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送温暖。就算敏锐如松田和萩原，也不好意思在警视厅当着同事的面审问他吧？


    这就是白石朝的战术，只要拖过这一波，就是胜利！


    “猜猜我是谁？”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蒙住了萩原研二的眼睛。


    “唔……这双手这么柔软，不是小阵平，不是班长……会是谁呢？”萩原研二非常配合地演了起来，嘴角上扬，开始报名单。


    白石朝听着萩原研二的名单越来越长，这让他想起苏格兰，阴暗了表情。


    “萩原真是交友广泛~”


    “啊，果然是朝酱！”


    白石朝松开手，跳到他面前，把巨大的便当盒往桌上一放，“你故意的！”


    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配合？”萩原研二看着那夸张的便当盒，眼神温柔：“收到了大惊喜呢！”


    白石朝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卷毛，“那个家伙呢？”


    “他啊……”萩原研二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的调职申请通过了，现在在搜查一课。”


    “松田一直在努力提交申请，屡败屡战，终于在昨天成功把自己‘推销’出去了。虽然只待三个月。”


    周围的警员们都努力绷着脸，一副“我很正直、我没有在笑、我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但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们。


    白石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松田阵平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应该是好事。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在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萩原研二揽过白石朝的肩膀，顺便提起沉重的便当盒。


    两人刚走到搜查一课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那个鹤立鸡群的黑色卷毛。


    “……不是，你不用忘记。”


    松田阵平正靠在一张办公桌旁，对一位看起来有些失落的女警说话。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拽，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地严肃：“要不要前进，取决于你自己。要是连你也忘了，那你的父亲就真的死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松田阵平黑色的卷发和挺拔的背影上。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确实帅得有些犯规。


    趴在门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我家孩子长大了/会说人话了”的欣慰笑容。


    “看来小阵平在新环境适应得不错嘛。”萩原研二感叹。


    “是啊，都会耍帅了。”白石朝点点头。


    见佐藤美和子似乎被这番话触动陷入沉思，白石朝抓住时机，他悄无声息地潜行尾随到松田阵平身后，故技重施，再次伸出那双“罪恶之手”。


    “白石，你身上的便当味隔着两米我就闻到了。”


    比起萩原研二那种时刻不忘散发魅力的高情商应对，松田阵平显然在名为“酷哥”的不归路上一骑绝尘。


    “猜猜我是谁？”白石朝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台词。


    松田阵平没有伸手去掰开白石朝的手，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除了你和研二，还有谁这么无聊？快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小阵平真是冷淡。”萩原研二无奈。


    白石朝悻悻地松开手，“就是，明明刚才还在说那么帅气的话。”


    “这么有感悟，是也有不想忘记的人吗？”


    “当然。”松田阵平回答得毫不犹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桀骜的凫青色眼眸闪烁着光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又自信的笑容：“不能忘记。无论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我们永远会一起前进。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我们就都没有结束。”


    “是啊，会记得踩油门的人可不止我们。”萩原研二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中闪烁着同样的信念。


    所以为什么说帅气的话的时候眼睛就会发光？


    白石朝疑惑地从众，闪了闪自己的蓝眸，跟着帅气发言：“为庆祝小阵平成功‘潜入’搜查一课，大家一起去吃超级豪华巨无霸便当吧！”


    下班后，并没有审问白石朝的两位警官回到家，却被守株待兔的工藤新一审问了。


    “所以你们还是没有问出白石朝前几天突然生病又神秘离开的真正原因？”


    工藤新一口口声声说是“顺便路过”来打个招呼，脸上却是一副名侦探逮到犯人逻辑漏洞的表情。


    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审问两位警官，“怎么就被这种煽情的话题带偏了？重点呢？重点是白石朝这几天的行踪很可疑！”


    “话说回来，虽然你们是朋友，还住在一起，但其实对白石朝一无所知吧？”


    松田阵平无所谓说：“有什么关系？我是跟他这个人做朋友，只要他不是坏人，其他的……相处久了自然会知道。”对他而言，朋友的本质比背景更重要。


    “而且我们认识他的姐姐，这不算一无所知。”萩原研二也帮腔道：“他还有个哥哥，虽然没见过。我们更在意的是他本人是否安好。”


    “你们一点都不好奇吗？”工藤新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为侦探的好奇心呢？那种想要揭开谜底的冲动呢？”


    “我们是警察，不是侦探……”萩原研二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工藤新一的认知误区，“推理不等于侦探。我们只是拥有警察应有的技能，但刨根问底地探究朋友的隐私，不是警察的职责，更不是朋友该做的事。”他们拥有敏锐的观察力，但也懂得尊重界限。


    “一样、一样的啦！”工藤新一打了个哈哈，并不打算放弃。


    实际上，白石朝是他遇到的少数几个无法单纯从外貌、言行习惯等细节推断出职业或背景的人，他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就像一张白纸，这反而勾起工藤新一强烈的好奇心。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看来，有必要下次他回家的时候，跟上去看看。”


    “新一，你又要尾随？”萩原研二注意到一个身影，语重心长地对工藤新一劝诫道：“这样是犯罪哦，就算是未成年也不行。”


    松田阵平也没说话，就看着那个小黑一步步逼近工藤新一背后。


    “不会啦！我怎么会探听白石朝的隐私，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观察和推理能力……”


    工藤新一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分析中，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他身上没有茧，无法判断习惯；日常生活毫无规律，作息更是随心所欲；言谈中从没出现过任何职业相关的术语或口癖，这种空白感……”


    咚！


    一声富有弹性的闷响。


    充气锤精准地落在工藤新一那充满智慧的脑袋上。


    “小黑”瞬间褪去伪装，露出下面一脸没好气的白石朝。


    “臭小子，为什么对松田和萩原就用敬语，对我就一口一个白石朝的？”


    他故意板起脸，“还想跟踪我？胆子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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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朝走过去，自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充气“凶器”顺手就被萩原研二没收了。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我难道会隐瞒你们吗？”白石朝一脸坦荡。


    他不理解人类之间弯弯绕绕的试探。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直说的？潜伏来潜伏去，获得一些碎片信息再拼命推理，还很可能产生误会，这种所谓的侦探行为。


    除了对AI身份保密和恪守初始协议外，他从不撒谎，也从不隐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明明很好奇却都不问。


    “你小子是不是得注意防护一下后脑？一专心推理就完全没有警惕心了，以后被人打闷棍都不知道。”


    工藤新一摸了摸后脑勺，完全没把白石朝的劝诫放在心上。他决定直球出击：“那你是哪里人？”


    “鸟取。”


    白石朝干脆利落地回答。


    反倒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震惊了一下。以白石朝和他姐姐那显眼的银发蓝眸、精致的五官，他们一直以为白石朝是个归国子女或者外国人。结果是日本人，而且还是鸟取那种偏远地方。


    “可是你的长相完全不像日本人……”


    “祖安”工藤新一已经直接问了。


    “我是美裔。”


    白石朝再次给出了坦然的答案。


    这下连工藤新一都不好意思继续问了。美裔，却自称是日本鸟取县人，加上白石朝那不缺钱、名下有很多资产的设定，怎么听都像是那种拥有复杂背景、涉及大家族隐私的豪门秘辛。


    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然而白石朝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点，反而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家是个很复杂的大家族哦！”


    他开始滔滔不绝，似乎想描述一下组织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人”们。


    “真的有很多很多家人，大家的姓氏都不一样！连年龄和外貌都差很多，有那种看起来很年轻其实很老的，也有看起来很老确实也很老的……哎？研二酱你干嘛？”


    萩原研二一把拉住白石朝的胳膊，把他往厨房方向拖：“我刚刚看到那边有草莓蛋糕，我们去切蛋糕吃吧！”


    “可是我还没说完……”


    “吃蛋糕吃蛋糕！”


    松田阵平看着被带走的白石朝，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工藤新一，伸手揉揉少年侦探的头发，“小鬼，听着。如果某些事情的真相，与案件无关，与正义无关，那么‘不问’，也是一种善良。”


    他的言语中似乎另有深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选择。我们参与不了他的过去，很多时候，也只能尊重他们的选择。”


    工藤新一愣住。他想起之前在家里偷偷调查警校五人时，老爸工藤优作正好路过。


    那位享誉世界的推理小说家只是扫了几眼资料，便神色严肃地让他立刻停止，他说：“那是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能为世人所知晓的正义之行。而作为旁观者，我们能做的，只有不要去追。”


    这让工藤新一也意识到什么，把所有资料都销毁了。


    白石朝不甘心地探出脑袋，“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乌丸这个姓氏，我跟泥门说……”


    萩原研二又塞了一块蛋糕进去，成功堵住他的嘴：“朝酱，这个蛋糕真的超好吃对吧？快吃快吃！”


    白石朝：“……”总觉得……他们好像又根据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擅自得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