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羞耻感瞬间从头皮蔓延至脚尖,云笙尴尬得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她扯了下唇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朝萧绪走了过去。


    萧绪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喜怒,手指微微用力,手背青筋延伸进衣袖里遮挡的手臂上。


    “昨日未见这本书,是今日我出门后在读的?”


    他的语气也平静无澜,云笙却觉得好像比她在闺学时的女先生还要严厉。


    云笙羞恼,伸手就要去拿回书册:“你还给我。”


    啪的一声闷响,萧绪一手合上书册,轻松避开她的手。


    “我不能看我喜欢的书吗?”


    萧绪瞳孔缩张了一下:“你喜欢这样的书?”


    正面朝上的书封正好令书名一览无遗地映入二人眼中。


    直白的文字言简意赅地将不合伦理的故事情节概括了出来。


    以及他刚才已经翻开了书册,该不会连里面的亲密情节也都看见了吧。


    云笙毫无底气地辩解:“我就随便看看,只是闲来解闷而已。”


    萧绪不语,但面色已是无法维持平静,明显露出不悦。


    云笙并没注意看他,只犹豫了一瞬,就再度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书。


    然而萧绪敏捷挡住她伸来的手,反手一握,拽着她往自己身前来。


    云笙身姿不稳地踉跄着走进了萧绪岔开的腿.间,后腰被他一手掌住,就此截断了退路,只能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她分明居于高位,可低头与萧绪对视一眼,气势就瞬间弱了大半,声量渐低地道:“你把书还给我……”


    萧绪握着她的腰,惩罚似的捏了一下:“还打算继续看?”


    云笙险些腿软得站不稳,手下意识撑住他肩头,又离他更近了一分。


    她小声嗫嚅:“我想看看最后是什么结局。”


    萧绪冷哼一声:“我替你看过了,那外室上位不成,反被千夫所指,最后落寞退场,再不敢造次半分。”


    “啊?真的?”


    萧绪看着她一副呆愣的模样,气得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他沉着声道:“怎么,难道你觉得一个外室还能有资格上位?”


    “……不是。”


    云笙只是怔愣短短片刻时间,他是如何读到结局的。


    至于这外室是否能上位……


    云笙看着萧绪沉厉的面色,便将心里那句,书里的兄长才是夺妻上位的话给咽了回去。


    云笙道:“你还是还给我,让我自己看吧。”


    萧绪闻言,直接动手将书册放到更远的地方。


    “书我没收了,以后不许再看这样的书。”


    “为什……”


    萧绪淡淡地看她一眼,云笙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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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亏地止了声。


    过了会还是忍不住嘀咕:“怎么连我看什么书也要管。”


    屋内很静极小的嘀咕声也能清晰被近处听见。


    萧绪绷着唇角权当没听见。


    他不过外出两个时辰她就不知从何处翻出这样的东西来看怎能不管。


    难道他还要准许她看这种宣扬养外室的书册吗养的还是丈夫的弟弟实在荒唐。


    萧绪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脸色比刚才还沉。


    云笙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但不知是否是因为他们此时的姿势有些暧昧她竟然不觉得害怕。


    事实上在被发现这本话本之前萧绪在她面前大多表现得沉稳又温和但她却直觉感受到他藏在深处危险的本质强势又霸道她似乎也没怎么害怕。


    明明最初成婚时她还担忧他这样的年长者会压她一头的。


    云笙飞快地瞥了一眼被放至远处的话本心想再寻机会取回来就是。


    她俯身向他靠近了些低声道:“你都没收了就不要生气了我不看就是了。”


    云笙嗓音很软低低地落在耳畔像无意识的撒娇。


    话语间糕点的甜腻和她身上的馨香争先恐后地缠了上来。


    萧绪眸光一暗云笙在这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看见一丝晦涩难懂的情绪。


    沈越绾说得没错萧绪的确是擅藏心思的人面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习惯藏起自己锋利强势的一面游刃有余地掌控局势行事向来从容不迫。


    但对上云笙他却总是轻易被激起情绪波动压不住的暗涌反复将他吞噬。


    空气寂静得令人发闷云笙被禁锢着站立的姿势也逐渐僵硬。


    萧绪不理她她不由轻微地挣扎了一下想从他身前退开。


    但腰后的手臂坚硬又牢固感受到她的挣扎反倒突然收紧地让她又往前抵近更多。


    她的膝盖直接抵到了他腿根的位置。


    双腿紧绷的线条快要被热烫的温度灼化身前也几乎要碰到萧绪挺立的鼻尖。


    “笙笙。”萧绪微仰着头突然开口。


    他只是唤了她一声


    她因此忘了退后无意识地蜷了下手指掌心里堆满了他肩头的衣料攥出一片暧昧不明的褶皱。


    萧绪仍然觉得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很可笑。


    她当初拒绝了他也好这桩婚事不同寻常也罢如今他们已经结为了夫妻这是不会再改变的事实他何需滋生那样的情绪。


    萧绪未能理清缘由只是此刻这样贴近在她身前拥着她的柔软嗅闻着她的香气令他唯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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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是愉悦地享受着这个结果的。


    享受她和萧凌的婚事黄了,享受这桩婚事必须也只能由来他来接手。


    想得到她,独占她,和她拥抱接吻,想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里,和她做尽世间最亲密的事。


    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他为何要允许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男人。


    凡事既讲究先来后到,也讲究胜者为王。


    不巧,他二者皆占。


    萧绪任由她将他紧捏,坦然地表露自己的出尔反尔:“我发现我有些急不可耐,等不了温吞的循序渐进了。”


    云笙猜想了一半,但还是没想到萧绪会如此直白,一时间准备应对的话语也噎在了喉间。


    若忽略紧箍在她腰后不容她退拒的手臂,这话倒是能当他是在克己复礼地询问。


    但那存在感难以忽视,萧绪静静地望着她,即使未再言语,眸底也已然透出了带有侵略性的占有欲。


    云笙想,她的脸此时肯定已经红透了,不然为何会这般热烫。


    她心里其实没想拒绝,但脑子一乱,莫名道了一句:“那我们就快速地循序渐进吧。”


    沉寂一瞬。


    萧绪一直紧绷的脸庞蓦地笑了,却是气笑的。


    他似怒非怒地问:“我是这个意思吗?”


    云笙自觉尴尬,但找补道:“你又不会,急什么。”


    她好像又胡说八道了,萧绪再次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忽的道:“嗯,的确。”


    “可你不是说教我。”


    一想到被没收的话本里写的亲密描写,云笙脸上好像更热了。


    也不是不能教。


    她比萧绪更会,的确理应教他。


    萧绪紧接着就道:“那就现在教吧。”


    云笙一愣:“现在吗?”


    “不会,所以着急学。”


    话音刚落,萧绪手臂一紧,圈着她的纤腰就把人抱了起来。


    云笙下意识惊呼着环住他的脖颈,一瞬之间就被他抱到了腿上坐着。


    “干、干什么?”


    萧绪贴着她身侧弯腰伸向她脚边,修长的手指一指勾掉她的绣鞋:“上床,然后教我。”


    云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双脚鞋子脱落,又被萧绪搂着双腿送上了床榻。


    随后他自己也脱了鞋来到床榻上。


    “开始吧。”


    “……”


    午后静谧,窗户透进屡屡阳光,一半明亮一半阴影洒在屋内各处。


    白日莫名令即将进行的事带来更多紧张。


    或许还有几分刺激。


    云笙为自己看过了一点风月话本,就生出以往没有的大胆想法而悄悄感到羞耻。


    短暂的沉默后,她面带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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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靠近了萧绪。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动作很轻,亲吻他的动作更轻。


    呼吸交融,她贴在他的唇瓣上,微不可闻地道:“你可以把手放上来。”


    “放哪里?”


    云笙闭着眼,所以她没看见萧绪在近处目光幽深地紧盯着她。


    她松开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拉着他带他伸向自己。


    她看不见,就减少了羞涩,带动他的动作很快,毫无迟疑。


    反倒是萧绪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顿住了呼吸,面上浮现出凝住的错愣。


    他其实只是被她带到了心口处,掌心下满是她跳动的心跳声。


    混乱又快速。


    很容易让人产生她在因他而心动的错觉。


    萧绪紧绷的僵持好似正好对应了他所谓的不会。


    可下一瞬,他突然俯身压向她,手掌贴着她的心跳下移。


    彻底掌住她,萧绪闭上眼,抵着她的唇瓣低声道:“囡囡,张嘴。”


    不知是因为称呼还是紧握,云笙轻颤了一下。


    那未曾料到的感触令她思绪瞬间被搅乱,无意识就张开了双唇。


    第一次是温柔的试探,第二次是急切莽撞的侵占,这一次似乎又有不同。


    萧绪的亲吻变得熟练,虽然依旧贪婪又强势,但却是富有技巧地在舔.弄.搅.动她,只有手上的动作显露出几分真实的生涩。


    不过天资聪慧的男人学得很快,连手上也逐渐变得有技巧起来。


    云笙不受控制的一声呜咽将自己惊醒,思绪开始清晰,感触就更加明显。


    她只是让他放上来。


    他怎就对她又揉又捏……


    酸胀和热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像是被把住了命脉,她想退离,身体却动不了分毫。


    云笙只能分心去想话本里还写了些什么,可还没想出,就被萧绪压着倒进了床榻里。


    萧绪高大健壮的身体像一座巍峨的山,笼罩下大片的阴影,带着不可撼动的强势。


    衣襟似乎是自己敞开的,萧绪的吻从她的唇角落到了下颌,还在继续下移。


    被他吻过的肌肤犹如火星点灼,每分每寸都像被灼烧。


    他又吻到她的脖颈,云笙怕痒,难耐地缩了缩。


    “不要亲这里……”


    萧绪嗯了一声,道貌岸然地问:“那我应该亲哪里?”


    恍惚间,云笙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做出回答。


    可锁骨蔓开了酥麻,随后是心跳快速地碰撞着那双湿热的唇瓣。


    当那双唇来到他紧握的地方时。


    云笙赫然并拢了双腿。


    完全将她紧密掌控的感觉,令萧绪难以克制地将那块脆弱的皮肉压在牙齿上磨了磨。


    云笙发出一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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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的声调惊颤着睁开眼:“你别咬……”


    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没有传进男人的耳中啃咬仍在继续甚至不受控制地愈发加重了力道。


    云笙终是受不住地抬手胡乱拍打他肩膀。


    萧绪躬身似一把张开的弓背脊坚硬根本打不疼他。


    但他啃咬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在沉溺中被唤醒停顿了一会才微微抬起身来神情不明地垂着眼眸查看。


    “放心它很好。”


    萧绪哑声陈述低头吻了吻好似安抚接着便继续了下去。


    云笙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只知自己被他又亲又咬脆弱的地方不断感受他坚硬的牙齿沾到他口中的津液。


    最终湿漉漉的一片。


    *


    时过申时云笙从午睡中醒来。


    屋内静谧仍有天光。


    她懒洋洋地偏头看了一眼萧绪不在。


    身侧的床铺也是冰凉无温一点细微的褶皱都不知是萧绪睡过的还是只是她翻身带起的。


    萧绪没有午睡吗?


    云笙回想了一下榻上亲昵羞赧的教学结束之后萧绪去了湢室又不见水声也不知在干什么总之许久没都没有出来直到她躺在榻上已是昏昏欲睡他也没有回来。


    “翠竹。”


    云笙唤了一声翠竹从门外推门进来。


    “长钰在院里吗?”


    翠竹回答:“回世子妃王爷派人来唤走了殿下殿下刚往西临苑去没多久。”


    那便是睡过了只是早些了起了身。


    云笙嗯了一声抬眼却见翠竹正呆呆地看着她。


    视线一经对上翠竹竟是红了脸


    “怎么了?”


    刚问完云笙就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抿住唇往床下穿鞋。


    她踩着绣鞋快步往梳妆台前去。


    铜镜里显露出一张娇容双唇微肿唇色嫣红好似涂了口脂水光只是她自己抿唇染上的却在这片靡丽下莫名偏向引人遐想的暧昧方向。


    视线向下松散的衣襟敞露出脖颈和锁骨上的好几处红痕热意在目光触及的一瞬开始蔓延像是藏在衣襟下不被看见的其余痕迹彰显出的存在感。


    难怪翠竹那样看着她!


    云笙坐在铜镜前怔着眸光不自觉地回想起萧绪那又吸又咬的亲吻方式。


    她呆坐了一会才让翠竹施妆替她遮掩了靠上的痕迹余下的在衣衫整桌后也一并都遮住了。


    整理完后云笙又问了一遍:“长钰刚走没多久吧若是从西临苑来回一趟也要花些时间。”


    “世子妃是想派人去告诉殿下一声吗那奴婢让人现在就去?”


    云笙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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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做什么不别告诉他。”


    且不说她本有目的就算闲来无事也不见得要这么黏人吧。


    云笙让翠竹关上了房门才不满地告诉了她话本被没收的事。


    翠竹:“世子妃


    “说什么傻话呢那本可好看了剧情设定只是凑巧而已话本又怎能当真。”


    也就只有萧绪竟然较真到这种地步还给她没收了。


    云笙一边说着一边微踮起脚尖向一开始的柜子顶端看去。


    “怎会不在呢他拿走了吗。”


    云笙转头问:“可有瞧见他拿着书册出房间吗?”


    翠竹摇摇头。


    云笙吩咐:“你去那边找我在这边找看看他放到何处去了。”


    两人在屋里好一阵翻找可那本话本硬是在屋里不翼而飞了。


    云笙额头渗出些细汗一下子泄气地坐到椅子上。


    “世子妃那只是其中一本话本而已您还有别的话本想看什么奴婢给您取来?”


    云笙叹息一声:“暂时不看别的了不知那本最后结局如何总觉得心痒痒的。”


    没有找到被萧绪没收话本云笙也只能暂且放弃。


    本以为她们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再等不过多久萧绪就应该从西临苑回来了不料直到酉时都已过半还未见他的身影。


    云笙第二次走到院里探头向院门外看时就已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望夫石而且才不过分开短短几个时辰就焦虑难耐地频频探望他的身影。


    可事实上云笙只是饿了。


    萧绪并未出府只是被昭王唤了去谈话他临走前也未曾说不会回来用膳云笙作为妻子理应等着他回来一起。


    可他怎还不回来呀。


    又等了一段时间暮山匆匆赶来东院带来萧绪让云笙先行用膳不必再等的消息。


    云笙愣了半晌她终于不用干等可以填饱肚子了可不知为何有种空落落的情绪蔓延心头。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留存太久云笙独自用过膳后闲来无事地让翠竹准备了笔墨纸砚。


    天色已暗屋内烛火通明。


    伴着烛芯时而的噼啪声响云笙坐在书案前提笔勾勒绣纹图纸。


    她先前画了几张都不太满意用过的宣纸在桌面上凌乱地摊开一片。


    眼下她正于新的宣纸上描绘一株兰草。


    君子风骨清雅高贵图纸还未完成云笙就已是认定兰草正是最为合适的绣纹。


    萧绪就是这时回来的。


    他开门声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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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声缓还未走近时


    直到云笙眼前的宣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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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晃动的阴影她下意识抬头不出意外地被吓了一跳。


    一声低呼后云笙慌乱垂眸。


    “我的画……”


    萧绪已经走到了书案前但云笙无暇搭理他。


    她匆忙放下手中的笔再手抚宣纸可是已经无法抹去笔尖落到纸上沾染的墨点了。


    云笙拧着眉头这才终于正眼看向萧绪却是怒瞪他一眼:“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啊我好不容易画好的!”


    云笙也是着急了使着性子语气不算好。


    但她声音软又是坐在书案前只能高仰着头向萧绪看来眼眸瞪得圆溜溜的微鼓着腮帮整张面庞都生不出半点锋利的棱角又何来压人的气势。


    萧绪神情淡定地站着视线扫了一眼桌上的凌乱很快就看出云笙在画的似乎是香囊绣纹的图纸。


    他微抬了下眉分明是少见的被人呛了声却反倒有点满意的样子。


    他温声道:“抱歉在画什么?”


    云笙这才反应过来她堆满了一桌为萧绪作的画。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就是有些难为情。


    她神情不自在地用手挡了挡可显然什么也挡不住只能又讪讪地收回手语气仍旧不满:“你都看到了还问。”


    萧绪毫不掩饰目光地再看了一周。


    “都是为我画的?”


    “……”


    云笙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索性不理动手收拾一旁作废的宣纸最后也将这张画着兰草的纸放到最上面折起来一副要扔掉的样子。


    萧绪上前拦住她的手:“为何扔掉?”


    “前面的都是作废的图纸好不容易画了一幅满意的但被人吓得糊花了画作所以也作废了。”


    萧绪看她一副似要为这小事治他的罪似的娇俏模样唇边轻笑一手拿走了她手中所有的纸张。


    “过来你坐这儿。”


    他另一手自然而然地牵着她从正面座椅上起身。


    “你做什么?”


    萧绪和她交换了位置身姿略过她时视线从上方无意扫过看见她珍珠白的抹胸边沿一抹形状不规整的红痕。


    云笙没听见回答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低头一看此处本是衣衫能够遮挡的地方她便没有用妆粉遮掩这会不知怎的露出来了一点。


    云笙霎时甩开萧绪的手双手捂住胸口没好气道:“不许看还不都是你弄的。”


    萧绪眸色渐深又看了一眼她的嘴唇才完全移开了目光。


    交换座位坐下后云笙再次问:“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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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我糊花了你的画,赔你一张。


    云笙一愣,就看见萧绪在桌面上铺开了一张崭新的宣纸。


    她回过神来,赶紧道:“可是,这是我为你的香囊画的图,你若自己画岂不是……


    萧绪停了手上动作朝她看来。


    云笙意识到自己还是跳进了他刚才挖的坑里,也止了声。


    萧绪没等她生出恼意,先一步道:“岂不是很特别。


    “别人应该没有机会和妻子一同制作新婚的定情物。


    这个别人不知说的是谁。


    但云笙此时无暇细想,脸庞已经悄悄热了起来。


    “笙笙,研墨。


    云笙哦了一声,听话地拿起一旁的墨条研磨起来。


    萧绪展开了她先前的画作,正凝神细看。


    云笙于琴棋书画上虽皆有涉猎,但最精深的还是女红,作画于她,需得沉心静气,笔笔仔细,才能勾勒出满意的形貌,远不及那些丹青妙手般可挥洒自如意趣天成。


    刚才灵光一闪的作画自然没有达到十足完美的地步,此时被萧绪如此直白地审视着,就更令她觉得稚拙。


    “你画就画,别一直盯着看啊。


    “不看怎知你画的是什么,如何下笔。


    云笙低声道:“是兰草。


    这是说出口就能瞬间被知晓的深意。


    萧绪半晌不语,目光仍旧流连在云笙的画作上。


    他反倒觉得,这株不慎沾染污点的兰草或许才更为贴合。


    沾染了私欲,从纯粹的洁白中透出晦暗的颜色。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云笙看不懂他的表情:“若是不喜欢……


    “我很喜欢。


    萧绪道:“你画得很漂亮。


    云笙手上动作一顿,翘了下唇角,嗔怪道:“不用硬夸。


    萧绪没有辩解,放下其余画纸,独独将这张沾了墨点的画仔细地折起放进了衣襟里。


    “你收起来做什么。


    “说了我很喜欢,既是为我画的,我自然要收好。


    云笙不解,沾了墨点毁掉的画有什么可喜欢的。


    而且,她何时说要送给他了。


    正想着,云笙手持的墨条被萧绪用笔杆轻敲了两下。


    她挪开墨条,见他执笔沾墨,这便要动笔了。


    萧绪手腕悬空,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地走动。


    不多时,一株栩栩如生的兰草浮现纸面,墨色浓淡相宜,叶片舒卷有致,原画上被沾染了墨点的地方,被改作花蕊间将坠未坠的露珠,好似沐着日光莹莹生辉。


    但比起画作上的兰草,云笙更多将目光流连男人眉眼专注的侧脸。


    烛光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辉,他平日里清冷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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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此刻因全神贯注而显得格外深邃。


    挺拔的鼻梁投下浅浅阴翳,薄唇微抿,沉静而清冷的气质与纸上那株空谷幽兰奇妙地重合。


    可当他笔锋流转,墨色淋漓间赋予兰草蓬勃生机时,云笙又觉得,他比兰草更多了几分内敛的锋芒。


    “好看吗?”


    萧绪忽然停笔。


    云笙眨眼间,目光已是被逮了个正着。


    她敛目继续研墨,动唇轻声道:“不止兰草好看。”


    烛火摇曳,无声地令映在墙面上的两道身影相贴相近。


    萧绪完成了这张画,云笙拿在手中反复端详,藏不住的喜欢。


    这幅画像是完全照着她的画临摹而成的,哪哪都像,但又好像哪哪都不一样。


    云笙看着都不觉这只是一张为绣香囊而作的图纸了,更舍不得往画上再增添各种注释。


    正看得出神,纸张突然被萧绪一下抽走。


    眼前出现萧绪的面庞:“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云笙有些窘迫,但还是微抬着下巴,理直气壮道:“不是我自己动手画的,不看怎知有何细节,如何下针。”


    萧绪轻笑,仍是把宣纸拿到了远处。


    云笙也没再坚持,转而和他说起自己的一些往事:“我平日喜欢刺绣,还在外结识了一个绣坊的掌柜,后来绣过一些绣品在坊中寄陈,掌柜的还将我的一件绣品送到翰琴轩参拍。”


    萧绪问:“何时送往过翰琴轩参拍的?”


    “好几年前了,那一幅也就拍了不到五十两而已,我嫌丢人,之后都不许掌柜的把我的绣品往翰琴轩送去了。”


    本是想随口和萧绪聊两句,怎知就说到了这丢人事上。


    云笙面颊微红,打住他明显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意图:“好了,不说这个了。”


    萧绪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怎么不问我下午为何没有回来。”


    云笙没想到他竟主动提起。


    其实是想问的,只是她稍加一想,不知怎的便想到了有关萧凌的事。


    不过这本也合理,大抵就真是这样。


    昭王府近来发生的最大的两件事便是迎新妇和三公子离家。


    如今她已进了门,萧凌还出逃在外,无论如何,昭王府自然是要想办法找回他的。


    但萧绪似乎并不喜欢她提起萧凌,先前几次气氛都有些古怪,她也就不问了。


    思绪已然朝着那个方向向了去,萧凌的名字在云笙心底悄然地划开一条口子,让心情闷闷的。


    云笙敛目,想了想,开口问:“你用膳了吗?”


    她的话语也在萧绪意料之外。


    萧绪道:“用过了,在西临苑和父亲一同用了膳。”


    “朝中出了些事情,所以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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