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见风使舵

作品:《炮灰女帝的职业素养(女尊)

    前脚杀人,后脚围堵,明昭宣这一铁血手腕让心中本就有鬼的周党官员顿时人心惶惶。


    她们望着高处的明昭宣,看她在成捆的罪证中挑挑拣拣,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扫过这些人丑态尽显的惊恐样子,明昭宣只觉得无趣,速战速决,她不想再和底下这些个烂人费功夫。


    “光禄寺卿裴欢,招待他国使臣时和她们私相授受,倒卖我国珍宝不计其数,杀。”


    “翰林院编修曹思月,伪造诏书,篡修国史,恶行昭著,杀。”


    “内阁大学士许方临,构陷忠义之臣,滥用弹劾言事之权,杀。”


    ……


    明昭宣每一声令下,就会有一位人头落地,仪鸾卫做事干净利索,一点都不会拖沓。


    证据确凿之下,没有一个周党官员能够得到赦免,曾经她们在周汝兰的庇护下作威作福,现在也是一报还一报了。


    十数个官员杀下来,太和殿上血气森然,暗红色的血液淌了一地,蜿蜒着在众人脚下铺展开来,人人都噤若寒蝉。


    要杀的都杀完了,对于其他罪行不致死的周党官员,或是流放,或是贬谪,明昭宣都给她们后半生的官途找好了归宿。


    一个早朝间,超半数的周党官员落马,周党一派人脉凋敝,放眼望去,周汝兰能用之人,屈指可数。


    说好的睚眦必报,在能够对敌方一击致命的时候,明昭宣不会藏拙。


    她此番血洗下来,也不单是为了给周言致受难一事解气,更多的还是为了将中央的骨干人员替换成自己的人。


    目标达成,这个早朝也到此为止,明昭宣按了按抽痛的额头,对下面还枯站着的官员道:“无事便退朝吧。”


    和她这句话同时响起的,是仪鸾卫打开殿门的声音,敞开的殿门透出外面早已高升的日光,仿佛殿外才是真正的人间。


    看见可以离开了,多数被这血腥清洗的场面吓到两股战战的官员连滚带爬地逃窜了出去,保皇党官员也在晏安楚和柳平江的疏散下


    各自离去。


    太和殿上一时间只余下一人,身上周汝兰正立于血泊中唯一的净土,用一种明昭宣无法理解的欣赏眼神看着她。


    “陛下如今都敢杀人了,着实令臣刮目相看。”


    明昭宣端坐在凤椅上,凝目看着这位从头到尾都不为所动的首辅大人,真是个疯子。


    “以律法行事而已,周卿不必谬赞。”


    地狱级的商业互吹吗?刚好她也会。


    觉察到明昭宣是在反唇相讥,周汝兰也不恼,她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轻笑,用一种近乎和蔼的语气说:“陛下公允,微臣自当佩服,希望两日后,陛下仍能秉公执法,对群臣政绩做个公平的评判。”


    “臣还有要务要处理,就不叨扰陛下了,臣告退。”


    周汝兰这些话让明昭宣油然生出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望着周汝兰的背影,她眼头一跳,什么叫‘两日后,希望她还能秉公执法’?


    是指保皇党的政绩有问题,还是她底下的官员有问题……


    明昭宣靠着椅背,将手底下各位官员的家庭背景信息以及近期表现都大致过了一遍,没找出什么漏洞。


    稳住烦扰的心绪,明昭宣又仔细排查了一下麾下官员的各类信息,倒真被她找到了一处可让周汝兰借题发挥的细节——柳平江的身世。


    虽有晏安楚这位两朝老臣做养母为担保,但柳平江的真实身份确实存疑,当前唯一确切可查的就是她出身于颍州,其余的,明昭宣知之甚少。


    当初出于拉拢人脉的需要,且加上并非必需,她便并未深究柳平江的身世,看来现在不得不查了。


    只是直接询问柳平江并非上上策,反而可能会与其造成隔阂,但若是让仪鸾卫进行暗查,在时间上又可能来不及。


    还是要在晏安楚那边探探情况,之后再见招拆招,借力打力。


    心下有了章程,明昭宣抬手将正安排宫侍清理的微芷召到了身边:“将太傅召进宫一趟,朕有事要和她商议。”


    此时殿外却传来了一道风流浪荡的女声,促狭中还透着调侃:“看来微臣来的不是时候,陛下还与太傅有事相商。”


    来人绕过还在清理血迹的几位宫侍,款步走至殿中,明昭宣按下一旁仪鸾卫已经出鞘的长剑,眼尾低垂,望向这位还穿着染血官服的不速之客。


    是沉寂多日的萧明煜,看她这身打扮,应当是一直守在殿外,只等着这一时可乘之机。


    “怎么,萧卿也有事情要和朕商榷?”


    萧明煜是个极善于隐忍的老狐狸,明昭宣瞧着她那眯眼浅笑的样子,眼眸微暗,能让她在外面吹那么久冷风,应当是极为有价值的事。


    “陛下料事如神,只是此事不便外露,不知陛下可否……和臣下换个地方商议。”


    还给她卖关子,明昭宣轻挑了下眉头,应允道:“自然可以。”


    萧明煜都自己凑上来了,她当然不介意多获得一些信息,不要白不要。


    安排了宫廷禁卫去向太傅传口谕的微芷见二人一拍即合,也回身配合问道:“敢问陛下摆驾何处?”


    明昭宣起身走下高台:“御书房。”


    在微芷的妥善安排下,明昭宣和萧明煜,一人乘坐銮驾,一人乘坐轿撵,一前一后来到了御书房。


    自从明昭宣逐渐掌握实权后,这间积灰已久的御书房又得到了启用,用于和臣子会谈磋商,使用性质和现代的会议室差不多。


    两人在御书房各自落座,微芷奉上了茶水糕点,而后殿门一关,宫侍清场,偌大的空间任她们议论。


    也许是顾念着明昭宣还要和晏安楚谈话,萧明煜这时倒不卖关子了,她猝然跪地,那副纨绔的样子也隐了下去,她恨声道:“臣知陛下最近正在着手打压周首辅,臣这里恰好有些证据,能够助陛下一臂之力……”


    听见萧明煜恳切的陈词,明昭宣长睫微颤,这位小反派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要和周汝兰这位大反派彻底割席。


    明昭宣不在乎萧明煜的动机,只想知道她所求为何,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点明昭宣还是懂得的。


    “萧爱卿有心了,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总不能是一时良心发现而无私奉献。”


    跪坐在地的萧明煜被明昭宣话中的讥讽搞得嘴角抽搐,她低声苦笑:“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在清剿周党时,放过周家夫郎一命。”


    她年轻时人微言轻护不了他,他成婚后又没有理由护他,而如今她终于有了给他兜底的本事,能给他庇护,但她自己却身陷囹圄,真是造化弄人。


    萧党近日在周党和保皇党的打击下大不如前,萧明煜自己手上的实质性权利也因此被大大削弱,她深知自己大势已去,明昭宣今日的雷霆手段更是让她感到岌岌可危。


    倘若她还是认不清现状,今日这些横尸于太和殿的周党官员就是她以后的下场,毕竟她萧明煜以前就是周汝兰手下的一只好狗。


    现在她和陛下进行私下谈判,一是为了回击周汝兰近年来对她的各种磋磨,解她多年来的郁气;二则是为了周家夫郎,这位她年轻时的爱人。


    才抿了一口茶水润喉,明昭宣就被萧明煜话中的狗血含量雷的差点吐出来,她把这口茶水死命咽了下去,轻咳了一声回她:“朕允你这个条件。”


    要死,系统爱看的恨海情天古偶剧终究还是照进了现实,明昭宣感觉自己真该好好睡一觉了。


    但萧明煜有要求,明昭宣亦是有条件,她放下杯盏,提步走到女人身前,蹲下身和她四目相对,清寒双目中锋芒毕露。


    “朕是可以给你允诺,但前提是,你手上的东西能给我足够的助力。”


    “换言之,周家夫郎的死生与否,全系在你手中的所谓证据上。”


    “给你半刻钟时间,让朕看看你的诚意。”


    其实明昭宣本就没有杀周家夫郎的心思,周家夫郎的为人,她在回看周言致在周府的经历时便已明了,此等纯善之人,只要不阻碍任务进度,她自会保他平安。


    之所以这样说,纯粹是为了诈萧明煜,让其提前就将底牌明牌,以免她以后再次见风使舵。


    萧明煜却真将这三句话听了进去,她瞳孔一颤,眸底闪过了一丝决绝:“周首辅近年来借臣之手贪下的各种款项,臣这边均有账本和周首辅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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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为证。”


    怕这条还不够,萧明煜接着为自己增添筹码:“除此之外,周首辅还在各州府私下屯兵,私造军备,这些臣都可以作证。”


    对明昭宣而言,在萧明煜把其第一个筹码扔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至于第二个筹码,还在使用还为时过早,但也可做重要的证据留存。


    “谈判达成,今晚会有仪鸾卫去你府上取证据,现下你可回户部点卯了。”


    “要是赶不上,本月的全勤可就没了。”


    各取所需的政治生意成交后,明昭宣也不多留萧明煜,只管让她麻溜干活,还拿新制规定的全勤奖相挟,活脱脱是一个资本主义大皇帝。


    目的达成的萧明煜听出了明昭宣的驱赶之意,也不多做逗留,从地上爬起来后就麻溜退下,转身又戴上了不着调的假面,只是这次,她那有些木然的脸上有了几分真正的喜意。


    等候在外的晏安楚看见萧明煜满面春风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眸光闪烁,心下更是狐疑不解,陛下莫不是许了这等奸臣贼子什么好处?!


    但今日早朝问罪一事,便可看出陛下整顿朝堂之心,日月可鉴,怎会转眼便变了一副模样?


    带着满腹的疑问,晏安楚走到了御书房里,循规蹈矩地对站在堂中的明昭宣行了礼,才道出了心中的疑惑:“陛下,萧尚书这是……”


    明昭宣看出了晏安楚的犹疑,有些哭笑不得,她微扬唇角解释:“萧尚书手上有应对周首辅的灵丹妙药,方才她是来投诚,太傅勿要多想。”


    原是如此,了解了原委的晏安楚卸下了心中名为担忧的巨石,转而向明昭宣温声问道:“陛下令人召老臣来,敢问是所为何事?”


    晏安楚一问,周汝兰那句似是而非的提醒又从明昭宣的思绪中闪过,她轻翘起的嘴角变得平直,眸光也变得晦涩。


    “太傅,作为你的养女,柳平江的身世你了解几分?”


    没料到明昭宣会提及养女身世,但晏安楚身为一个本分臣子,依旧据实相告:


    “小女出身颍州,她八岁时,颍州突遭水患,而后又起疫病,她的母父也亡于此难,沦为孤儿的小女一路流亡,瘦瘦小小的一只,防备得很,好在被老臣我捡到,也就养到了现在。”


    回忆起和养女初遇的场面,晏安楚讲述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温柔,对于柳平江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看着她这女儿控的样子,明昭宣不禁感到些许不忍,但柳平江真正的身世就如同定时炸弹,要是在这两天内不搞清楚,谁都不知道政绩汇报时,周汝兰会不会借此为后手打压保皇党。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这枚定时炸弹被周汝兰点燃,到最后受到波及的,肯定不单单只有柳平江一个人。


    作为柳平江的养母,晏安楚定然难辞其咎,连带着以她为核心维系起来的保皇党都难逃厄运。


    事急从权,明昭宣只得打断晏安楚的温情时刻:“柳爱卿的母父,当真是亡于天灾,而非人祸?”


    此话当即就把晏安楚从女儿控的思维里拔了出来,她历经两朝风风雨雨,怎会不理解明昭宣这句话的含义。


    “陛下的意思是……小女的家室另有隐情?”


    随着晏安楚这句问话一出,安静得跟死了一样的系统骤然诈尸,机械质感拉满的播报声叮铃当啷得响了好久——


    【二期任务进度:30%,提前恭祝二位宿主即将完成1/3的进度!】


    【阶段性支线任务已发布:请二位宿主查清原书女主军师柳平江的身世,并解决颍州之难。】


    【支线任务时间期限:一个月。注:按时完成能额外赠送2%的二期任务进度哦,不按时完成就将倒扣8%哦,二位宿主加油加油^0^~】


    盯着系统屏幕上非主流的颜文字,以及那挑衅般的支线任务注释,明昭宣强忍着恼怒的心情,声音都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温和。


    她温声细语地对晏安楚的问话做出肯定的答复:“是的呢,爱卿。”


    论什么能让前清冷总裁?现高冷皇帝?明昭宣破防到秒变贴心人机客服腔。


    答:一个突然发癫的系统,和一个看似很难实则也很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