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章 惺惺相惜

作品:《人间乌龙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香獐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赶紧捂住嘴整理自己的表情。


    “咳咳…”社君面色恢复平静,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在香獐,没有事能逃过我的眼睛,只要我想查……”


    玉京子一抬手打断了社君的话,见她表情严肃,社君也安静下来。


    “小黄找到了,我得过去一趟。”


    玉京子说完便站起身,离开之前,她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引得社君不解。


    “知道社君大人在香獐耳目众多,找凶手的事全权交给大人您,我是十分放心的,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大人能给我一个结果。”


    说到这,她又突然弯下腰,拉近了和社君之间的距离。四目相对,玉京子眨了眨眼睛,“想必社君大人是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的,对吧!”


    她说完,不等社君反应就快步走出了酒楼。


    社君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回过味来,“这丫头,没和玄介卿学到什么好!”


    玉京子离开酒楼后快速出城,去到人迹罕至的林子里。感应到黄仓的位置,她飞身而起,一路向北,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了守在白鹳尸体旁的黄仓。


    黄仓见到玉京子,难以掩饰地兴奋起来,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做得好,小黄。”玉京子没有着急去看白鹳的尸体,而是先蹲下身接住飞扑过来的黄仓,“好狗狗,真厉害啊,这么快就找到了!”


    直到感觉自己真的要被黄仓用尾巴抽死了,玉京子才拍了拍他的脑袋站起身走向白鹳。


    只一眼,她的脚步就定在原地,眼神变得深沉。


    白鹳的脖子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他是被瞬间扭断了脖子而死的。


    这样的力度绝不是人类能办到的,就算是妖魔也非得是熊壮那样的猛兽才能做到。


    玉京子伸出食指,一滴血从白鹳体内析出,没入她的指尖。


    鼓声与脚步声传入耳朵,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的耳力远不如白鹳,能被她听见说明距离不算太远。


    白鹳是真的死在了军营附近,而且凶手极有可能就混在军营当中。玉京子犹豫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前去一探究竟。


    黄仓见她一动不动,走到她腿侧,轻轻用脑袋去蹭她的腿。


    玉京子低头浅笑,“干嘛呀?”


    “汪!”


    玉京子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黄仓的脑袋,“你去可不行,”她又远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打定主意,“先回去,军队到底是人族的地盘,咱们不好贸然行动。”


    主意已定,她便果断站起身,“走吧,回去知会凌清秋一声再来也不迟。”


    回到客栈门口已是酉时,玉京子刚走进客栈,就看到一个身材极为魁梧,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子从楼梯上下来。


    那人步履沉稳,木制的楼梯艰难地禁着他的重量,每踏一步都激起零散的灰尘。


    只一眼,玉京子就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个不容小视的存在,她没想到香獐还有这号人物。


    男人敏锐地注意到玉京子的眼神,脚步不停,居高临下地回视。


    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四目相对间,玉京子立马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来释放自己的善意,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男人也笑了。


    虽然笑容清浅,但是他的嘴角确确实实是勾起来了。


    男子几步走近,在玉京子诧异的眼神中低头拱手,声音低沉,“在下邬黑,久闻大人盛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社君大人已经吩咐过,大人在香獐有任何需要尽可吩咐,在下随时听候大人差遣。”


    玉京子从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盛名,听到邬黑这样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你就是邬黑啊,我总听社君提起你,香獐有你,他很放心呢。”


    邬黑抬头,眼神里闪过惊喜,古铜色的脸庞染上些可疑的红晕,“能为社君大人效力,是在下的福气。”


    见到如此健硕的男人露出娇羞的神色,玉京子也有些无力承受,“嗯…那你赶紧去忙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是。”邬黑是真的很忙,听到玉京子的话,又一拱手后往客栈外走去。


    客栈外守着的两名男子见邬黑出来,几步上前,紧紧跟在邬黑身后。


    不知是因为这三人不好惹的架势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街上的百姓都有意往两侧避让,且无人抬头直视这三人。


    玉京子目光追随着邬黑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她觉得能杀掉白鹳的应该是与邬黑体型相差无几的猛兽,只是不知,这样的猛兽,香獐会有多少。


    玉京子推门而入时,社君正站在窗口,闻声转身,“怎么才上来?血收回来了吗?”


    玉京子点点头,“收回来了,刚刚看见邬黑了,说了两句话。”


    社君也跟着她坐到桌边,将早已凉透的茶水倒掉,又重新为她斟了一杯,“见到白鹳尸体了?是切颈吗?”


    玉京子将微温的茶水一饮而尽,“还真不是,白鹳是被大力掰断脖子而死。”


    “大力?”社君见眼前人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心下有些了然,“你怀疑谁?”


    玉京子不语,只是用黑亮的眼睛盯着社君。


    “你别跟我说,你怀疑邬黑啊。”社君往后挪了挪,想要躲避玉京子的眼神攻势。


    “诶,我可没提他,这是你说的,是你在怀疑他。”玉京子一下坐直身体。


    社君面上有些无奈,“香獐北边林子很多的,有能力掰断脖子的妖兽更是不计其数,你别乱怀疑啊。”


    玉京子感觉到社君对邬黑的维护,“你这么相信他?”


    社君想了想,语气认真,“我不是相信他,我是了解他。如果白鹳真的是被他杀的,那也只能证明白鹳该死。”


    “嚯!”玉京子是真的震惊了,“这邬黑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邬黑他…是个忠心知恩的。”


    社君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陷入回忆,“有一年你冬眠,香獐出了点乱子,我就自己来了。那时候邬黑已经有个自己的小帮派了,但是他的规矩太多,不能偷抢,不能伤人,不能同类相残…荒年,又逢战乱,人都活不下去,何况动物呢?”


    “即使他再强也是寡不敌众。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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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是血的趴在街上,也不知怎么的,赶上我善心大发,想着把他葬了,没想到他还有一口气。带回去之后,手底下有人认出他来,赶上我那时候缺人,就想着把他留下。”


    说到这社君募地笑了一下,“谁知道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偷了我的粮食,给他原来帮派里的兄弟送过去,回来之后就在我屋门口长跪不起了。”


    “比起生气,当时我更多是好奇。明明被那些人打成那样,要不是命大遇见我,早就死了,他好了不回去寻仇,怎么还上赶着给人家送吃的。”


    社君回过头,问玉京子,“你猜他怎么说?”


    玉京子被突然提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遵照本心,脱口而出,“他不会怪那些兄弟的。”


    社君听到这个答案,笑意更深,“为什么这么样说?”


    “因为……他有原则有底线,可以不去偷不去抢,但是他不能要求所有妖都和他一样。而且他是老大,让手下的妖吃饱穿暖是他的责任,当时那样难,他早就该放下所有顾忌,为手下的妖做打算。就算是那些小妖想守住本心,他都该做那个恶人,想尽办法让自己人活下去。”


    “而且,能让他做老大,手下的小妖也不会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妖。有从前的情谊,又是事出有因,他不会怪他们的。”


    社君就这样笑盈盈地看着玉京子,眼睛里闪着欣慰的光,“是啊,他说是他无能,才让他的弟兄们饿了那么长时间,他不怪他们。他还说自己恩将仇报,罪该万死,让我杀了他,但是希望我能别计较他偷走的粮食…”


    社君轻叹一声,又看向手中倒满茶水的茶杯,“我当然不会杀他,但我没想到,他那些兄弟还能把粮食送回来。”


    “真心换真心嘛。”玉京子听到这个结果,也松了一口气。设身处地,她也会和邬黑做出一样的选择,所以她也庆幸邬黑没有被辜负。


    社君点点头,从回忆中抽身,“所以我说,如果白鹳不是魔物,那邬黑没理由杀他。”


    玉京子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卸力倚靠在桌子上,“白鹳妖丹还在,我感觉凶手是魔物的可能性不大……诶,邬黑对黄骝和元吉的事怎么说?”


    “黄骝交易妖丹的事,邬黑是知道的,他本想着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但是没想到他会死的这样突然。元吉和朱尔也都参与了妖丹的交易,朱尔正是今日跟着车队离开香獐的,我的人晚了一步…”


    “今日的车队……”玉京子想起白天里看到的那个打扮得像绿毛龟一样的异族男子。


    “还有那个人类,名叫钱卓,也是妖丹交易里的一环,所以他们仨死于同一凶手的可能性很大。事发之后,邬黑已经对他掌握的参与妖丹交易的小妖们严加管控,这可能也是凶手最近没有动手的原因。”


    玉京子右手食指规律地敲击着桌子,“那邬黑有没有怀疑过谁啊?”


    社君摇摇头,“香獐近些年各路势力混杂,不杀到自己人头上,邬黑是不会分出精力去管这些的。他能派人去查,也是因为交易妖丹坏了我的规矩,比起凶手是谁,他更想知道交易的妖丹是哪来的。”


    “啧…你别说,邬黑这小子真不赖,和我的想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