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五章 左右逢源

作品:《人间乌龙

    玉京子一路上都在思考水云身的问题,直到走到客栈门口,也没想通其中的关窍。


    “你们先回去吧。”社君在客栈外站定,没有进门的意思,“我去王彰那儿看看。”


    “现在?”玉京子有些惊讶,“那里现在应该全是官兵衙役,方便吗?”


    社君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语气散漫,“太久不出手,忘了我的本事了?”


    玉京子闻言,低头浅笑,而后又抬头拱手,“岂敢岂敢。那就麻烦社君大人了。”


    社君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秋夜露重,几步间,他的身影就在玉京子和水云身眼中消失不见。


    目送社君走远,玉京子才带着小黄和水云身各自回了房间。


    社君站在街口,远远看了一会儿多人把守、灯火通明的度支使府邸,不再犹豫,直直地朝大门走去,几步之后人影消失,只是青石板路上突然多了一只黄褐色的小老鼠。


    小老鼠旁若无人地冲进府门,门前的众多守卫和府内官兵竟无一人察觉。


    王彰的尸体早已被移走,书房里只剩下地上的一大摊血迹。


    社君鼻子动了动,确定那只是干净的人血,没有魔气后,果断离开书房,寻找被凌清秋杀掉的人魔。


    前院、主院、后院,社君一一探查。奇怪的是,在这偌大的宅子,他竟没有感受到半点人魔的气息。


    难道尸体已经被处理了?一时间,社君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府里乱转了半天,确定没有人魔的踪迹后,社君像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出了大门。


    拐过街口,小巧灵活的褐色老鼠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位身形清瘦修长的年轻男子。


    社君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和发型,确定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翩然俊雅的社君后,才往巷子深处走去。


    乘着夜色,他又走了好一段路,却不是回客栈的。


    黑漆门大开着,像无底的漩涡,比左右两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更加可怖。抬头看到‘香獐府署’的匾额,社君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信步走了进去。


    署衙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穿过长长的甬道,又迈过仪门,大堂院前正中央,司法参军冯季同眼神一错不错地望过来。


    “想必您就是香獐互市行首,社君大人吧。”


    见社君没有否认,冯季同态度更加恭敬,微低下头,做出引路的动作,“社君大人这边请,刺史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社君被引着从六房中间穿过,绕过大堂,走进二堂。


    “大人,社君到了。”


    冯季同把人带到后弯腰行礼,退至堂外后,转身离开了。


    二堂内一室静默,感受到身后人的视线,香獐刺史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二人对视片刻,刺史率先出声,声音低沉中带着点嘶哑,“没想到这香獐互市的行首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眼前人身量不高,还微微佝偻,文人长相,但眉眼间还透露着些许凶恶。即使此时他眉眼带笑,但社君知道,此人短小精悍,为人狠辣。香獐如今能变成龙潭虎穴,此人出力不少。


    于是他一拱手,笑容和煦,姿态谦卑,“褚大人哪里话,什么行首,不过是生意做的杂,混了个脸熟罢了。在下能在香獐乱象之下站稳脚跟,还得多谢褚大人帮扶,真是感激不尽!”


    “诶!我初来香獐时,不谙城内规矩,多亏你派人替我打通其中关窍,我一直都记着呢。香獐能顺利开通互市,变成如今模样,也是你我兄弟二人共同的成果啊。”


    社君可不想背这个黑锅,“褚大人言重了,在下本是在香獐做点小生意,得大人照拂才能忝居行首高位,但也时常自觉不安。互市这样的大事,哪里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插手的。”


    “社君老弟何必谦虚,香獐互市能有今天,你是功不可没。得知你回来,香獐上下,从官员到商贾都等着见你呢,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


    社君使劲咽了口唾沫才压住喉咙里的脏话,这褚康适真是坏到家了,偏生他现在要求人办事,还得维持着笑脸,“那感情好啊,劳烦褚大人帮我引荐了。”


    越瞧褚康适的笑脸,社君越觉阴险,不愿再说下去,只能话锋一转,“今日深夜求见褚大人,主要还是因为一人……”


    “凌清秋是吧。”


    褚康适见话入正题,寻了桌案侧边的椅子坐下。


    社君见状,忙不迭地跟上去,添茶倒水,一副伏低做小的做派。


    “正是此人,他是凌氏钱行主家凌云志的独子,又是云霄宫掌门李劲松的大弟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也是费了番功夫才搭上的这条线,他要是在我身边出了什么事,那我真是无处辩驳啊。”


    褚康适拿起茶杯,啜了口茶水,“社君老弟啊,我当然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可是他这案子涉及的人更不一般啊!那可是皇帝亲派的度支使,就连我这个刺史平日也是谨慎伺候着,如今人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皇帝交代!”


    “我当然知道他这案子非比寻常,所以我才特来求褚大人给我指条明路啊。这两月内,四人因切颈而死,凌清秋是昨日才来的香獐,又和那度支使无冤无仇,这杀人的罪名如何能安在他的头上啊?”


    褚康适听罢,将茶杯放回桌子上,“那应该安在谁的头上啊?”


    注意到褚康适眼里一闪过的狠戾,社君面色不变,“褚大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怎么能说是安在谁的头上,必是得捉住真凶,才能还香獐太平啊。”


    “更何况,度支使遇害又加上另外三起连环案,总归是要上报给御史台和大理寺的,要是真把凌清秋交上去,凌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另外三起案子的真凶还未有定论,但是度支使的死能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还不好说,而且凌清秋深夜携剑潜入度支使府邸甚是可疑啊。”


    社君在心里将褚康适骂了一千遍,面上却未有半分显露,“您的意思是……”


    “如你所言,凌清秋背后既是凌氏,又是云霄宫,白日又高调与支度使郑弘新会面,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深意啊……”


    “哦?”社君语气犹疑,“您的意思是…凌氏或者云霄宫已经不满足局限于有利,想在香獐也分一杯羹?”


    褚康适低笑了几声,又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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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管他什么意思,咱们都不必掺合,凌氏、云霄宫、朝廷,都不是我们吃罪得起的,你我何必淌这个浑水。而且王彰死了,又牵扯到凌清秋身上,最着急的可不是咱们。”


    褚康适没猜错,此时郑弘新书房内气压低的吓人。


    “凌清秋这个蠢货,大半夜的去王彰那干嘛!这下好了,褚康适那个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管家立在门旁,看着来回踱步的郑弘新,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王彰会是凌清秋杀的吗?”


    “会个屁!王彰早年受过凌氏恩惠,这些年和凌氏也维持着联系。虽然不是凌清秋那一脉,但是凌氏抱团很紧,必不会直接对王彰动手。”


    想到什么,郑弘新冷笑一声,“况且凌氏想让王彰死,还用谁动手啊,以那老东西的脾性,早上凌氏写信让他自杀,他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得上吊!”


    “那凌清秋怎么会被扯进这个案子?”


    郑弘信面色沉郁,重重坐在椅子上,“肯定是着了谁的道!”


    “他昨日才进了香獐地界,谁能给他下道啊?”管家不解。


    郑弘新骤然抬头,眼中精光闪过,咬牙道,“是啊,他不过来香獐一天,只见过我一人,就成了杀王彰的疑犯,这是给他下道吗?”


    他重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歪倒,茶水流一地,“好啊,想阴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条命!”


    社君出了二堂,直往南监走去,半道碰见守在岗亭的冯季同。


    “社君大人,这边请。”


    小道蜿蜒泥泞,饶是社君也觉得这监区的结构太过复杂了些。


    走到一扇挂着锁链的小门前,冯季同停住脚步,解开门锁,“凌修士在里面休息,我在门口守着,您有什么吩咐尽可叫我。”


    “多谢。”


    社君见人走出几步后,推门而入。


    凌清秋本来躺在矮床上,闻声起身看向社君。他身上并无枷锁,白衣虽然不如往日整洁,但也并未显得有多凌乱,总之状态比社君预想的要好很多。


    到底是监舍,屋内连把椅子都没有,社君也不计较,直接坐到床边,离凌清秋距离不过一尺。


    社君刚坐下就有些后悔了,两人都目视前方,目光平齐,不愿回头,一时之间,屋内氛围有些尴尬。


    “那个…”社君率先开口,“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他们呢?”


    “他们也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社君越说声越小,觉得这对话也太奇怪了些。但是不知为何,一张嘴,这话就溜了出去。


    “那我就放心了……”


    凌清秋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也不想让社君的话掉在地上。


    “那个…咳……”社君轻咳一声,“人魔,你真杀了?”


    “……没杀。”


    “哦哦。”答案在社君意料之中,“你见过王彰了?”


    “嗯。”


    社君张了张嘴,都不知下一句该问些什么了。凌清秋能如此配合,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那你…现在是…已经知道…人和妖如何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