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我洞察
作品:《炮灰女帝的职业素养(女尊)》 被明昭宣留在客房中的周言致其实也睡不着,他心情郁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纠结良久,还是决定把明昭宣劝回来。
他可以打地铺,床就留给明昭宣睡,这样折中一下,她应该就不会介意了。
但在出门之前,他听见楼下的明昭宣对温以杜说了点什么,紧接着楼梯那边就传来了上上下下的脚步声。
应该是温以杜在上下楼梯拿什么东西,下楼梯的声音明显沉闷很多。
周言致想都不用想,明昭宣这是让温以杜帮忙拿东西,今晚她是真的要在堂屋那张梆硬的躺椅上睡上一晚。
既然对方都这样决定了,他要是再上赶着劝,实在是显得他有点没骨气。
一番小发雷霆下来,周言致愤愤地回到床上,扯起绒被把自己盖得密不透风,自己跟自己赌气。
被子里的周言致兀自生气了一会,最后还是坐起来跳下了床。
算了,没骨气就没骨气,总不能让明昭宣这位陛下睡堂厅里,这样多丢皇室颜面,以后她还怎么在百官面前立足?
在思维发散上面,周言致着实是一位高手,但其中又的确有几分歪理,倒也令人信服。
他扯起搭在衣杆上的外袍,粗糙裹了一下,轻轻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实行起他的劝回屋计划。
透过走廊和楼梯连接处的空隙,周言致看到下面的堂厅漆黑一片,仅有几束月光打在屋内,勾勒出陈列物什的轮廓。
借着月光余晖,周言致放缓脚步下楼,在脚踩到堂厅地上那一刻,他忽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情。
立在原地自我拉扯了一会,周言致深呼吸了三下,还是朝明昭宣躺着的那张躺椅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几声忍痛的闷哼声从躺椅上传来,周言致一怔,她这是很不舒服吗?
没有再多犹豫,他加快速度,来到屏风后,在看清明昭宣的状况后,周言致呼吸一窒,步伐随之放慢。
身体一向康健的明昭宣生竟然病了。
躺椅上面目苍白,病色恹恹还用手按压着肚子的明昭宣,和以往那位雷厉风行的皇帝形象大相径庭,看上去脆弱又易碎。
思绪短暂乱了一会,周言致又很快冷静下来,根据平时在几位医师那里学得的些许皮毛,努力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突发情况。
首先,明昭宣的手捂在上腹部,应该是胃部疼痛,应对这种症状,不能随便挪动她的身体,但让她蜷缩侧卧会舒服点。
周言致隔着被子,力度柔和地将明昭宣的身体调整成这一姿势,一边调整,一边注意她的脸色,直到明昭宣的眉心不再紧皱,他才挪开双手。
接着,周言致不再妄动,他脚下生风,从堂厅一路跑至三楼,这一层住着济慈坊的所有医师,随便拎出一名,医术都可圈可点。
他要找一位医师对明昭宣进行急诊。
动作比思想还要快,甫一踏上三楼,周言致就将目标定位在靠近楼梯口的一间卧房,抬手握拳,哐哐敲门。
如同惊雷乍响的敲门声,震得屋内酣睡的医师在床上猛地睁开了双眼,左看右看,以为雷劈进她屋里了。
懵了一阵,她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敲门,她咬咬牙起身穿衣走到门前,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她一定要让门外这个人好看!
结果一开门,屋外的人影让医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君君君君……君后,敢问您……”
不等她说完,周言致先抢话道:“别说了,陛下胃部患了急病,剧痛不止,快随我去看看!”
陛下夜间急病可比君后半夜敲门可怕,医师这下是一点都不敢瞌睡了,跟着周言致就来到堂厅。
点亮烛火的堂厅中,守在明昭宣身边的周言致盯着医师号脉扎针,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错过一个步骤。
一套流程下来,明昭宣的面色恢复正常,身上也不再冒冷汗,周言致屏住的呼吸才顺畅了点。
“陛下这是长久饮食失宜、气滞於堵导致的胃痛,并无大碍,这边给陛下开方熬药,还请君后稍等。”
“好,快去快回。”
医师说了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周言致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只是心下依然后怕,以至于后续的喂药都是他亲自上手。
看没有自己的事了,医师也不好在此呆着,端起被周言致喂完的药碗就闪身离去。
医师走后,周言致双手放在躺椅上,托着脸端详着因不再胃痛而安然睡去的明昭宣,原来她也并不是无坚不摧。
发呆看了一会褪去坚韧外表的明昭宣,周言致灵机一动,这个时候把她带回房间睡觉,应当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现在可是病号啊,怎么能让病号睡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中呢?
说服了自己,周言致这就撸起袖子将躺椅上的明昭宣连带着被子抱在怀里,而后脚步轻快地回到房间,手上还拎着医师装好的药包。
可以说很有力气了。
把明昭宣安安稳稳放在床上后,周言致将手上的药包放在窗前的机案上,也要睡觉了。
周言致原本想的是打个地铺,可这时他才发觉,两套被褥都被他顺手给明昭宣用了,没有一套留给自己打地铺。
自己坑自己的周言致摸了把脸,坐到机案旁的靠椅上就这样睡了起来。
闭眼睡了没多久,周言致感到有人在轻轻推他的肩膀,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一晚没休息好的周言致发出几声微恼的气音,又转身捂眼睡了过去。
见他不肯醒来,已经无事醒来的明昭宣沉下睫羽,用起那招屡试不爽的叫醒方法。
她如冰似雪的冰凉双手贴上周言致的颈侧,本以为这就能将周言致搞醒,未曾料想,他只将她的手拂下来,握在手里。
要是时候刚好,明昭宣不介意享受一次周言致的暖手服务,可现在已近卯时,她们必须尽快赶回宫中。
手派不上用场,明昭宣便狠下心,用力踩在周言致的脚上,发力精准,力道狠辣,一招有效。
极致酸爽的疼痛让周言致忽地睁开双眼,在看清踩他的人是明昭宣后,他霍地站起来,用一种看负心人的眼神控诉着明昭宣。
“你干嘛这么用力地踩我?我昨晚还帮你治胃病,你怎么能这样?”
明昭宣不语,只抬起依旧被他紧握住的双手:“该回宫了,我叫不醒你,便出此下策,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
瞄了一眼被自己束缚着的那双手,周言致哑火了,他讪讪一笑,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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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事闹得。”
之后又为了避免露出自己的窘迫,他拿起案台上的一打药包就朝外面走去:“那我们快点走吧,误了你上早朝的时候可不行。”
“但昨晚的事,多谢。”看他急忙向外逃窜,明昭宣揉揉手腕,对他道谢,语调浅淡,谢意却诚挚。
拿着药向外走的周言致被这句道谢卸去了慌张,又生出些许暗喜,他顿步回首,故作镇定:“不客气。”
明昭宣定定看他两眼,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快走几步到周言致身边:“走吧,回去路上正好谈一下支线任务的事。”
“……收到。”
坐在被仪鸾卫护送的马车上,明昭宣将她的打算向周言致言明:“柳平江的身份,现在已经得到了,颍州之难这点,我要拿周汝兰的落马做铺垫。”
“借她贪污之事革她的职?这个折衷之法不错,只不过和你以往的作风不太相符啊。”
听到周言致的见解,明昭宣指尖轻拢,她的脸上却没显出情绪:“答对了,至于你后面那句,何以见得?”
没睡够的周言致声音轻软:“很明显,倘如是以往的你,你不仅会借处理颍州的事把她彻底拉下水,还会借豢养私兵一事将她的后路全部断掉。”
“但是你没有,因为现在的你明白狗急会跳墙,要是你真拿私兵一事将周汝兰置之死地,她也不会手软,分分钟起兵掀起暴乱。”
“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是下下解。”
周言致抽丝剥茧,将明昭宣的权衡之法摆在了明面上,每到这种时候,他总是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和才开始那不着调的轻狂纨绔样子截然不同,俨然是一个出类拔萃的高知青年。
“那我猜你会在颍州布局济慈坊,一解当地百姓困苦,还会……帮我指认周汝兰。”
“我想,我应该不会猜错。”
明昭宣轻抬眼睫,深空般的墨色瞳孔像是洞穿了周言致的所有心思,而对方蓦然发紧的侧颜,也无声证实了她的猜测。
“唔,是没猜错,但你怎么肯定我会帮你指认周汝兰?从名义和血缘上来说,我可是周汝兰的亲儿子。”
“这重要吗?要这样说,以明诏国律法来看,你还是我的法定配偶,无可指摘的君后。”
“……”
“我又猜对了。”
猜对了什么?!这两番对话根本就没搭在一条线上!
被明昭宣的直白发言整得满脸通红的周言致掀起面纱,盖住自己的整张脸,不愿再和明昭宣再多说一句话。
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的明昭宣,以为他无言以对,也不再管他,闭起眼小憩起来。
马车外,驾车的冯源接住了一只俯冲下来的游隼,拿下了它腿上绑着的小竹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遍布字迹的纸条。
说是字迹,实则是仪鸾卫独有的信息编码,具体的内容只有仪鸾卫内部看得懂。
从头到位,解码速读到最后,冯源握着缰绳的手陡然一紧,马车都跟着晃了晃。
车内,小憩的明昭宣掀开眼帘,淡声问道:“是蓝寒那边有消息了吗?”
“是,陛下,颍州知府那边情况有变,有些东西……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