着极致的讽刺。“看来我们严肃的院长，终于在她繁忙的教务之外，找到了发展副业——充当‘失意者’的社交中介？告诉我，瓦特，她为你‘妥善安排’的，是哪个同样缺乏选项、以至于需要教授亲自出手干预的可怜虫？隆巴顿？还是某个你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背景板式的存在？”


    “不，”西瑟依旧没有抬头，专注于下一份材料，“也许麦格教授允许我不携带舞伴出席呢？”


    “允许？”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扭曲地重复着这个词。“我假设，你之所以会产生这种......令人瞠目的误解，是格兰芬多那特有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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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等同于现实的乐观主义在你身上终于开始了可悲的萌芽？还是说，你认为米勒娃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学生，去破例颠覆她恪守了半生的、僵化得像她发髻一样的规矩？”


    [僵化得像她发髻一样的规矩......]


    这句话的意象该死的过于精准，在这个严肃的时候，莫名地击中了西瑟的笑点。


    于是，一声极其轻微的急促的气音，没能完全压抑住，从她抿紧的唇缝和鼻息间逃逸了出来。她立刻咬住下唇，低下头，试图用垂落的发丝掩盖住瞬间破功的表情。


    整个地窖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骤然停顿。那高大的身影凝固了足足两秒。


    那个短暂扬起的嘴角，像一根淬毒的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地窖常年凝结的阴郁壁垒。太过明亮，太过......鲜活，与这里应有的沉重与压抑格格不入。


    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与躁怒瞬间攫住了他——这种他不配拥有、也绝不允许在自己的领地里滋生的“快乐”，必须被立刻扼杀、彻底碾碎。


    他猛地转过身。一步，两步，如同降临的黑色风暴，瞬间逼近，巨大的阴影将西瑟完全笼罩。


    西瑟只觉得眼前一暗，周身被一种混合了药材苦味和他身上独有的、冰冷的压迫感所包围。


    他俯下身，黑色的瞳孔缩成一点，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审视，死死地锁定在她的脸上。


    “告诉我，瓦特......”


    他刻意停顿，危险的寂静几乎要扼住人的呼吸,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


    “......我刚才的话，有哪一个音节，是存在于你那贫乏的认知里，可以被归类为‘幽默’的范畴的？”


    西瑟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发。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斯内普猛地直起身，魔杖凌厉一挥！


    “砰！”她面前那盆几乎处理完毕的怨魂苔和旁边的工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扫到了工作台的角落，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显然，”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毫无波澜的冰冷，“你残存的那点可怜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被你可悲的幽默感吞噬，无法再胜任今晚任何有价值的工作。”


    他的魔杖尖毫不客气地指向地窖门口。


    “滚出去。”


    “明天晚上，带着你重新找回来的、至少像巨怪一样水平的专注力，再来完成你双倍的任务。”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将整个背影化为一道冰冷的壁垒，彻底隔绝了西瑟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