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北上的旅途中轻微摇晃，窗外的雨声连绵不绝。隔间里，哈利、罗恩、赫敏和西瑟与来访的西莫、迪安和纳威轻松地聊着天，分享着魁地奇世界杯的见闻。当罗恩把那个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小塑像放在纳威胖乎乎的手掌上时，纳威羡慕地低呼：“哇，太棒了。”


    “我们在上面看见了他，离得很近，”罗恩不无得意地说，“我们坐在顶层包厢——”


    “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韦斯莱。”


    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门口，身后站着克拉布和高尔。他苍白的脸上挂着惯有的讥笑，目光在隔间内扫视，在掠过西瑟时，那讥笑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我们好像并没有邀请你们进来，马尔福。”哈利冷冷地说。


    马尔福却径直指向小猪的笼子，那里挂着罗恩那件袖口带着“发霉”花边的礼服长袍。“韦斯莱......那是什么？”他故作惊讶地问，不等罗恩藏起，他迅速一把抓住袖子拽了出来。


    “你们看看这个！”马尔福得意洋洋地展示着那件旧长袍，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哑的笑声，“韦斯莱，难道你想穿这样的衣服，嗯？我的意思是——它们在十八世纪九十年代左右还是很时髦的......”


    “吃屎去吧，马尔福！”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一把夺回长袍。


    “怎么......你也想参加，韦斯莱？”马尔福拖长了腔调，灰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你也想试试身手，给你的家庭增添一份光荣？你知道，这事儿跟钱也有关系呢......如果你赢了，就有钱买几件体面的长袍了......”


    “你在胡扯些什么？”罗恩气恼地问道。


    “你想参加吗？”马尔福重复道，目光又转向哈利，“我猜想你会的，波特？你从不错过一个炫耀自己的机会，是不是？”


    “要么解释一下你的话，要么就走开，马尔福。”赫敏“啪”地合上手中的《标准咒语（四级）》，不耐烦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一丝得意的微笑掠过马尔福的脸。“莫非你不知道？”他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惊讶，“你爸爸和你哥哥都在魔法部工作，你居然会不知道？我的天哪，我爸爸好久以前就告诉我了......反正，爸爸接触的都是魔法部的高层人物......大概你爸爸的级别太低了，没有权利知道，韦斯莱......对，是这样......他们大概从不在他面前谈论重要的话题......”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再次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带着某种冰冷黏滑质感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语调、那停顿的方式，几乎与他的院长如出一辙。


    “显然，马尔福先生膨胀的优越感，又一次可悲地超越了他贫瘠的认知。”


    这熟悉到令人脊背发凉的语调让马尔福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西瑟。她甚至没有完全抬起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手中的一本书上，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除了反复强调你父亲的金库——那点儿......嗯，唯一的‘长处’，”她轻轻咂了下舌，模仿着某人惯用的、评判魔药材料般的嫌弃口吻，“你贫乏的词汇库里，就找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支撑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了吗？”


    马尔福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这语气......这措辞......他太熟悉了！上学期魔药课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斯内普对瓦特那令人费解的“维护”，以及对他自己的警告。一股混杂着愤怒和隐隐忌惮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西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似的嘲弄：“至于你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不就是那个‘国际交流活动’么？连这点消息都藏不住，非要拿出来招摇过市......啧，真是......缺乏基本的涵养。”她甚至学着斯内普那样，轻轻哼了一声，充满了不屑。


    马尔福的脸色变得煞白。她不仅知道，还轻描淡写地戳破了这个消息，仿佛那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事。


    他想反驳，想威胁，但对方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斯内普式”气场，以及话语背后可能代表的、来自地窖的某种默许，让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西瑟轻轻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终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如果你的智力水平，只能支撑你通过贬低他人的衣着来获取那可悲的优越感，那么，我建议你，立刻，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浪费时间，来欣赏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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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新意的拙劣表演。”


    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马尔福，又看看气场突然变得很有压迫感的西瑟，笨拙地挪动着脚步。


    马尔福的嘴唇哆嗦着，他死死地瞪了西瑟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羞辱，以及一丝惊疑。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糊的、几乎带着点仓皇的：“我们走着瞧！” 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克拉布和高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隔间，仿佛逃离什么瘟疫。


    罗恩“砰”地把门关上，用力之大震得门框发响，但他转过身时脸上充满了兴奋和难以置信。


    “梅林的胡子啊，西瑟！” 罗恩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你......你刚才简直像是斯内普附体！太像了！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就像被人灌了一整瓶巴波块茎的脓水！他居然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跑了！”


    哈利也咧开嘴笑了，冲西瑟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西瑟！你把他彻底噎回去了！看他那样子，简直比吃了鼻涕虫还难受！”


    赫敏的反应与罗恩和哈利截然不同。她没有笑，嘴唇微微抿紧，目光在西瑟脸上停留了片刻。


    “西瑟。”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伸出手，轻轻覆在西瑟放在膝盖的手上。


    在罗恩兴奋的嚷嚷和哈利解气的笑声中，她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有效的反击。但是......”她稍微用力握了握西瑟冰凉的手指，意有所指，“没必要用这么......伤神的方式。他不值得你耗费这么多......个人情绪。”


    她的目光里带着清晰的担忧，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懂，但别这样对自己”的关切与心疼。


    西瑟脸上那副模仿来的冰冷表情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窘迫。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隔间里的气氛逐渐轻松了起来。笑声平息后，忧虑悄悄爬上西瑟心头。


    去年她和斯内普闹得不欢而散——准确地说，是被他赶出了地窖。如今，她完全摸不准自己是否已经被他彻底驱逐。


    她明白，斯内普内心应该已经相信了她关于小矮星才是叛徒的话，但相信是一回事，原谅她的冒犯，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