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动用了一切技术手段，甚至尝试联系飞机，但所有通讯均无应答。飞机定位正常，舱内生命信号却集体消失。由于涉及超自然力量且事态敏感，消息被严格封锁，没让普通民众知晓。


    最终，官方只能求助了宋昕。


    “时间过去多久了？”宋昕问。


    “从第一起失踪报告到现在，不超过四小时。”一位工作人员回答，“但根据沈队长的信息碎片，人员状态可能很不乐观。”


    宋昕没想到刚练完的魔法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她闭上眼睛，魔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借助沈玉玺留在基地的常用物品作为媒介，在浩瀚的范围内进行定位与状态感知。


    指挥室内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看着。


    几分钟后，宋昕睁开眼睛。


    “找到了。沈玉玺还活着，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她在一架正在飞行的飞机上。”她顿了顿，补充道，“魔法反馈显示，她的意识被困住了，沉浸在了一场无尽轮回的幻觉之中。第四小队其他成员状态相同。”


    胡婧怡眼睛一亮：“能确定具体航班和位置吗？”


    “可以。”宋昕报出一串航班号，与屏幕上其中一个红点重合，“就是这架。但问题不在这里。”她看向屏幕，语气严肃，“这不是简单的绑架或藏匿。所有人，包括其他航班的失踪者，他们的意识都被拖入了某种大型幻境。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普通诡异，背后肯定有操控者。”


    一位技术员调出该航班的数据：“航班从F国飞往A国，航程超过十二小时，目前正处于大西洋上空。燃油预计还能维持飞行约十小时。”


    “十小时后呢？”有人问。


    “燃油耗尽，飞机会坠毁。”技术员的声音低沉下去。


    指挥室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心小姐，”胡婧怡看向宋昕，“您有什么建议？”


    宋昕握紧法杖：“我直接传送进去。先确保人员安全，尝试唤醒或稳定他们的意识，找出操控者。你们需要协调各国，准备好接应。一旦我控制住内部情况，或者找到让飞机安全降落的方法，立刻行动。”


    “太危险了。”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道，“对方能力不明，您独自进入……”


    “没有时间了。”宋昕打断他，语气平静，“每拖一分钟，他们的意识在幻境里就多受一分损伤。我能定位，能进入，而且，”她看向胡婧怡，“我有应对精神攻击的经验。”


    胡婧怡与基地负责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重重点头：“好。我们立刻协调国际空管，清理航线，准备海上迫降救援方案。一切以您的安全信号为准。”


    宋昕不再耽搁。她确认了航班内部的大致布局图，选定了一个靠近沈玉玺定位点的舱段作为传送落点。


    魔力涌动，白光再次将她包裹。


    传送的失重感瞬间消失，宋昕双脚踩在实地上。


    眼前是飞机客舱。灯光调得很暗，维持在夜间飞行的模式。座位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过道里也躺着不少。所有人闭着眼睛，表情或平静，或微微皱眉，没有痛苦，但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他们呼吸均匀，仿佛只是陷入深眠。


    舱内异常安静，只有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


    宋昕迅速扫视环境。她传送的位置在经济舱尾部，旁边正是沈玉玺。她穿着便服，双眼紧闭，胸前还挂着官方配备的加密通讯器。


    宋昕蹲下身，伸手探向沈玉玺的额头，准备先驱散可能附着的精神污染。


    就在此时，一道柔和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魔法少女，原来不止一个啊。”


    宋昕动作一顿，瞬间转身，法杖横在身前。爱心水晶亮起微光，随时准备激发护盾或攻击。


    说话的人站在过道另一端，头等舱与经济舱的帘幕旁。那是个棕色头发的女人，头发微卷，披在肩上，眼睛是浅灰色的。她穿着得体的休闲装，嘴角带着笑意，说的语言带着西欧某地的口音。


    变身状态的宋昕能无障碍听懂任何地区的语言，对方也能自然的听懂宋昕话语中的含义。


    宋昕称之为魔法少女的神秘魔法。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宋昕将法杖对准女人，声音冷静。


    意外的是，女人微微一笑，玩味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啊，我投降。”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俏皮，“只不过……”她眨了眨浅灰色的眼睛，“这些人，我可没办法叫醒他们。”


    “说谎。”宋昕立刻判断。眼前的女人身上缠绕着熟悉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那个控制州政府的秘书一样，被梦中诡异授予了能控制诡异的知识。这大规模的昏迷和意识囚禁，绝对是她的手笔。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的能量波动，比大三学生和帆派传媒的小陈总两人加起来都有可怕。她不只是使用了诡异的力量，更像是与诡异合二为一了。


    但宋昕暗自感应，发现诡异的确不在飞机上。


    “冤枉啊，宝贝。”女人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放下举起的双手，姿态放松地倚在隔板上，


    “我从不骗女人。”


    宋昕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目光扫过客舱里昏迷的人群，大脑快速运转。


    幻觉类的诡异，往往藏在幻觉最深处。


    根据过往经验，宋昕立刻推导出可能的藏身点。但除了制造幻觉的诡异，应该还有一个能同时转移这么多人的诡异。


    她再次将魔力感知扩散至整架飞机。确认除了眼前的女人，没有第二个清醒者，所有人都沉陷在幻境中。


    确认女人没有同伙后，宋昕不再废话。


    粉白的身影在昏暗客舱里带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棕发女人面前。女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抬手反击，但宋昕更快。


    法杖在掌心轻旋，数道荧光锁链从杖尖迸发，闪电般缠绕上女人的四肢和躯干。锁链收拢，将她牢牢固定在隔板上，魔力压制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哇哦。”女人低头看着身上散发柔和白光的锁链，试着挣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魔法少女，嘴角重新勾起笑容，比刚才更灿烂，语调甜腻，眼神却透出某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所有的魔法少女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宋昕没理会她拖延时间的意图。她抬起法杖，顶端爱心水晶亮起温润的光，笼罩女人的脸庞。


    魔法书上记载的一种简易认知干扰术式，诱导其吐露真话，堪称魔法版的吐真剂。


    粉光渗入女人的眼睛。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声音机械地吐出：“它们……一起藏在幻觉里……目的是……”


    说到关键处，她猛地咬牙，眼里闪过狠厉。宋昕早有预料，空着的手一把捏住她下巴，力道控制得刚好阻止她咬舌自残，又不至于伤及骨骼。


    女人死死瞪着她，眼里那点轻松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尖锐的底色。


    见女人死不配合的模样，宋昕也没时间跟她耗。一个深度睡眠魔法甩过去，女人眼皮一沉，头歪向一侧，彻底失去意识。锁链自动调整，将她固定住，保持呼吸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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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操控者，宋昕立刻打开魔法小程序，快速输入现状同步给胡婧怡。


    【已控制一名操控者，确认诡异藏于集体幻境深处，另有一转移类诡异协同。机上全员昏迷，飞机结构超载濒危，正寻找迫降方案。保持联络。】


    信息发出后，她转身走向驾驶舱。


    舱门紧闭。宋昕将手掌贴上金属门板，魔力渗透门锁内部，轻轻一推。


    驾驶舱内，两名机长坐在操控台前。他们睁着眼睛，手放在操纵杆上，但瞳孔涣散，对外界毫无反应。仪表盘上，自动驾驶指示灯亮着。


    宋昕走到正驾驶身后。她四十多岁，制服肩章显示资历颇深。副驾驶年轻些，表情同样空洞。


    两位机长的幻觉似乎是单独构建的，与客舱大规模幻境不同，强度也弱得多。


    这种程度的幻觉，简单的安宁之光就能驱散。


    她抬起法杖，低声念诵短促的咒文。爱心水晶洒出两团暖白色的光晕，轻轻落在两位机长头顶。


    光晕渗入。几秒后，正驾驶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意识缓慢回笼。副驾驶也同时清醒，两人几乎是本能地扫视仪表，确认飞行状态。


    “什么……我们……”正驾驶声音沙哑，她试图转头，却感觉肩膀僵硬。


    “别动，先听我说。”宋昕开口，声音平静清晰，带着某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你们被拖入了幻觉，现在刚醒来。飞机上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都处于昏迷状态，飞机严重超载，结构濒临极限。我是来救援的。”


    两位机长同时看向她。粉白的裙装，垂落的兜帽，手中散发微光的法杖，这形象他们从未见过，但某种超越理性的直觉让他们选择相信。


    尤其是在看清仪表盘的瞬间。


    正驾驶立刻看向仪表盘，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被幻觉屏蔽的警报信息此刻全数弹现：结构过载警告、重心异常警告、氧气消耗预警……一排排红色提示刺眼地跳动，发出无声的尖叫。


    “上帝……”她嘶声说，手指飞快在控制屏上调出实时重量数据。数字远超这架飞机的最大承载极限，高得荒谬。


    “燃油还能撑多久？”宋昕问。


    副驾驶快速计算：“按目前重量和油耗……最多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飞机会从万米高空开始解体。”


    “最近的适用降落点？”


    “最近的备降机场需要三小时航程。”正驾驶盯着导航图，声音干涩，“返航也需要两小时以上。我们在大西洋正中央。”


    宋昕看向窗外。下方是望不到边际的深色海面，偶尔有云层掠过。飞机引擎声平稳轰鸣，但机身偶尔传来细微的不正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骨骼在超负荷下呻吟。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清晰的英语呼叫：“这里是国际联合救援指挥中心，听到请回答。航班机长，请报告你们的状态。”


    正驾驶立刻抓起通话器：“我是机长。飞机上发生超自然事件，全员昏迷，飞机超载濒临结构极限，燃油预计三十分钟后耗尽。请求紧急迫降指导。”


    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冷静的回应：“收到。我们已定位你们，救援直升机正在全速赶来，但抵达需要时间。现在请保持冷静，听我们指示。首先，尝试减轻重量，抛弃所有非必要货物……”


    “没有货物可抛。”宋昕接过话头，“超重的原因是‘多出来的人’。他们都在昏迷中，无法移动。”


    频道再次沉默。显然，对方也被这超出常识的状况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