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62章
作品:《替嫁给暴戾盲夫后》 夜里,侍卫们守在暗处,破旧的宅邸在白日的喧闹后又恢复回原本的寂静。
伶渊同侍卫交代完明日转移的事,又复喝了点药,包扎好晾了两日的伤口,随后回到了那个寝屋。
月光从窗口倾倒入内,于妙妙坐在榻边等到了他:“侯爷……”
“嗯?”伶渊跨过门槛,拄着拐走来,“怎的还不睡?明日可要动身了。”
于妙妙盯着他的左腿,他走得慢悠悠的,全然不像负伤的模样。若不是于妙妙偷偷听见了他和侍卫说的话,当真是要被他蒙在鼓里。
“等着侯爷呢,”于妙妙往榻上挪了挪,拍拍褥子,“上榻。”
伶渊眉梢一扬,勾起唇角脱下自己的外袍,卸下靴袜爬上了榻:“怎么回事?今日那么主动?”
他张开手抱住她,很是黏糊地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低声笑道:“想要我了?”
于妙妙在仔细观察他身上的异样,没有心思听他开玩笑。
伶渊没得到她的回应,眉头一蹙,抓着她的肩膀拉开距离“看”她:“你不对劲。”
被她这般说,于妙妙才晃过神来,迷糊地应声:“什么不对劲……?”
“你怎的不打我?”伶渊一脸失望,“早上被你踹那一下还挺爽的。”
说完于妙妙就锤了他一下:“我又没踹着你……!”
她心里难受着,担心他,结果他瞒着她,还在这跟她嬉皮笑脸的,搞得她很不是滋味……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你守了我两日,我怕你累着了,让你早点休息嘛……!”
她说得气呼呼,其实是在气自己连累了他,但在伶渊听来,也只是到了担心他这一层而已。
他面上压着唇角,心里实则高兴极了,抱着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不再闹她了,转而问道:“为何今日他也唤你‘妙妙’?在他那儿,你不应该是叫谢绾宁吗?”
“妙妙是我小名儿,”于妙妙歪了歪脑袋,让他把头放到自己肩上,自己接着讲,“我那个丢了囊袋上就绣了我的小名儿,于爹于娘也是因为这个才给我起的名字。”
“那太好了,”伶渊趴在她肩头笑了笑,“我就不用改口了,妙妙妙妙的都叫习惯了,怪可爱的。”
他说着,压在于妙妙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整个人都赖在了她身上。
于妙妙抬手支起他,拍了拍他的手臂:“别压着我,困了便睡了吧,早点歇息。”
“嗯。”伶渊沉沉舒出一口气,松开于妙妙,拉起被子,侧身枕着手躺了下去。
于妙妙也跟着平躺下去,接着,被褥内窸窣两声,于妙妙还以为他又想粘过来,然而他只是伸了只手过来,悄悄握住了她,便没有再动弹。
两人就这么各自躺在榻上,屋内一下变得安静了许多。
于妙妙偏过头看他,他难得老实,反正整得于妙妙不习惯了。
这床榻可不似侯府的那般舒服,破旧了些,睡着硬邦邦的,唯一的枕头也给了她用。
思前想后,于妙妙拽着枕头,往他身边挪了挪。
“嗯……?”
她一动弹,伶渊就醒了,疑惑地出了声。
“怎么了?害怕?”他朝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背,“不怕,有我在呢,没事的。”
伶渊本想抱着她,哄一哄,岂料对方也伸了手过来,张开双臂,先一步把他抱进了怀里。
“没有害怕。”于妙妙很少主动这样亲近他,说话还有些颤,“我就想着……抱着你睡,你能睡得舒坦些。”
伶渊诧异地扬起眉,笑道:“怎么回事?突然待我这般好,太阳明日要打西边出来了?”
于妙妙本来就紧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这样亲近他呢,被他这样一说,气急败坏解释道:“我就是想着你或许这两日都没睡,守在这儿耳朵听鼻子闻的,精神一直紧张着。就想让你今夜睡得舒坦些,这样抱着你,你就不会听到那么多声音了……”
说罢,她干脆恼羞成怒地就要松开他,很快又被伶渊环住腰背硬是抱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把自己的脸埋进她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了几息,于妙妙看着他,心里也慢慢消气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唤道:“你身子再过来些,我这儿有枕头。”
说罢,床板吱呀几声,伶渊已经把身子贴了过来,挪动着身子似是在找一个最舒适的地方。
床板又吱吱呀呀响了几下,几息后才停下。
怀里的人终于没再乱动,于妙妙低头看了眼,问道:“可以了?这样舒坦?”
“嗯。”伶渊在她怀里点点头,闷着声应了句。
他找好地方了,于妙妙就抬手抱紧他,手臂环过他的耳侧,用袖子挡住了外面的声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把他的脸拢在自己的臂膀中,抵挡住外界的侵扰。
少女的身体柔软温暖,连味道都很让人安心。耳边几乎只剩下了她的心跳和呼吸声,鼻子里只有她温热的香气。伶渊埋在这片温柔乡中,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心里安逸一片,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于妙妙不知道他脑子里又在生什么鬼点子,轻轻拍了一把他的背,紧接着又轻柔地抚摸着:“别笑,快睡……!”
训完,他也不再笑了,老老实实地被她抱着,鼻间的呼吸声很快就变得绵长平稳。
于妙妙低头看着他,视线在他五官上描绘着,心里不由生出感叹。
她一直觉得他长得极为好看,不过此前都不敢细看多看,他对视线很敏感,若是被他觉察了,指不定又要使什么坏。
现在他熟睡了,自己再细细看他,竟突然发现这张脸给她的感觉,没有印象中的那么令人望而生畏了。
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面的熟悉,再到现在,她发现自己看到他这张脸时,生出的第一股情绪竟然是依赖。
她习惯了他的保护。
就连今日傅和裕想带她走,她第一反应都是即便要回去,她也要和伶渊一起回去。
身为公主,她确实是太丢人了。
于妙妙轻轻将他放到枕头上,自己坐起身来。
伶渊睡得很沉,在于妙妙看来,他还是头一回睡得这般沉,连她起身了都没觉察,依旧是睡得那般熟。
她心里还记着那侍卫的话。
他腿上有伤……
伤得需要他休养的那种程度。
于妙妙的视线移动到他的左腿上,悄悄地抬手拉起他的裤腿。
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颤抖着一点点掀开,露出长裤包裹的左腿,再往上拉动,那纱布的一角便露了出来。
果然受伤了……
于妙妙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压抑着紧张的呼吸极缓地将裤腿继续往上拉。
布料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声响,每往上拉一点,她的心跳就沉重一分。
直到那处缠着厚厚纱布的地方显露出来,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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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骤然停止。
月光下,那圈白色的纱布被渗出的血迹浸染了大半,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纱布的缝隙甚至还隐隐透出伤口狰狞的轮廓。
豆大的眼泪无声地从滴落到榻上,紧接着是喉间控制不住的呜咽声。
于妙妙紧紧咬住下唇,抬手捂住自己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怕惊扰他,咬得唇都破了,整个人趴跪在榻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伤得这般重,这两日就带着这样的伤熬着,守着她。反倒是她,嘴上说着想要他好起来,自己却在关键时刻逃避,自私地拖累他。
于妙妙抽噎着,从被褥下拿出了那个被傅和裕留下的锦囊。
锦囊中装了一小罐药粉,药粉的气味会引来传信的鸽子,夜里有风,气味乘着风,散得极快,于妙妙刚打开没一会儿,那鸽子便飞来了。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许久后,写下了明日将去的地方。
夜变得很静,伶渊睡着,隐约听到了鸟儿拍动翅膀的声音。
周身的温软不见了踪迹,他抬手在榻上摩挲了几番,在片刻后被一只温暖的小手牵住。
“伶渊……”于妙妙小声地唤了他。
她声音里还有点淡淡的哭腔,伶渊听得眉头一蹙,回握住她,将她捞进怀里:“怎么哭了?又梦魇了?”
他说着,抬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温声哄着:“不怕的,有我在呢,安心睡吧。”
于妙妙被他抱在怀中,小声抽泣了几声。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回抱他,在他的怀中彻夜难眠。
-
清晨,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出了这座陈旧的宅邸。
两人昨晚前后互相哄着对方睡,到后半夜时相拥在一起睡着了。
于妙妙坐在车内,随着马车的颠簸一并摇摇晃晃,正发着呆,一旁的伶渊忽然唤了她。
“妙妙,”伶渊往她身侧靠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昨夜没睡好?总觉得你听上去不大精神。”
于妙妙晃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伶渊不傻,一听就知道她在逞强,不过心里觉得她又是梦魇了,抱住她哄她说些好的事:“待我们到了下个地方,我便带你出去走走。那边我待过一阵子,是个小村落,有山林,你在那应该会习惯很多。”
“嗯……”于妙妙在他怀里小声应着,心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马车绕过一段山路,在走到一个岔道口时忽的停了下来。
“什么人!”车厢内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吼声。
“我等奉命来接公主回宫,你们莫要再反抗!”
是傅和裕的声音。
于妙妙心头一跳,不安的心重重地提了起来。
车厢内,伶渊烦躁地啧舌一声:“这么快就找回来了……?我竟不知他还有这个本事。”
他搂了搂怀里的少女,温声哄道:“别怕,我去赶跑他。”
然而,话落,于妙妙却是从他怀里挣脱开,转身下了车。
伶渊一怔,赶在她下车后跟了上去。
于妙妙站在车旁,双手颤抖地捏着袖摆,气息紧张。
“妙妙,”伶渊朝她伸出手,想拉她回来,“你不必同他说,我赶跑他便行,你过来。”
他刚要碰着,于妙妙却是往后退了一步,跑到了傅和裕身旁。
伶渊指尖一顿,沉声问道:“妙妙……这是什么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