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四海升平

作品:《白银女王:致以神明的晴天

    在帝国第五十一个千年,塞普提原海常以在已发现的七大原海中,地理位置最偏僻、经济水平最落后和城市布局最密集而闻名。


    但是在塞普提原海的核心区,以涅普顿里斯、武尔坎努姆、密涅瓦利亚和阿波罗利斯为主的四大城围绕王宫建立了连绵不断的建筑群。


    在塞普提,世人皆知涅普顿里斯的神秘、武尔坎努姆的独立、密涅瓦利亚的智慧和阿波罗利斯的美妙。


    在伊诺看来,这些都是不算太长的拉丁文字母和中文释义结合在一起的命名方式,但按照穿越前的方式进行翻译就是拥有五个字的名字,并不好记。


    她在心里默默把这四海四城分别称为神秘之城,独立之城,智慧之城和美妙之城。


    在这些城市的上方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很明显的迹象,这四城将塞普提原海王宫涌出的源源不断的水资源引向原海的四个方向,生生不息的原海湍流从这里奔向各处,直至顶层表面的海洋,然后再吹拂万物。


    也因此,除了王宫外的这四座城市以及背后的大大小小的城池建筑,将塞普提原海划分为四大海区。


    在名义上,原海的一切区域都受王宫海王的直接管辖,神秘的涅普顿里斯、独立的武尔坎努姆、智慧的密涅瓦利亚和美妙的阿波罗利斯是离海王所居之地王宫最近的地方。


    第七原海生物私下里,对这些城市的赞美词汇和嘲弄话语层出不穷,而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核心城区的向往。


    人们相信,只有居住在核心四大海区,才能远离战争与狩猎的阴霾。


    也只有接近王宫和四城,他们生命的本质才会得到净化、洗礼和升华。


    尽管说这些话的生物们,大部分没有来过这四座城市,四城还是成为他们一生渴求的圣地。


    然而,也有部分生物,在亲身经历各地后,依然认为这是海中乐园,充满一般生物难以想象的欢乐,充斥着无比纯粹和浑厚的魔力。


    帝国十条法令规定,原海的一切都应该是纯净无暇、绝对纯洁的,不染任何尘埃和脏污,不允许任何生物以任何名义污染原海,这条法令也确实被本地生物以各种手段完美贯彻。


    从伊诺进入原海到前往独立城处拉各的居所的这一日里,她亲眼见证反应灵敏的装置始终如一、兢兢业业地工作。


    那些反应迅速、体型微小的生物装置日复一日地将原海清理干净,不留一丝渣滓。


    这一路里,她也没见到任何残留的尸首和废料。


    至少,在这里的帝国人员除了税务还有一项严格监督并实施的工作,清理原海垃圾,确保原海的纯洁。


    其实,也有帝国人员曾提出在原海颁布生物灭绝法令,但这项措施很快就被叫停了。


    那时的七大原海的海王们尚且英明、团结、强大和爱民,足以保护原海的子民。


    伊诺全身仍然沉浸在在这非比寻常的液体之中。


    用尾巴行走在比先前的城市更为巨大的建筑群中,她的尾巴能触碰到比之前更大更结实的地面,这种不同于双腿的感觉对伊诺来说很新奇。


    在城市内部道路上,仅仅依靠洋流的推动,她移动的速度也比未入城在原海时更快。


    她想,这些巧夺天工的建筑定然也是一场覆盖城市的仪式。


    她仔细瞧着面前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海底回廊,这些道路遍布巨大的建筑群的各个高度,共同组成贯穿城市的立体八重同心圆环。


    不落日之城的所有建筑也是漂浮在海里,但仅是依靠罗马式廊柱彼此连接,为生物提供快速通过的道路用特殊材料形成城墙将建筑固定,防止建筑漂移和形变。


    而这座独立城市武尔坎努姆不一样,它有着不知名生物材料所制作的地面,作为支撑高耸且华丽的建筑的地基,非常稳定。


    在伊诺的魔法视野中,她能感受到地面之下翕张和规律抽动的生物魔力源,这是永远不会沉没并且被压平的巨大且古老海兽身躯。


    向前看去就有极具特色风格建筑映入眼帘,发光的各色水晶雕像美轮美奂,城市规划并不严格,居住区和商业区交错分布,但外表都是统一的艺术风格,对神明的崇拜和对帝国的追随被直白地映射在城市的方方面面。


    巨大的透明封闭穹顶立于众生之上,还有许多模仿陆地的建筑,来自各处各地信封万神的神圣教堂在这里依然有广泛的信徒基础。


    外围凝固内部流动的涡流随处可见,在这里作为简单的装饰品。


    从蓝色太阳发出的光线并非直接照射在路面,而是陆续穿过众多犬牙交错的设施。


    形形色色的光影跃动,且具有几何仪式对称之美。


    这七大原海虽是被至高女王命名为亚特兰蒂斯,但也极具巴洛克风格色彩和万年历史沉淀的本地特色。


    伊诺进入了拉各和拉莉所在的宫殿。


    这两人的房子实在太大也太高,伊诺只能用宫殿去称呼这座居所。


    偌大的宫殿非常冷清,只有这两位生物生活的痕迹,拉莉的房间在底部,拉各则占据了顶层最好的空间。


    这里还有方便人鱼滑动的坡向楼梯。


    防水的壁画被镌刻在镀金的墙壁上,伊诺不了解却华美的纹路被用在许多家具表面空白处。


    昂贵与奢华,古朴与华丽共同出现在伊诺、柯茵和阿尔面前。


    这是令人羡艳、难以想象天堂般的奢侈。


    不断流动的、波浪形的拼花随着几人的游走而动,仿佛地面也在应和水流波动。


    拉各和拉莉将三位来客分开,金眼雄性人鱼径直靠近伊诺。


    现在,作为主人之一,他将伊诺带领到准备已久的房间。


    他在门口动手,将房间调成陆地模式。


    在他们面前,原本充满原海液体房屋中的液体迅速被抽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且温暖的空气。


    这里竟然有适合陆地生物的模态。


    伊诺轻盈地跃入房间,她久违的可以使用真正的身体活动。


    对她来说,人类双腿还是比人鱼尾巴更为灵活和舒服。


    看着伊诺生动面容上藏不住的喜悦,倚靠在门口抱剑的柯茵和拉各一齐笑了出来。


    虽然可以惬意呼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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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陆地生物带来无比的喜悦,但是柯茵还是马上戒备地看向身旁的人鱼。


    柯茵喜爱那黑色长发女孩,在她眼中总是包容一切、偶尔调皮的笑颜如花的伊诺也还只是个孩子。


    伊诺还在四处蹦跳,活动腿部。


    拉各则用尾巴和头发勾出隔壁房间的画具,仔细描摹面前女子的容颜。


    仅是很短的时间,拉各就熟练地勾勒出大致轮廓,然后心满意足的合上画册,他已经将此时的伊诺深深记下,这张画就只待后面仔细地慢慢地上色填补。


    他收起怀中的图画,柯茵眼疾手快地轻轻扯出一张,拉各毕竟怕损害手中之物,没敢反抗,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整套画册上面全是伊诺,有她立于高处垂眉看向低处的众生,有她衣着华丽弯腰接受臣服,也有巧笑倩兮、眉目含情的伊诺,这些画像无论场景如何,别无例外的是都在看画像之外的‘某人’。


    仅仅是看这细致笔触,柯茵就能明白执笔人的真情实感,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爱人刻画得栩栩如生。


    得了,又一位裙下之臣。


    伊诺真是艳福不浅啊,可惜年龄大了许多,实在是不相配,唉,离开的柯茵在暗暗叹气,虽然她知道这仅是第三个。


    水晶枝形吊灯发出温和的光芒,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挺拔、美丽而沉稳的人影。


    伊诺坐在椅子上低头查看希里来信,顺便发出讯息向希里报平安。


    希里既是她的助手,也是她在异世的家人,每到一个新地点,伊诺就会下意识咨询并回应希里。


    宏大的晚钟被敲响,这声音响彻整座城市,从窗口可以望见灿烂的光芒逐渐消失,只留下装饰品闪着的荧光照耀道路。


    伊诺背后的房门被慢慢推开,推门声音很小,小的不能惊醒除了伊诺的任何生物。


    悦耳的声音如莺啼婉转,缓缓响起:“伊诺,我来赴约了。”


    是拉各,原本就没穿衣服,这下,更是身上遮点的装饰也没了。


    伊诺无奈扶额,只是会做梦,怎么这人就直接送自己上门:“我倒也没有让你晚上找我,你心太急了。”


    她叹惋,也因为她想起同住在这宫殿中的阿尔,还有在群山的兰迪,也有一直邀请视频通讯的希里。


    “难道现在不可以来吗?我路过那个银发年长者的房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拉各脸上是直白的疑惑,但不等回答,又话头一转,“虽然他可以安稳休息,但我还是会一直想你,你一个人怎么会在这样冷寂的房间里睡着呢,我想,你一定需要我,所以,我来找你了,伊诺姐姐。”


    听着拉各谄媚的话语,伊诺心里暗爽,有美投怀送抱,对她来说是毫无负担的。


    算了,她放下之前扶额的一只手,将拉各有些干燥的手握住,走向收拾好的床铺。


    她将普通的木床换成水床,拉各干燥的鱼尾立马恢复湿润。


    伊诺不会谋杀床伴,也不希望自己床伴死因是脱水而死。


    这一夜,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这一夜,四海升平歌颂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