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心安处

作品:《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捉妖中

    几乎是瞬间,身后的匕首破空而至,殷正奚不防,躲开时面颊上也被狠狠剜了一遭,珠玉羽扇瞬时被匕首深刺进尘土,肮脏不堪。


    “你……!”


    袁昭手起刀落,当即一剑扔至身后,一剑朝殷正奚刺去。


    呲———


    “………!”


    那剑准头好得很,殷正奚适才是半蹲着,来不及起身,根本是逃无可逃,袁昭剑尖直逼他右眼而去,但在刺穿的前一瞬,一只臂膀伸了过来。


    谢群硬生生挨了这一击,接着右手拔剑,狠狠接了余威。


    “殷公子先走吧,我来善后。”谢群侧首看了殷正奚一眼,接着回头死死盯住袁昭。


    殷正奚踉跄了几步,好一会才站定,树上的弓箭手全数飞身跃下,拔剑冲上来!祁祯安立刻拿剑以备,孟雀脚还伤着,适才又摔扭了一遭,只能撕了布匹,硬生生绑住行动。


    “你要我性命早说啊,谢群。”袁昭站起身与他剑风相对,火星丝丝,她只是好笑地看着谢群。


    “………”谢群只是抿嘴不答,回首又看了马车上的殷正奚一眼,此人一改方才的狼狈模样,此刻正矜贵地拿帕子擦脸。


    “我……”


    “你要是早些说…”袁昭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只觉得所有回忆都翻涌上来,恨意滋发着力气,她手腕翻折,把剑往他那处发狠一压,林上那处剑与手中的齐鸣,好若利刃,瞬时划开前进弓箭手的身躯。


    袁昭咳了一声,刚拧眉唇角就流出鲜血,她看着谢群身后只剩半截身子的弓兵,又看马车上满是惧色的殷正奚,回头看着谢群。


    “你要是早些说,这么多些时日的相处,我就会早些杀了你。”


    袁昭谢群功力皆不俗,二人剑风仿若实质,稍一靠前便会被绞成血沫,弓箭手再骁勇,面前满是同胞的残躯,身后是叫人驱车离开的殷正奚,也生了些撤退的心思。


    “全数撤退!叫谢群不要恋战,即刻回殷府!!”


    “……是!”


    谢群耳力了得,虽然其余人无法靠前,但他还是听清楚了外头的动静。


    “那你恨我吗?”谢群看着她,笑着问。


    “呵。”袁昭又发狠使了点力,但这次却能轻松地压下去,剑刃剐蹭了谢群的面颊,炸出的血花即刻消散被扬出林外,“不恨。”


    “我既不恨你,也不爱你。”


    谢群眼瞳微微一缩,但依旧笑着,他长的出落,眉眼中的少年气还未褪尽,但抬眼看人时却足够凛冽:“随便你。”


    袁昭后撤半步留了地方,接着划破指尖抹在剑上,谢群趁她做这些的空隙,直接抬臂一扫,震起地上的竹叶,万箭齐发。


    孟雀双手结印,祁祯安腾空跃起,两人布开结界,全数挡下。


    竹叶的力道终究比不过箭弩,结界过后,袁昭将这柄剑也抛于树上,两剑剑意铁锤般落地,劈落无数尖竹,竹条炸开,横穿弓箭手身躯,那马车已经驶去数里,但跟出去的竹条却结结实实地刺穿内里。


    “撤!!!快撤!!”


    “撤……”


    袁昭又压身贴近,接着飞快抓过谢群的一缕头发,把自己的也挑出一缕,齐齐捏紧抵在谢群刀尖上,毫不犹豫地一压。


    二人能清晰地觉察到内心中有什么一瞬间断了,接着胸腔中就漫上来刺骨的凉意。


    谢群收着力,面上一直挑衅地冲她笑。


    袁昭冷眼看着他,腾至半空,那两柄剑便应声收回到她手中,接着双双刺穿谢群双肩,将他钉在地上。


    冷汗霎时间被全数逼出,谢群连扯嘴角也笑不动了,用内力逼出两柄长剑后飞速点穴封了血口。


    剑风一破,他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身后大着胆子的弓箭兵带着逃走了。


    袁昭经此一战已是力竭,更何况适才祁祯安孟雀几人防御后也昏迷不醒,此刻只是虚虚站着。


    “………”


    啧。


    ——


    袁昭带着两人找了地方安顿,干事时光阴流转总是快些,她刚抬头时,发现外头天已经很暗了。


    “这里有炉灶吗?”


    袁昭愣了一会,回头答:“有。”


    这处是空的宅邸,看着里头的人已经走了有些日子,屋子里布了好些蛛网,祁祯安和她忙里忙外才整理出两间屋子,适才他睡着了,现下才醒。


    “你往右手处拐个弯就能看见。”袁昭道。


    祁祯安应声,卷起袖子就往那处走。


    几人都受了伤,其中数袁昭最重,她伤的都是内里,自己与孟雀伤的都是体外,要赶紧生火烧水做饭,把伤处处理了。


    袁昭一个人坐在堂前,看着外头的月亮发愣。


    祁祯安拿了灯盏到了厨房,随便整理几下便坐下来,拿着柴火烧炉,他脑子也一片空白,只剩手在动,等缓过神来,发现炉中的火已经烧大了。


    ……唉。


    “殷凡善离开的那日,我就应该与袁昭说的。”祁祯安双手握拳抵在额头,连气都叹不出来。


    他们一行人是午时才动身离开的,他心里踌躇了几遭,还是没和袁昭说,与谢群瞒着她说先把殷凡善留在此地,饶是漏洞百出,但她还是信了。


    锅里的水已经烧沸了,祁祯安撑膝起身,拿了干净的盆盛水。


    叩叩。


    “孟雀醒了,你先去照看她吧,这里我来就好。”袁昭叩了叩门框,淡淡出声。


    厨房内放着祁祯安的包裹,里面还放着些买来的挂面,他正要往锅里放。


    “你先去帮她处理伤口吧,这里我来。”袁昭看着祁祯安愣着,又重复了一遍。


    “……好。”


    这处宅邸虽然有些残破,但却是相当宽敞,祁祯安踏出袁昭踏入,两人身影交错时,他忽然喊了声。


    “嗯?”袁昭侧目。


    “伤药我也全数带来了,应急的药剂你喝了吗?”


    袁昭语气淡淡的:“还没,这些我稍后处理。”


    “………行。”


    祁祯安又是一步三回头,直到与袁昭身影彻底穿过,一口气咽不下去,又折返回来。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袁昭坐在炉子前面继续烧火,“殷凡善早就不在帛野了吧。”


    祁祯安猛地一窒。


    “而谢群投奔殷氏的心思,你应该较我早些知道,只是没想到是今日被将一军。”袁昭百无聊赖地挑着火堆。


    “今日天还未亮时,我在山岗便似有似无地听见有人相争的声音,但回来时你们二人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孟雀看着也被人蒙在鼓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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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祯安捏紧的双拳缓缓松开,他实在无话可说。


    袁昭疲惫地把手撑在下颌,听不出什么情绪:“是非对错,我也不想再追究,无论如何,当下与殷氏对垒要紧,谢氏的东西药效好,我们便继续用着,等伤好了便好好训,无论如何,保住家人和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祁祯安看着她淡然地坐在板凳上,半晌说不出话。


    “去照顾孟雀吧,大家收拾好后早些睡,有什么话以后再聊,我明日还要剑训。”


    祁祯安答了声,走出门。


    饭后。


    伤处都包扎好了,孟雀的腿伤了又伤,夜里很快就又起了高烧,祁祯安端盆水进进出出地换,袁昭则是先一步出去剑训。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多,但祁祯安根本拦不住她。


    这边有一处断桥,没什么人,袁昭把手上的绷带用牙拉紧了,直到手臂发麻减缓疼痛,她才拔剑加训。


    每一剑都狠厉精准,招招致命,剑风劈折了周遭一些残破的枯树,发间也慢慢浸出了一层汗,顺着额侧流下来。


    “不对……,这招虽然可以制敌,但不能近身,还是要和匕首活用。”


    袁昭喃喃自语,思路才能转得清,但她刚语毕,便有数不清的声音从她脑中的每一处缝隙里穿出来。


    好啊!叫谢公子风风光光地嫁进袁府!!


    袁昭自语的声音更大了些:“匕首的伤害并不可观,或许可以将剑意灌入体内,用身体御敌……”


    袁昭,你喜欢我吗?


    亲吻的触感伴随着回忆迅速烧上来,袁昭闭了闭眼,拿衣袖使劲擦了擦。


    “此外,剑风声势浩大,但对于一些大的宅邸之类便不生效……或许还需要练练?”


    袁昭猛掐被绷带缠紧的手,酸疼得直抽气,脑中叫嚣的回忆刚退下去,后一刻就铺天盖地地咬过来。


    “下毒的技法……”袁昭咬紧牙关,“也需要练……”


    她与谢群共同策马,她与他在令阳岸头边的亲昵,她在帛野树下吊着精神等他的归来,开口的一字一句,现下回旋镖一样全数打在她的身上。


    “明日先练…”袁昭喘着粗气,但她看着面前月光垂怜的枯树,那被她打落在地的细瘦枝干,鬼使神差地道,“我好想你…”


    “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种情感……”


    直到她说完,袁昭才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捏紧,仿佛被铁腕锁住喉咙,把那口气都抽走了。


    “谢群。”,袁昭笑着,泪已经横流了满面,“我要你的命。”


    满腔的恨意全灌注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袁远和林羽离开了,她在这里只是好过了一阵,就又陷入这样的挣扎揪心,她要救江栖玉,要救好多人,可命运待她如此不公,她又为什么要如此慷慨,把这些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逃?”袁昭笑笑,又看着手上的那柄剑,仰头重重舒出一口气。


    “死?”


    死后能回到那个世界么?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好好休息一次?


    “等一切结束之后。”袁昭忽然觉得一身轻松,仿佛所有的压力全数不见了,她看着眼前的黑幕,心随境转,竟然也觉得有几分亲切。


    等灭了殷氏之后。


    她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