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节让西瑟想想就头疼的魔药课还是来了。她一边走向地下教室，一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马尔福会挑衅，赫敏的门牙会被咒语击中，还会被斯内普和那群斯莱特林当众羞辱。


    麻烦之处在于，她不能直接阻止，只能事后补救。因为赫敏之后会因祸得福，庞弗雷夫人治疗后，她的门牙会变得比原来更小巧整齐。西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才顺着斯内普的毛捋，勉强维持在地窖的“学习资格”，今天看来又得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教室外，斯莱特林们戴着那恶意的“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徽章，等着看哈利笑话。当马尔福按下徽章，让“波特臭大粪”几个绿字闪烁出来时，气氛瞬间紧绷。


    马尔福得意洋洋，又把矛头指向了赫敏，用那令人作呕的腔调说：“想要一个吗，格兰杰？......不过小心，可别碰到我的手。你看，我的手刚刚洗过，不想让泥巴种把它给弄脏了。”


    “泥巴种”这个词脱口而出后，马尔福自己似乎也顿了一下，飞快回头瞥了一眼走廊深处，像是在确认斯内普是否在附近，目光甚至还迅速扫过了西瑟的方向。


    这个词像点燃了引线，哈利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抽出了魔杖。


    “火烤热辣辣！”哈利大喊。


    “门牙赛大棒！”马尔福几乎同时尖叫。


    两道咒语光芒在空中相撞，折射开来——哈利的击中了高尔，让他鼻子上冒出丑陋的疖子；马尔福的则精准地射向了赫敏。


    “赫敏！”罗恩惊呼着上前。


    但西瑟动作更快！早在哈利抽出魔杖之前，她就已经开始翻找自己的龙皮小包。咒语光芒刚消失，她已一个箭步挡在赫敏身前，利落地将一个大口罩严实地戴在赫敏脸上，紧接着又用自己的围巾迅速裹住她的下半张脸。


    她紧紧搂住赫敏因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可能的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在她耳边清晰而坚定的低语：“别怕，没事的。我马上会带你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一秒就能治好。”


    罗恩焦急地凑过来，刚想查看赫敏的状况，西瑟就挡住了他，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冰冷滑腻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这里闹哄哄的在做什么？”


    斯内普来了。


    斯莱特林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告状，斯内普的手指直接点向马尔福：“你来解释。”


    “波特攻击我，先生——”


    “我们同时攻击对方的！”哈利立刻反驳。


    斯内普没理会哈利，瞥了一眼满脸脓包的高尔，平静地打发他去了医院。


    “马尔福击中了赫敏！”罗恩急切地喊道，伸手就想扯掉赫敏脸上的围巾，“你瞧！”


    西瑟在罗恩碰到围巾的前一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阻止了他的动作。罗恩回头，对上西瑟锐利的眼神：


    “罗纳德！别做傻事。”


    她低声警告，同时将赫敏更紧地护在自己身后，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斯内普冰冷、充满审视的目光先落在赫敏那双充满泪水、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然后滑向西瑟护住赫敏的姿态，最后定格在她抓着罗恩的手上。


    “瓦特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蛛丝般缠上来，“把你那......不合时宜的爪子，从韦斯莱先生......廉价的手腕上拿开。”


    西瑟依言松开了手，但身体依然挡在赫敏前面，同时再次用眼神警告罗恩不要轻举妄动。


    斯内普的黑眸转向西瑟，里面翻涌着审视与讥诮：


    “多么感人至深的......姐妹情谊。如此急切地掩盖......同伴的窘态。”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份讽刺在寂静中发酵。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如此坚决地阻挠检查，是因为那下面，除了格兰杰小姐一贯的......平庸之外，并无任何值得大惊小怪的‘损伤’？”


    “把它摘下来。”他向前一步，轻声命令，语气却不容置疑。


    “好的，教授。”西瑟脸上立刻浮现出恭顺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转过身，对赫敏投去一个安抚兼暗示的眼神，用清晰的、确保斯内普能听到的音量说：


    “赫敏，听教授的。”


    她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围巾。然而，围巾之下，赫然还有一个严实实遮住赫敏下半张脸的口罩。


    斯内普的眉头瞬间拧紧，刚因她表面的顺从而略微缓和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他张开嘴，显然准备命令她连口罩也一并取下——


    就在这一刹那！


    西瑟猛地抓住赫敏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拽着她，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与地下教室相反的走廊尽头冲去！


    “教授！校规明确规定受伤学生需立即送医！”她边跑边喊，声音在石墙间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公事公办的急切，“这种小事不劳您费心！您先忙！我帮您送她去医疗翼！”


    变故发生得太快，几乎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赫敏被拽得一个趔趄，几乎跟不上西瑟的速度，口罩上方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疼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以及全然的不解与迷茫——她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西瑟以近乎逃亡的方式带离了现场。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躯有瞬间的凝固。


    他下颌的肌肉因紧咬牙关而微微抽动。眼里最初的错愕迅速被更深沉、更熟悉的阴郁所取代——那是一种“又来了”的、近乎疲惫的讥诮。他看着她拽着格兰杰逃离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场上演过无数次的、令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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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闹剧。


    他并没有立刻咆哮，而是极其缓慢地、几乎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想要立刻将她揪回来，用最枯燥、最危险的任务折磨一整年的强烈冲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那纯粹的怒火边缘，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情绪悄然滑过——那是对她这种近乎斯莱特林式的、计算精准的急智与胆色的，一丝他绝不会承认的“赞赏”。


    这丝情绪如同燃料，让他的怒火燃烧得更加幽暗而持久。这份才华，如果用在正途......不，她永远只会用来挑战他的权威，用来保护她那些“亲爱的格兰芬多朋友”。


    “看来......短暂的安分，终究只是假象。”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凝结的冰霜，让周围的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


    “由于瓦特小姐这份......热情的、擅自离开的‘义举’，以及她显然......未能以自身的‘良好’榜样作用，约束同伴行为而间接导致的这场混乱......”


    “格兰芬多，”他宣布，声音不大，“扣十分。”


    然后，他猛地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光阴冷地盯着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瓦特拼命要维护的“朋友”。


    “韦斯莱——”他的声音带着嘶嘶的尾音，“试图在教授面前......表演你那套拙劣的、引人注目的小把戏？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那可悲的......表现欲。”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想反驳，但在斯内普那几乎要将他钉死在墙上的目光下，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


    最后，斯内普如同最终锁定猎物的蛇，目光牢牢地缠住了哈利·波特。


    “而你，波特......”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憎恶与迁怒。


    “在走廊里......公然袭击同学......”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将哈利完全笼罩，


    “看来，勇士的身份......已经让你膨胀到......认为霍格沃茨的校规......可以随意践踏了？”


    “格兰芬多再扣十分。关禁闭，波特。”他宣布，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周六晚上。我的办公室。我想，清理那些......积攒了足够多......恶意......的顽固污垢，会非常适合你。”


    “现在，”他一挥袍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气中，“所有人！滚进教室！如果谁再让我看到......像巨怪一样傻站在这里......阻碍通道......”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具体惩罚都更令人胆寒。所有人立刻噤声，低着头，鱼贯而入。哈利和罗恩咬着牙，在斯内普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僵硬地走进了地下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