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去城里摆摊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正月二十五这日,天不亮安禾就起床了。


    虽说馄饨跟馄饨汤都是昨晚准备好的,但她还得把各种家伙式装到车上。


    两张折叠桌子、八条长板凳、两个炉子、一袋木炭、二十个大海碗、二十双筷子、二十个汤匙、十个小饭碗、一块砧板、一把菜刀、两个木桶、一个空木盆、一口空锅,以及一个装有生馄饨的木盆和一口装有浓汤的汤锅。


    翠绿翠绿的葱花要带一大把,干净的抹布要带几条。


    还有猪油啦,胡椒啦,盐巴啦,都得带。


    哦对了,用来捞馄饨的漏勺要带,用来舀汤的大汤勺也要带。


    这一顿收拾下来,天都蒙蒙亮了。


    孟巧儿昨晚太兴奋,接近子时才睡着。因此今天早上一睁开眼,发现身边早已没了婆婆的影子,可把她吓一大跳。


    “娘不会不带我了吧?”


    她慌慌张张穿好衣裳出来,见安禾还在院子里,这才松了口气。


    可当她看到满满当当的摊车,又不免内疚:“娘,是我起晚了。”


    “不晚,刚刚好。”


    安禾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让孟巧儿去喊江锦程起来洗漱,自己则去喂鸡喂鸭。


    今天去县城是去摆摊的,怎么也得下午才能回来了,总不能让鸡鸭都饿着肚子。


    孟巧儿和江锦程的动作很快。


    这边安禾才喂完鸡鸭,那边母子俩就收拾妥当了。


    清晨的气温很低。


    孟巧儿哈着气过来问:“娘,可要吃了早饭再走?”


    “不吃了,到县城再吃。”


    安禾从怀里掏出两双旧手套,一大一小,分别递给孟巧儿和江锦程:“天冷,把手套戴好,别冻着了。”


    又说:“咱们得早点去,将摊子支起来。我听说很多人去赶圩都不吃早饭,就等着在县城吃口热乎的呢。


    咱们娘仨啊,到时候直接煮馄饨吃,把过路的那些人一个个全给香迷糊咯!”


    早起的江锦程本来还有点蔫巴,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好呀好呀,我们把别人都香迷糊!”


    孟巧儿则丢下一句‘娘,你再等我一下’,快速往屋里跑。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几个鸡蛋和几个红薯。


    安禾疑惑:“你拿鸡蛋和红薯做什么?”


    孟巧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道:“咱们得在县城待一天呢,总得吃东西吧?馄饨值钱着呢,一碗能卖8文!鸡蛋和红薯就不一样了,有营养又顶饱,关键还便宜。


    到时候啊,娘您就负责吃馄饨,把路过的人都香迷糊,我和小程就煮红薯和鸡蛋吃。”


    安禾:“……”


    看着孟巧儿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竟有点无言以对。


    这妮子,也太会算账了!


    “走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让孟巧儿把红薯鸡蛋放到摊车上。


    这时,天色更亮了些。


    要去县城扛大包的江天河跟江天山也起床了,各自打开了房门,从屋里出来。


    安禾只当没看到他们,推起摊车,招呼着孟巧儿和江锦程就走。


    看着那三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江天河挠挠头,喊人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江天山则打着哈欠:“她们这是去摆摊了?”


    “嗯。”


    江天河应了声,就去水缸旁舀水,打算洗漱。


    见江天山还靠在门框旁,像丢了魂一样,赶紧催促:“快点的,你去看看娘的小水缸还有没有水?没水了就给她挑上。”


    “你怎么不去?”


    江天山哈欠连连,反问了句。


    江天河仰头咕噜咕噜了几下,将嘴里的水吐掉:“我不是要挑大水缸的水吗?要不然小妹在家用什么?”


    “你说说,咱们这是何必咧?都分家了,还得给后娘挑水!”


    江天山表现得不太乐意,但还是拖着脚步进了安禾的灶房。


    没一会儿,他就挑着两个空桶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不愧是要做买卖的人,用水用得真快。昨天才偷偷给她挑过,今天又见底了。”


    “哪这么多废话?”


    江天河瞪了自家二弟一眼,提醒道:“只是分家而已,又不是断亲,挑点水你都有怨言?”


    说着,自己也去拿了扁担跟空桶,跟在江天山身后,一起去了河边。


    江天山走在前头,吊儿郎当地甩着木桶:“大哥,这不叫怨言。我就是好奇,她知不知道她的水是我们挑的?”


    江天河反问:“这要紧吗?”


    “当然了。”


    江天山回过头,一脸认真:“她要是知道我们给她挑水了,应该就不会骂我们白眼狼了吧?”


    江天河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反正我们不是白眼狼!”


    江天山见江天河不说话,自顾自道:“我觉得她肯定知道水是我们打的,要不然她怎么解释她的水缸永远那么满?


    她没打水,大嫂没打水,小程都没水缸高,更不可能打水。那水是谁打的?田螺姑娘吗?当然是我们了!”


    说到这,江天山又有点自豪,继续推理:“嗯,后娘挺聪明的,她应该能猜到是我们。


    大哥,你说日子一长,她会不会感动?一感动,会不会原谅我们?她现在就是和我们生气,你说对吧?”


    “你快些走吧。”


    江天河听不下去了,抬脚踹向江天山的屁股。


    这些天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反省,毕竟再不反省,别说后娘了,连媳妇儿跟儿子都要没了。


    可越是反省,他就越是痛苦和矛盾。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做错了,挺对不起安禾的。


    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甚至,他都不是一个好大哥。


    他拿不定主意,也担不起重任。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没错。


    安禾害死了他爹,他都没把安禾当成仇人来打骂,反而还能叫安禾一声娘,他有什么错?他哪里对不起安禾?


    要说对不起,他对不起的是他爹啊!


    江天河越来越拧巴了。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日子就过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


    “快点!”


    心下烦躁,他又催促前面的江天山:“挑完水还得进城扛大包,去晚了又得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