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英雄救美
作品:《登仙门》 四人沿路返回,一路打听到了人市。
这里才是人头攒动。
这里大多数是犯了罪的人。
戚绥今扫视一圈,想着寻找跟那些汉子一样没有舌头的,却发现偌大的市场上并不好找。
“分头找。”
四人四散而去,约定半个时辰后再碰面。
戚绥今随便走到一个摊位,问:“老板,我这人喜欢清净,不喜欢话太多的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不能说话的?”
“没有没有!你去别处看看吧!”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没结果。
另一边的文芙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位胡须发白的老大爷跌在地上,扶着膝盖,貌似是受伤了。
她赶紧走过去,问:“老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老大爷“哎哟哎哟”两声,疼得直倒吸气,干枯的声音响起:“老了,眼睛花了,看不清路,这不摔了一下吗,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这么摔啊,肯定是断了!”
文芙心道:这么大年纪要是断了腿,早疼晕了。
她叹口气:“老爷爷,这是路中间,太危险了,你先起来吧。”
“姑娘你是好人,你把我扶起来吧。”
文芙道:“好。”她伸手搀扶起老大爷,“老爷爷,这边走吧。“
走到路边,老大爷道:“姑娘,我家离这里很远,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回家,我现在摔晕了看不清路……”
文芙有点疑惑:“老爷爷,你住在人市吗?”
老大爷道:“是啊,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无权无势的,被坏人赶到人市来了,想买点什么还得走很远。”
文芙顿时同情起来,这人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也是难为老大爷了。她拍拍胸脯:“我一定给您送回家。”
老大爷道:“哎呦,真是遇见好人了,谢谢你啊姑娘。”
“不用谢!”
回家的路真的很长,离身后嘈杂的人市越来越远,文芙有些担忧:“老爷爷,你家还没到吗?”
老大爷道:“快了快了。”他指指前面:“喏,那里就是。”
最终,老大爷指挥着文芙走到一处偏僻的胡同,这条小胡同的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看不见门里是什么。
“姑娘,你扶我进屋吧。”
文芙点头,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扶住老大爷的胳膊往前走去。
进了门,是一方朴素的小院子,院中有口井,“哐”一声!文芙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门被一只手按住了,那人面色发黑,一脸凶相,正朝文芙走过来,边走边道。
“李哥,这个打算卖多少钱?”
旁边老大爷笑道:“卖够我这半月的酒钱就行啊!”
文芙顷刻意识到不对,立马松开了手,那黑脸男人拧住她的胳膊:“进了这个门,就别想跑!”
文芙好歹修道,她下意识攻击过去,不料男人也修道,两人一来一回,文芙明显落下风,打的头花都乱了,天本就热,濡湿的鬓发黏在脸上。
“放开我!”
黑脸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看到那口井了吗?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投井!”
“你们这是犯罪!”
“哈哈哈哈哈哈……从我生下来我还没听过这个词,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在这妄墟城里,哪有人管?”
男人扯过文芙,拿过一条粗麻绳钳住她的手将其绑了,“老实点!”
文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把我怎么样?”
“把你卖了喝酒!”
“……”
文芙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些东西自救,不过看了一圈,除了有口井,什么都没有,她有些急了,猛地把头往黑脸身上撞去——
可惜,黑脸的身躯魁伟异常,一个顶文芙两个大,撞上去跟撞块铁板没什么区别,文芙被弹开,差点给自己撞晕。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猖狂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怄火。
文芙又怒又急,想骂两句,却被施了禁言术,也无法开口呼救了。
她被男人半拎半拽出门,期间又是踢又是踩,无甚作用,她越来越着急,心慌不已。
走出门,热意更甚,这太阳也要与文芙作对,让她心火更重。
没等走几步,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半个时辰到了。”
一道白衣站在从墙后伸出的树梢上,一条腿轻屈着,怀里抱着一双钺,日头刺眼,他恰好背光,遮挡住了许多,看不清神情,随即,他轻点树枝,从高处稳稳落下来。
“我说怎么还不来,原来是遇到贱人了。”
文芙要是能说话,此时已经激动地叫起来了!
牧净语来了!他来救她了!
黑脸继续往前走着,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你说谁是贱人?!这不关你的事,赶紧滚别挡路!”
牧净语一言不发,双手抱胸原地站立,他眉头微蹙,额间有些薄汗,显然是很快赶来的。
“你抓了我的人,还让我滚?”
黑脸停住脚步:“你的人?哈哈哈哈哈……她是你相好的还是什么小情人?黑脸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牧净语,眼神微眯,嘴角上扬:“我看你也是细皮嫩肉,那我把你也抓了!一起把你们卖了,成全你们这对鸳鸯如何?”
“很好啊,多谢了。”牧净语语气平常,像是在闲聊,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树梢落了一只鸟,鸟儿轻巧,只驻足了一瞬便飞开,同一时刻,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牧净语,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到黑脸面前,钺发出粼粼银光,直接刺到他眉中心一指距离。
动作奇快,什么都没看清,只觉一阵风过来,黑脸大骇,一时间忘了该做什么反应。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律法堂,牧净语。”
“……”
听到“律法堂”三个字,男人脸色大变,暴嘴角抽动两下:“你说是就是?我说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我还真是。”
“……”
男人每后退一步,牧净语就紧逼一步,说道:“证据确凿,我已通知了律法堂,待会他们就会来抓铺你,连带你这一窝都给你端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遗言去牢里说吧。”
“你……”黑脸瞪着牧净语。
“怎么?”此时,牧净语的脸上才看出些怒气,眼神不悦:“你不信?”
不过,黑脸的下一句话被噎在喉咙,他胸口被一撞,是牧净语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这一脚力度可不小,后背重重砸在地面,好久没爬起来,也是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忍着剧痛,猜测肋骨应该是断了,勉强把身体翻过来,喉咙充血,面露惊慌:“……我错了……大人……我错了……饶了我吧……”
“牵灵缚!”
另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正是戚绥今,她喝一声:
“绑了他!抽他一顿再绑!”
裴轻惟紧跟着赶到。
文芙激动地要哭出来了,心里又无法控制地涌起愧疚。
牧净语冷冷看他一眼,走到文芙身边,把捆绑她的麻绳解开了,那腕上被勒出了几道深刻的红痕,看得牧净语眉角一跳,“你没受伤吧?”
文芙呼出一口气,心里暖洋洋的,脸红扑扑的,揉了揉手腕,禁言术还在,她只能点点头。
牧净语给她解了法术,文芙才大声喊了出来:“没事!”
牧净语道:“他们怎么抓的你?”
文芙道:“有个老大爷要我把他送回家,我就被骗来了。”
牧净语又问:“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吗?”
文芙道:“没有,就是把我绑起来要卖掉我。”
牧净语举起袖子给文芙擦了擦汗,道:“抱歉,不应该让你自己走。”
“不是不是,是我对不起大家,连累你们了,我太弱了,什么都没有做,还害得你们来救我。”
牧净语垂眸看到文芙可怜兮兮的表情,拍拍她的头:“你一点都不弱,不要这么说自己,没有人会做到完全完美,而你精通药理,只是不擅长武力罢了。”
文芙闻言,眼睛亮晶晶的。
牧净语本来没想再说,见到她的脸,又莫名其妙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很喜欢你,不是连累。”
裴轻惟站在一旁,闻言浅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那边黑脸被抽的嗷嗷叫,戚绥今笑嘻嘻地拍手,“你既然到处卖人,应该知道哪里卖哑奴吧?告诉我,我就不打你了。”
黑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了你真的不打我了吗?”
“真的,不骗你。”
“好,我说……你们往前走,走到一个大方石头旁边,整个人市,就只有那一处卖哑奴。”
“太好了,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牵灵缚重新抽过去,比刚才更用力!
黑脸爆发出痛苦的嚎叫。
阳光湿热。
戚绥今玩够了,把人扔在墙角。她走过来,伸手拥抱了一下文芙,道:“是我没保护好你。”
“没事了,姐姐……”
戚绥今松开手,板住文芙肩膀,“我打听到哑奴的位置了,一会你就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
裴轻惟拿开戚绥今的手,道:“我觉得还是让净语陪着吧。”
“为什么?”
“文芙刚受了惊吓,是净语率先救了她,于情,她现在是不是会更信任净语一点。”
“哦,有道理。”戚绥今虽然不太明白,还是点头了。
“姐姐,谢谢你们。”
“不必谢,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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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芙走到了牧净语身边,默默挽住了他的胳膊,戚绥今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了。
树梢鸟儿飞回来,这次没有飞走,安静地站在树杈上。
人市地盘不算小,那块巨石稳稳立在路边,上面用红颜料涂着两个字“哑奴”。
这是一对夫妻开的摊位。
两人身边站着无法说话的几名仆役。
“这人怎么卖的?”
女人狐疑地看了眼戚绥今,搓搓手道:“不卖。”
“不卖?为什么不卖?”
女人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谁想买谁不想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买?”
“你看看看你的周围人,哪个不是灰头土脸,你穿着精致,明显像个家里有钱的小姐跑出来玩的,怎么,难不成你有特殊癖好?喜欢哑奴?”
“嗯嗯,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
女人:“……”
裴轻惟语气淡然,却透露出一丝不确定,问道:“你真的喜欢吗?”
戚绥今点头:“嗯,我喜欢不说话的。”
“嗯。”
裴轻惟默默记下,心想怪不得那次戚绥今跑掉了,跑掉的原因之一或许是他做得迷迷糊糊,期间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但是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谁让师姐如此美丽、诱惑,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囚于怀中。
戚绥今则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道:“能不能告诉我,哑奴是从哪里来的?”
女人蹙眉:“你真要买?”
“不然呢,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么有钱,大老远跑这里总不能是为了玩的吧。”
“那你自己挑吧,一个二十块灵石。”
戚绥今扭头看向几个哑奴,一个个地评价:“这个太高了不好玩、这个太胖了不好玩,这个太丑了不好玩……你这些我都不喜欢,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些。”
“别的地方还有卖的吗?”
“就我们这里有。”
“那这些人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戚绥今拿出钱袋,一股脑都递给了女人:“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女人的丈夫两眼放光,先一步抢过了钱:“可以可以!”
随即放低了声音:“实不相瞒,我们是从一个地方捡来的。”
“捡来的?人还能捡?”戚绥今奇怪不已,前有金万堂捡鸡,后有人市捡哑奴。
“是啊,我可没说瞎话,这是真的,这人是我从妄墟城边边捡到的。”
“哪个边?”
“西南方向。”
“什么时候捡到的?还有吗?”
“现在去应该没有了,以前很多,大概几个月就有一批,现在就少了,一年、两年才出现一次。”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每次出现大约都在晚上,因为我们夫妻俩在那边住着,每次醒来就会看到他们。”
“他们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
“都被割了舌头,呆呆傻傻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戚绥今分别捏起哑奴的手腕探测,无一例外,他们体内都有微弱的灵脉残留。
放下手,给同伴们使了个眼色,几人离开此处,往西南走去。
路上,牧净语道:“我以为问宜宗只是个例,没想到这里也有?”
文芙道:“好可怕。”
戚绥今道:“还记得叶素梅口中的那个‘仙人’吗?他应该不止祸害问宜宗一个地方,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牧净语道:“很有可能,不过这仙人是谁,长什么模样都未可知啊。”
戚绥今道:“我有预感,早晚他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裴轻惟沉声道:“或许已经出现了。”
戚绥今笑道:“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盯着我们呢。”
牧净语道:“那他到处割修道人的舌头,还把他们弄傻,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是要修炼什么邪术?
裴轻惟道:“也许。”
四人来到了西南边,原来妄墟城是由四周巨大的墙壁围起来的。
而且,只是墙而已,连杂草都不长,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墙高约十几丈,几乎少有人来。
戚绥今道:“这些人一定是从外面或者空中抛进来的,不太可能是从城里运过来的,那样太明显了。”
裴轻惟接道:“扔这里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戚绥今道:“这人一定跟妄墟城有什么联系,他应该是很熟悉这里的人。”
牧净语道:“是城主?”
戚绥今道:“有可能,但也不能完全确定,走吧,去找他。”

