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找死的伊莫顿
作品:《重生港综开出租,开局送阴阳眼》 废墟中,古德与伊莫顿之间。
“所以呢?”
古德漠然的看着挡在了他的去路上的伊莫顿。
伊莫顿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却燃烧得更加凝聚、更加冰冷。
“所——以——你——不——能——过——去。”
伊莫顿一字一顿,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古德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映月。
“你以为,”古德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两人之间凝重的空气,“我要去救他?”
伊莫顿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古德会这么问,也似乎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献祭的目标....”
古德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继续说道,目光似乎越过了伊莫顿,投向了远处幽蓝光芒冲天的祭坛。
“是这座废墟范围内,所有的生者。所有还活着、拥有生命与灵魂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伊莫顿脸上,平静地与那两团幽火对视。
“包括,你。”
伊莫顿沉默了。
大约一秒钟的死寂。
只有远处祭坛方向传来的充满不祥意味的幽蓝光芒在无声闪烁,映得伊莫顿的脸庞明灭不定。
然后——
“呵……呵呵……哈哈哈!”
伊莫顿笑了。
一开始是低沉的、压抑的轻笑,随即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哑、癫狂、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扭曲快意的大笑!
那干裂复原、此刻又因雷击而再度开裂的嘴唇,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里面三千年前被圣甲虫啃噬得残缺不全、此刻却因生命力恢复而略显完整的、森白的牙床。
这笑容出现在他这张本应威严、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脸上,显得诡异、惊悚到了极点。
“那就让他献祭!让他献祭吧!!”
伊莫顿嘶声笑道,声音里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一种残忍的愉悦。
“死神阿波菲斯的投影降临……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者,所有的活物,都会在瞬间被抽干灵魂,化为祂降临的资粮与坐标!
你会死,那两个跟在你后面的同伴会死,那边那几个愚蠢的闯入者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他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毁灭的姿势,祭袍在风中飘荡。
“但我是谁?我是伊莫顿!是被‘虫噬’之刑杀死、灵魂被诅咒束缚了三千年的亡灵!死神带不走早已属于冥界的魂!等你们的灵魂被吞噬,等死神投影因献祭完成而离去,等这片土地重归死寂……”
他幽绿的眼火炽烈燃烧,死死盯着古德,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我就会慢慢收集残余的死气,慢慢用《亡灵黑经》彻底恢复力量,慢慢复活我的安克苏纳蒙……然后,再慢慢、一点一点,向那些虚伪的众神,讨回我三千年的血债!”
他向前踏出一步。
焦黑的脚掌踩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次,面对古德,他没有退,反而挺直了脊背。
“东——方——人。”
他嘶哑地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残酷。
“你很强。比现在的我强。比三千年前全盛时期的我,可能还要强。”
“但,”他幽绿的眼火锁死古德,缓缓地、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我不需要打赢你。”
“我只需要——”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古老防御咒术的起手式,残余的死亡神力与沙砾开始在他周身疯狂汇聚,形成一层灰蒙蒙的、不断流转的沙尘护壁。
“拦住你。”
“一刻钟。”
他咧开嘴,露出那个残缺而恐怖的笑容。
“那座祭坛的召唤仪式,从核心咒文启动到死神投影降临……只需要,一刻钟。”
古德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执念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身存在可能的三千年亡灵,看着他眼中那混合了疯狂、绝望、仇恨与一丝解脱的幽绿火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
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平澹,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雷来。”
“轰——!!!”
没有乌云汇聚,没有电闪雷鸣的前兆,没有狂风大作。
就是那么凭空地、毫无征兆地、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的雷池中直接抽取而来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纯粹由紫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恐怖电光。
电光撕裂了两人之间不足十步的空气,带着净化一切阴邪、诛灭一切不祥的煌煌天威,精准无比地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劈在了伊莫顿刚刚凝聚成形的沙尘护壁正中心。
也劈在了他刚刚抬起、试图结印防御的双手与头颅之上!
“卡察!砰——!”
沙尘护壁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支撑,如同纸煳般瞬间粉碎、汽化!
伊莫顿整个人被这狂暴无匹的雷霆之力炸得向后倒飞出去,如同一枚被投石机抛出的破烂玩偶,在空中划过一道焦黑的轨迹,足足飞出去三丈多远,然后“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半倒塌的巨大石柱上!
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撞击的部位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然后上半截彻底断裂、崩塌!
伊莫顿的身躯去势不减,又紧接着撞进了石柱后方一堵早已半塌的厚实墙壁里,激起漫天烟尘与碎石,将他大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废墟中一片死寂。只有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和远处祭坛方向那越来越盛的幽蓝光芒,在无声地渲染着恐怖的氛围。
几秒钟后。
“哗啦……哗啦……”
碎石堆一阵蠕动。
一只焦黑、皮肤开裂、露出下面暗红色“血肉”的手臂,猛地从碎石中伸出,扒开压在身上的石块。
伊莫顿,挣扎着,一点一点,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更加凄惨。
白色的祭袍只剩下几缕焦黑的布条挂在身上,大部分身体裸露在外,遍布着焦黑的雷击伤痕和深可见骨的裂缝。
青金石项圈彻底碎裂消失,纯金护腕扭曲变形,几乎要从手腕上脱落。
他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此刻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他每动一下,身上都会有细碎的、仿佛灰烬般的黑色物质剥落下来。
但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尽管那身体看起来随时会再次散架。
“还……不够……”
他嘶声说,声音干涩破碎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刮擦,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血沫。
“三千年……虫噬……封印……孤寂……都……熬过来了……”
“这……点……雷……不够……”
他再次,缓缓地,抬起了那只焦黑破碎的手臂。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脚下的大地,也仿佛对准了这片承载了他三千年痛苦与怨恨的废墟。
“哈——!”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疯狂与最后决绝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